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实务上,倒未必能有多大助益……”
他顿了顿,见贺景昌没反驳,又接着说:
“小的还加了句,大爷笑言,待他日后入了中枢,掌了实权,方能知晓什么是经世济民之道,不比如今只做些漕务琐事,到那时再看今日的选择,才知远见所在。”
贺景昌放下茶盏,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抬眼看向徐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还不够。”
徐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忙躬身请教:
“三爷指点,小的愚钝,不知何处还需斟酌?”
“要更像他的性子,更真些,也更狂些。”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
“再加一句。听闻羊家小姐才名颇盛,但愿不是个只知吟风弄月的木头美人,若是那般无趣,倒真是辜负了这门好姻缘,委屈了自己。”
徐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瞬间领会了其中深意,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笑,狠狠拍了下大腿,连声道:
“妙!真是妙!四爷这话说得极是!这般言语传出去,羊家世代书香,但凡有点气性,岂能忍下这口气?二爷与羊家的婚事怕是要生变数!”
贺景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青布锦囊,轻轻推到徐怀面前,锦囊用素色绸缎缝制,边角绣着简单的回纹,看着寻常无奇,入手却是微沉。
徐怀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见里面是一枚青玉扇坠,玉质寻常,算不上什么珍品,只是扇坠背面极细微处,刻着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旭”字。
他心头猛地一跳,抬眼看向贺景昌,见对方神色依旧平静,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门道,便知不该多问,连忙将锦囊揣进怀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找个机会,将此物‘遗落’在烟水阁流琴姑娘的妆匣夹层里。”
贺景昌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要做得自然些,像是匆忙间遗忘的,且瞧着已有些时日了,不可露半分刻意的痕迹。”
“四爷放心,小的晓得轻重。”
徐怀连忙应下,脸上的谄媚更甚:
“倚翠阁的龟公与小的有些赌债上的交情,此事包在小的身上,定能办得妥妥帖帖,绝不引人怀疑。”
贺景昌微微颔首,端起茶盏却不再喝了,只望着窗外往来的行人,眼底深不见底。
他在洋州任上时,曾结交过一位专跑海贸的商人,当年他因一桩番货纠纷险些吃了官司,是贺景昌暗中出手相助才帮他脱了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份人情,那位商人一直记在心里。
回京前夕,贺景昌已修书一封,差人快马送与这位商人,信中并未多言,只请他帮忙物色两个可靠的苦主,最好是看似老实巴交、木讷寡言,实则心思活络、演技精湛的市井之徒。
他晓得,那商人混迹江湖多年,要寻这样的人并非难事,而这些人便是他布下的另一处后手,待时机成熟,自有用处。
徐怀正欲起身告退,贺景昌却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迟疑:
“对了。”
徐怀正小心翼翼地摸着怀里的锦囊,闻言连忙抬头,腰杆又弯了几分:
“三爷有何吩咐?”
他垂眸沉默片刻,仿佛在斟酌措辞,这才缓缓抬头看向徐怀,眼底已没了方才的沉静,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荣康王府那边,你可有什么消息?”
徐怀心中一动,他自然知晓贺家有位三爷已被圣上赐给荣康王做了正妃,这可是上京中去年的大事。
他揣度着贺景昌的心思,斟酌着措辞,将元宵节前后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说来,语气不敢有半分含糊。
贺景昌只是垂着头看着茶盏的冰裂纹,静静听着,神色莫测,既不插话也不追问。
徐怀见他这般模样,便知还有后话要问,索性把自己知晓的都说了个大概。等徐怀话音落了,贺景昌才抬眼,语气平淡地问到他真正关心的:
“可知道王妃如今如何了?”
徐怀脸上顿时露出迟疑之色,搓了搓手,只是为难地赔着笑,半晌没敢接话。
贺景昌见状,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轻轻放在桌上,往他那边推了推。
徐怀眼睛一亮,先前的局促瞬间消散,忙将银票揣进怀里,脸上又活络起来:
“四爷既问了,小的便不敢隐瞒。”
“四爷您是不知道,荣康王府先前打听消息还容易些,府里出府的婆子小厮,稍稍用些银钱便能套几句话出来。只是自打元宵那事之后,府里管得严了,如今倒不好套话了。”
他顿了顿,左右看了看,才又接着说:
“但百密终有一疏,府里也有些女使嘴巴不紧实,小的辗转打听来,只听说王妃被折磨得神志都有些不清,十指受了重创,怕是废了。本来王妃身子就弱,经此一遭更是雪上加霜,如今竟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府里私下都在传,瞧着像是……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徐怀偷眼打量贺景昌的脸色,只当他是心疼自家兄弟,便不敢再多说晦气话,连忙起身鞠了个身:
“三爷,该说的小的都已说明,若是没别的吩咐,小的这就去办您交代的事。”
贺景昌挥了挥手,徐怀便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雅间的门刚关上,一直候在外间的柏烟便走了进来,刚要开口:
“四爷,三……”
“从今以后,贺家没有什么三爷,只有荣康王妃。”
贺景昌抬手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他如今是皇家的人,与咱们早已不是同一路了。若非有特殊情况,便是咱们见不着他,他也见不着咱们,如此,才是最好。”
柏烟噤声不敢再言。贺景昌独自坐在椅上,沉默了许久,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半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梦呓:
“三哥哥,人各有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若是不这么做,以父亲的偏心程度,我怕是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只能被二哥踩在脚下。你莫要怪我,是死是活,全靠你自己撑不撑得下去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狠厉取代:
“实在撑不住,死了便死了罢。他朱成康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留在王府也不过是继续受辱受苦。若真能解脱,也算是弟弟帮你一程,报答你往日对我的恩情。日后到了阴曹地府,你也不必谢我。”
说罢,他脸上的复杂神色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对着柏烟吩咐道:
“去备一份礼送到荣康王府。别的都不要,只拣些上好的滋补药材,就说……是我感念圣恩,记挂王妃身子,特送予王妃,愿王妃好好养病,早日康复。”
吩咐完毕,贺景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不再多作停留,转身推门而出。
青布直裰的身影很快便融进了巷弄的人流中,仿佛从未来过这一般。
喜欢什么?男的穿越到古代宅斗?!请大家收藏:什么?男的穿越到古代宅斗?!m.ikbook.com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