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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
大长公主带着人离开前,暗中看了眼跟随着看守的人。
看守的一人暗暗点头,不动声色的站在那里。
温云眠是暗中到殿内的,幽朵靠在殿门上,防止有人突然进来看到温云眠。
月赫归看到温云眠,他削瘦的脸上都是憔悴。
他心里很复杂,复杂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只能低垂着头,“皇嫂。”
温云眠知道,这中间隔着一条人命,对她而言是卫屿,对月赫归而言是华覃。
所以两个人现在,只有如履薄冰的关系。
“大......
雪落无声,窗棂上凝着一层薄霜,像被谁用指尖轻轻呵出的雾气,又悄然结成了冰晶。温云眠坐在软榻上,并未点灯,只借着窗外廊下灯笼透进来的微光,静静望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那双手白皙纤长,指甲修剪得极齐整,指节处却有一道极淡的旧痕,是早年在天朝东宫做女官时,替君沉御抄录《太初律》三日三夜未合眼,伏案太久压出来的印子。
她忽然想起幼时在江南温家老宅听过的戏文:
“凤冠霞帔非天赐,一步一叩血染衣。”
那时只觉词句太重,如今才知,原来每一道金线缝进凤袍里,都要先有人把心剖开,拿热血去浸。
幽若立在三步之外,垂首静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知道娘娘此刻不说话,不是倦了,是在等那一口沉下去的气再浮上来。
果然,片刻后,温云眠抬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幽若,你信不信,陛下此刻不在北国。”
幽若心头一震,险些失态,忙低头掩住神色,“娘娘……这话……”
“不必瞒我。”温云眠掀开膝上搭着的雪狐绒毯,起身走到窗边,抬手拂去窗纸上一小片霜花,露出外面飘雪的庭院,“他失踪前,最后一次传信,是让苏丞相悄悄调了三支暗卫,往西陲去了。”
幽若指尖微颤,“可……可西陲无战事,也无要员调动……”
“有。”温云眠忽然转身,目光如刃,“宣辅王在西陲养了一支私兵,名唤‘玄甲营’,不隶兵部,不入军籍,只听他一人号令。这支兵,十年前就该裁了,却至今未动分毫。”
幽若脸色倏然发白。
温云眠却不再看她,只将手按在冰凉的窗棂上,声音低得像雪落屋檐,“君沉御从不会把所有棋子放在明处。他让我来月城,是为稳住朝局;他自己却去了西陲——那里才是真正的刀尖。”
她顿了顿,指尖缓缓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纹里,“他若真在月城,为何连一封密函都未曾送来?哪怕只有一句‘安’字,我也信。可没有。连幽影卫的飞鸽,都断了七日。”
幽若喉头滚动,终于跪下,“娘娘恕罪……属下……属下确实不知陛下踪迹。”
“我知道你不知。”温云眠轻声道,“若你知道,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她缓步走回软榻,重新坐下,取过案上一只青玉匣子,掀开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半枚残缺的铜符,边缘已被磨得圆润发亮,符面刻着“天枢”二字,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墨迹已淡,却仍可辨出几个字:“……奉旨清查西陲屯田案,遇伏,符碎,人匿……”
那是三年前的事。
当时君沉御尚是太子,奉先帝命查西陲屯田虚报之弊,结果一行二十七人,只余他与幽影卫统领二人重伤逃回。而那枚天枢符,本该是调兵虎符之一,却在途中断裂,从此再未补齐。
温云眠指尖抚过铜符缺口,忽而问:“幽若,你说,当年伏击太子的人,后来如何了?”
幽若沉默须臾,声音干涩:“全……死了。当场格杀十七人,余者押回京中,三日后,诏狱火起,无人生还。”
“火起那日,谁守的诏狱?”
“……魏家二公子,魏珩。”
温云眠闭了闭眼。
魏珩。魏家嫡次子,如今是皇后母族中最得势的一支。而魏皇后,此刻正在月宫凤仪殿中,以“养病”为由,闭门谢客,却日日召见各宫女官、尚宫、司礼监掌印——只因她手中,握着月皇亲赐的“凤印”。
凤印本不该离后身,可秦昭登基不过五年,根基未稳,大长公主摄政多年,权柄深厚,魏氏为求自保,早将凤印供于凤仪殿佛龛之上,日夜焚香,美其名曰“镇国护后”。
可谁都明白,那不是镇国,是悬剑。
温云眠睁开眼,眸色沉静如古井,“明日入宫,我要见魏皇后。”
幽若猛地抬头,“娘娘!不可!魏氏今日敢捧凤印,明日就敢设局——您若贸然相见,万一她……”
“万一她当众质问太子身世?”温云眠唇角微扬,竟带一丝冷意,“那就让她问。”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皆是近年出入凤仪殿的宫人名录,每一人名旁,都注着籍贯、入宫年份、亲属关联,甚至有几处用朱砂圈出,旁边批着“顾家旧仆”“苏府远亲”“云谏门生”字样。
幽若怔住,“这……”
“顾家复职后,我让顾夫人悄悄遣了二十名可信宫人,补入凤仪殿各司。其中三人,是当年随我入东宫的旧婢。”温云眠将素绢缓缓折起,“魏皇后以为她笼络的是自己的人,其实,她连身边扫地的宫女,都不再是她的人。”
幽若喉头一哽,眼眶微热。
温云眠却已起身,走到妆台前,取过一支乌木簪子,轻轻插进发间。镜中女子眉目如画,却无半分柔弱之气,反倒像一柄收于鞘中的剑,寒光内敛,锋芒自生。
“明日入宫,我穿赤金凤纹朝服,戴九翟冠,不施粉黛,只以朱砂点额——那是天朝皇后亲临藩国才有的礼制。”
“而魏皇后……”她停顿一瞬,笑意淡去,“她若敢以‘养病’为由不出迎,我便亲自去凤仪殿,请她出来。”
幽若咬唇,“可她若说您僭越礼制……”
“那就请她拿出月皇圣旨,明发天下,废除太子,另立储君。”温云眠声音陡然转冷,“若她不敢,那就乖乖跪接凤驾——否则,我便当场摘下凤印,送回天朝宗正寺。”
窗外雪势渐猛,风卷着雪片拍打窗纸,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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