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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5章 溃不成军(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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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云眠意识到不对劲,迅速往金銮殿赶去。

    “娘娘。”玉妃虽然惊讶,但是她很聪明,这个时候什么话也不多问,迅速跟上去往金銮殿跑过去。

    甚至还吩咐后面跟着的小太监们,“快点,去前面看着,可别正好撞上叛军了。”

    “是!”

    —

    而此时的太和殿内。

    叛军已经溃不成军,依旧在挥刀作战。

    刀剑声甚至比外面的雨声还要大。

    魏首辅已经受伤了。

    他是个文臣,也没有半点功夫在身上。

    但有几个还算忠心的副将,紧紧的围绕着他,将他挡在身......

    海棠的声音像一根绷紧的弦,在青石板路上戛然而止。夜风卷起她鬓边碎发,指尖还沾着方才翻遍偏殿、耳房、暖阁时蹭上的灰,指节微微泛白。

    容贵人脚步猛地顿住,脊背一僵,喉头竟发不出半点声响。

    不是惊惧,不是慌乱——是空。

    仿佛有人用钝刀,一刀剜去了心口最热的那块肉,只余下凉飕飕的风在胸腔里来回穿行。

    她缓缓转过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张素来寡淡、此刻却失了所有血色的脸。眼尾微红,不是哭出来的,是生生烧出来的。

    “谁不见了?”她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海棠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地面,肩膀剧烈颤抖:“是……是小公子。瓒华公主身边,那个总蹲在廊下喂雀儿的幽影卫……幽砚。”

    容贵人瞳孔骤缩。

    幽砚。

    那个话最少、眼神最沉、连谢云谏都曾低声赞过“静如渊渟”的少年暗卫。他今年不过十七,入幽影卫才三年,却已独当一面,专司瓒华晨昏起居、饮食汤药、笔墨纸砚之近侍。他从不离瓒华三步之内,连温云眠唤他去回话,他也必先向瓒华躬身请示,待小公主点头,才垂眸退下。

    他怎么可能不见?

    “什么时候发现的?”容贵人声音哑了。

    “亥时三刻。”海棠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奴婢照例送安神汤到西暖阁,见小公主已睡熟,幽砚却不在榻前守着。问值夜的幽寒,说他半个时辰前就出去了,只留话‘替我守一刻’。可幽寒等了一刻,又一刻,再派人去找……各处都寻遍了,连宫墙夹道、枯井旧库、连谢大人昨夜刚封存的几间密档厢房都查了,没有。”

    容贵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清醒几分。

    不对。

    幽砚不会擅离职守。

    更不会一声不吭消失。

    他是温云眠亲手调教出的影子,是瓒华睁眼第一眼看见的人,是连梦话里都喊着“护主”的死士。他若走,必是奉命;他若隐,必是遇险;他若失联……那意味着,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动了瓒华。

    或者,动了温云眠。

    容贵人猛地抬步,直奔谢府后巷暗门——那里通着幽影卫私设的联络暗桩,七十二处密点,只认幽字令,不认人面。

    她没带一个宫人,只裹着斗篷,足尖点地如掠影,掠过三重飞檐、两座假山、一道结冰的曲桥。寒气刺骨,她额角却沁出细密冷汗。

    暗门未锁。

    门内烛火摇曳,案上摊着半幅未写完的密报,墨迹未干。

    容贵人一眼扫过去,心沉到底。

    那是幽砚的字。工整、克制、力透纸背,却只写了八个字:

    【公主安,母妃危,速召云谏。】

    落款处,一枚朱砂指印,边缘微颤,似是仓促按捺,又似是手在抖。

    容贵人一把攥紧纸页,指节咔响。她转身就走,却在门槛处被门槛下一道极细的银线绊住裙裾——那是幽影卫布下的警线,只连东角门第三根梁柱上的铜铃。此刻,铃无声,线断了。

    断口齐整,如刀切。

    不是挣断,是被截。

    有人来过,且熟知幽影卫布置,知其警线所在,更知如何无声无息剪断它,再踏入这绝不该有外人踏足的机枢之地。

    容贵人喉头一腥,硬生生咽下。

    她没回凤仪宫,没去苏府,没去找魏首辅——她反身折返,径直闯入谢府厢房。

    门被她撞开。

    温云眠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月珠为她披着狐裘,谢云谏立于窗畔,手中一柄薄刃正缓缓拭过雪亮刃锋。听见巨响,二人同时抬眸。

    谢云谏眸光一凛,袖中匕首已收入腕鞘,身形未动,却已如松针乍立,寒意森然。

    温云眠睁开眼,神色平静,却在看清容贵人手中那张纸的刹那,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裂痕。

    “幽砚。”她开口,嗓音竟比平日更低,“他传信回来的?”

    容贵人将纸递上,指尖仍在抖,却稳稳停在温云眠手边三寸:“娘娘,他失踪前,只写了这个。”

    温云眠接过,目光扫过那八字,指尖抚过朱砂指印,忽然笑了下。

    很轻,很淡,像雪落湖心,不留涟漪。

    “他没失踪。”她说,“他在引蛇出洞。”

    谢云谏踱步上前,接过那张纸,只扫一眼,便将纸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角,迅速吞没墨迹,唯余一点猩红朱砂,在火中蜷缩、变黑、最终化为灰烬,簌簌落在青铜香炉里。

    “他故意留下痕迹。”谢云谏声音冷如玄铁,“断线,留字,不毁印——是要让我们知道,有人能潜入幽影卫腹地,还能全身而退。”

    温云眠轻轻颔首:“他若真遇险,不会留字,只会燃‘烬’香。三炷齐燃,幽影卫倾巢而出,玉石俱焚。”

    “所以……”容贵人声音发紧,“他是自愿的?”

    “自愿,且受命。”温云眠抬眸,目光如刃,直刺容贵人眼底,“本宫今晨密令他,去查一件事——容贵人,你那位‘久病不起’的长姐,容妃娘娘,昨夜子时,是否真的在慈宁宫偏殿服了安神汤,由你亲赐?”

    容贵人呼吸一窒。

    慈宁宫早已废置多年,太后伏诛后,连门环都生了锈。偏殿更是蛛网密布,连洒扫宫人都不敢靠近。容妃若真在那里服药……那药,是谁煎的?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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