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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软椅上,戴着副银丝框老花镜,镜腿用细银链系着,垂在颈间,像极了从前教自己认药材时的模样。
他年方四十有五,鬓边虽染了些霜白,却不显苍老,反而添了几分儒雅。
一身柳青色的暗纹灵芝斜领袍,领口绣着圈细白边,衬得他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齐国安特有的温和与沉稳,腰间系着块成色温润的竹叶纹白玉带钩,是贺景春前年送他的生辰礼,衬得他身姿挺拔,不见半分老态。
此刻齐国安正低头翻着本泛黄的医书,书页边缘都有些卷了,旁侧放着支狼毫笔,砚台里的墨汁尚未干透,泛着淡淡的松烟香。
他指尖轻捻纸页,动作从容尽显儒雅,屋内的烟水气慢慢绕过他,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笼在一片柔和里,这幅场景就像一幅静置的古画,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这幅场景,像极了贺景春记忆里的画,只是画里的人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见了他就笑着招手。
许是脚步声惊动了屋内人,齐国安缓缓抬眼,目光与贺景春撞了个正着,那一瞬间,屋内的翻书声骤然停了,连沉香燃烧的轻烟都似凝住了,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齐国安的眼神先是一怔,像没反应过来,随即泛起复杂的光,有惊喜,有心疼,有牵挂,像藏了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抬手想摘老花镜,手指却在镜腿上顿了顿,只是定定地望着贺景春,眼底的温和渐渐被心疼取代,像温水里泡开的茶,浓得化不开,把眼眶都泡红了。
他分明看到贺景春眼下的青影,还有那刻意挺直的脊背,比在太医院时多了太多拘谨。
齐国安放下医书,缓缓站起身,起身时动作竟有些迟缓,往日利落的身影里多了几分踟蹰,那双常年诊脉、沉稳有力的手,此刻微微颤抖着悬在半空,像是想触碰贺景春的脸颊。
齐国安却不敢贸然上前,指尖蜷了蜷悬在半空,像在犹豫该不该触碰他。
他没有立刻开口,过了许久,才一步一步朝着贺景春走近,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是踩在时光的褶皱里,带着无尽的牵挂与惦念,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迟疑。
可突然间,齐国安双手猛地交握在身前,指尖紧紧攥着袍角,他朝着贺景春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自己较劲,又像是在强迫自己适应眼前人身份的转变。
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是太医院院判,是臣子;而贺景春是王爷的王妃,是皇室宗亲。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时,齐国安的目光落在贺景春脸上,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
他比从前清瘦了些,原本圆润的下颌线变尖了,漂亮的眼睛里也添了一两分疲惫,却依旧是记忆里那副温和憨态的模样,只是多了些他看得懂的拘谨。
泪水先从齐国安的眼角漫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的灵芝暗纹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墨滴在宣纸上。
贺景春望着齐国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原本到了嘴边的 “师父” 二字,竟卡在了舌尖,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齐国安鬓边新增的白发比上次见面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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