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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常妈妈愣了愣,随即明白他是在说朱成康,便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柔声道:
“王爷也是可怜人,从小没了母妃疼,在宫里、外边见惯了阴私算计,这才养成了这般性子,您若是多些耐心,或许……”
贺景春没等她说完,只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窗外:
“耐心不是没有,只是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耐心,是绝对的掌控。我给不了,也不想给。你瞧瞧这两个月,我俩说的话见的面屈指可数,就是见面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我俩的婚事就是一个笑话,若不是一旨婚姻,怕是这辈子都不会见面。”
等常妈妈端着盏温好的雪梨蛊过来,见他衣领处的金线有些歪斜,伸手便要替他理。
她的指尖刚触到缎面,却觉衣内簌簌作响,似有硬物滚动。
她愣了愣,抬头看向贺景春:
“三爷,您衣襟里这是藏了什么?怎的还动?”
贺景春闻言,脸上泛起几分无奈的笑意,伸手从衣襟里摸出几枚铜钱,笑道:
“没事,撒钱的时候漏了几枚到衣领处去了,正要取下来呢。”
说话间,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爆竹声,炸开的金粉在月色下格外耀眼,紧接着,便是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许是哪家府邸的人在守岁闹热。
贺景春听着那笑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可眼底的落寞却像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怎么也藏不住。
守岁烛渐渐燃了大半,烛泪顺着烛身流下凝成蜿蜒的痕迹,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疤。
朱成康在野草堂给老王爷和先王妃抄经书,他写得极快,手指都在发抖却不肯停下来,连指节磨得发红、笔尖戳破了纸都浑然不觉。
他抄了一页又一页,宣纸堆了厚厚一叠,手指酸得发僵,却不肯停下来,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觉得还握着些什么。
远处的爆竹声、欢笑声传进来,他却像没听见一般,只盯着宣纸上的字迹,眼神偏执得近乎病态,连握笔的力道都透着股不顾一切的狠。
贺景春靠在软榻上渐渐有了睡意,梦里似乎又回到了年幼时的贺家,母亲会提前给自己缝着新衣,贺景时会带着几个弟弟妹妹聚在一起玩,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年味……
而野草堂的烛火还亮着。
朱成康终于放下笔,看着案上抄得潦草的经书,忽然抬手将桌上的砚台扫落在地。
墨汁溅得满地都是,像摊开的黑血。
他盯着那片墨渍,眼底翻涌着戾气与孤独,最终却只是蹲下身,用指尖蘸了点墨汁,在宣纸上画着凌乱的圈,一圈又一圈,像个困在原地的孩子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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