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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如瀑,遮挡了光线。
天亮时,有消息传遍京城,说是城郊的白玉观音庙中有百年难遇的奇景,可保人平安。
听闻宫里有娘娘都去了。
这一传,许多人前去祈福。
无论是为了家族,还是儿女,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许多大户人家的夫人女眷们就心动了。
于是纷纷冒着雨,坐着马车去郊外的庙中。
越是位高权重,尤其是武将人家,越是想要为夫君或儿子们求一些平安福在身上。
所以这一趟出行里,大多都是武将的夫人们。
因为文臣夫人们压根就......
皇后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她想喊出声,可声带像被冻僵的弦,只发出嘶哑的气音;想抬手指向葳蕤,手臂却软得如同浸了水的绢帛,连指尖都抬不起来。眼前烛火摇曳,玉妃那张清秀温和的脸在昏黄光晕里渐渐模糊,像隔了一层晃动的薄雾,而葳蕤垂眸俯视她的神情,竟比冬夜霜雪更冷、更静——没有恐惧,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她扶着的不是执掌六宫十五载的中宫皇后,而是一截即将熄灭的残烛。
“娘娘莫慌。”葳蕤声音低柔,却字字清晰,像针尖裹着丝绒刺进耳膜,“您心疾发作,气息壅滞,此刻最忌惊怒奔走。”
皇后瞳孔骤缩——心疾?她何时有过心疾?太医从未诊出此症!可胸口确如压着千斤巨石,每一次喘息都像在吞咽碎玻璃,喉咙深处泛起铁锈味。她死死盯着葳蕤,嘴唇翕动:“你……你给本宫……”
“奴婢只奉命行事。”葳蕤忽然抬眼,目光如刃,直直剖开皇后最后一丝侥幸,“娘娘该记得,三年前腊月,您让奴婢把那包‘安神散’混进温云眠每日服用的参汤里。那时她说腹痛如绞,太医只道是产后体虚,可您知道,那药里加了半钱乌头粉,再配上三钱附子——寻常人服一剂便口唇发麻、四肢厥冷,温云眠胎弱血虚,不过三日,腹中胎儿便成了死胎。”
皇后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葳蕤腕骨,却连一丝痛感都传不到脑子——那晚温云眠在瑶凰殿产房里凄厉的惨叫,她确实在凤仪宫隔着屏风听得分明。可那又如何?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皇贵妃,一个连皇上都记不清她入宫前模样的女人,若不除掉,怎轮得到靖泽坐稳东宫?怎轮得到魏家权倾朝野?
“后来呢?”葳蕤轻轻拂开皇后枯瘦的手指,动作轻得像掸去花瓣上的雪,“后来温云眠诈死脱身,您派去追杀的人,全死在北境荒原。您以为是月瑾归下的手,可您忘了,当年帮她伪造脉案、调换产婆、甚至替她烧掉那具假尸首的……是我。”
远处传来宫人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玉妃刻意拔高的惊呼:“快!快传刘太医!皇后娘娘怕是中了邪祟!”——这声“邪祟”二字咬得极重,像一把钝刀来回刮着皇后耳膜。
皇后突然明白了。
不是心疾,是毒。一种慢性的、蚕食肺腑的毒。不是今日才下,而是早从三年前开始,就随着她每日饮下的燕窝粥、熏香的沉水香、甚至贴身宫女递来的帕子……悄然渗入血脉。太医查不出,因为剂量极微;父亲请来的大夫诊不出,因为毒已与她的病气融为一体,成了她“油尽灯枯”的注脚。原来她日日咳血、夜夜惊悸、面如金纸,不是天命将尽,是有人把砒霜研成雪粉,掺进了她求生的每一道缝隙里。
“为……为什么?”皇后喉咙里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如破鼓。
葳蕤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气息拂过耳垂,像毒蛇吐信:“因为温云眠许我自由。而您,只许我当一条听话的狗。”
话音未落,皇后猛地呛咳起来,一口暗红血沫喷在葳蕤素白的袖口上,绽开一朵狰狞的梅。她想笑,可嘴角刚牵动,剧痛便从心口炸开,直冲天灵盖——眼前所有景物骤然颠倒:朱红宫墙倾斜如刀锋,灯笼里的火苗拉长成惨白的丝线,玉妃含笑的脸在血色中裂开缝隙,露出底下森然白骨……
她最后看见的,是葳蕤从袖中滑出一枚青玉簪。簪头雕着细密缠枝莲,莲心嵌着米粒大小的赤色朱砂——那是温云眠当年亲手所赠,说是辟邪压惊。皇后曾把它赏给葳蕤,当作对她忠心的嘉奖。
如今,那枚簪子正抵在她颈侧大动脉上,微微下压,皮肤下青色血管突突跳动。
“娘娘放心。”葳蕤声音轻得像叹息,“您不会死在今日。您还要活着,亲眼看着魏家满门抄斩,看着靖泽被剥去皇子冠冕,跪在菜市口挨那一千刀剐刑。您得活到那一天,才能明白——什么叫报应。”
凤辇轰然落地,震得皇后眼前发黑。她被人七手八脚抬进软轿,意识沉入墨海之前,听见葳蕤对玉妃说:“玉妃娘娘仁善,今夜护驾有功,回头奴婢自当禀明皇上。”
玉妃温婉一笑:“本宫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轿帘垂下,隔绝最后一丝光线。皇后在黑暗中睁大双眼,指甲抠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她忽然想起靖泽幼时总爱攥着她衣角问:“母后,您说儿臣将来会做太子吗?”她当时笑着摸他额头:“自然。你是嫡长子,是天命所归。”
可天命是什么?是温云眠藏在北境军报里的密信?是谢云谏袖中那份魏家私通北国的铁证?还是顾卫峥昨夜亲手焚毁的、写着“皇后欲鸩杀三皇子”的弹劾奏章?
不。天命是葳蕤袖口那抹未干的血,是玉妃鬓边那支新簪上幽微的沉香,是她自己数十年如一日,用权术熬成的毒汤——最终喂给了自己。
凤仪宫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内殿深重的阴影。太医们跪了一地,刘太医额角沁汗,银针扎进皇后百会、内关、神门三穴,却只引出几缕黑血。他颤抖着收回针,对着跪在帘外的葳蕤低声禀报:“娘娘……心脉已损七分,若再受激,恐难撑过今夜。”
葳蕤端着一碗乌黑药汁走近,药气苦涩中透着一丝诡异的甜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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