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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7章 冷雨代孝(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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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体谅?朱成康让他这个名义上的儿媳、实则形同囚鸟的男子去代他向生母尽孝?是试探他的顺从,是变着法子折磨他,还是……那人心底深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荒谬托付?

    他说不清,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喉间的痛感又添了几分。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窗棂,发出“哒哒”的轻响,如同敲在人心上。

    贺景春望向窗外迷蒙的雨幕,目光似穿透了层层雨帘,望向千里之外朱成康南下的方向,眼底翻涌着细碎的茫然。

    半晌,他极其缓慢地、轻轻点了一下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认命与疲惫,连带着肩背都垮了些。

    他本就身不由己,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张承禄似是松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连忙躬身道:

    “那老奴便去安排。未时出发可好?那时雨或能小些,路上也安稳。”

    贺景春又点了下头,没出声,只是将脸转向窗边,重新陷入了沉默。张承禄见状,再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脚步轻得像一阵风。

    暖阁里重归寂静,只剩炭火爆裂的细微声响和窗外的雨声。

    贺景春低头,雁喜过来替他慢慢打开那个木盒。

    里面并无什么珍奇珠宝,只一缕用红绳仔细束着的青丝,色已枯黄,却梳理得齐整;旁侧卧着一枚羊脂白玉平安扣,边缘磨得圆润,显是常年佩戴的旧物,想来是恭懿太妃生前的物件。

    他凝视着那缕青丝与平安扣,眼神空茫了许久,才让雁喜轻轻合上盖子,将木盒紧紧捂在掌心。

    玉的冰凉透过薄衣渗进来,顺着掌心的纹路一路冷到心底,他将脸埋在膝头的绒毯上,没有声音,也没有眼泪。

    未时,雨果然小了些,成了蒙蒙的雾气。

    未时,雨果然小了些,化作蒙蒙的雨雾笼罩着整个上京城。

    贺景春被常妈妈与丰收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裹上厚厚的银狐斗篷,兜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常妈妈扶着他的左臂,就这样慢慢挪出了院门。

    马车果然是特制的宽舆,内里铺着厚厚的白狐绒垫,四壁挂着素色绫罗帘幕,熏着淡淡的沉香,驱散了些许潮气与寒意。

    贺景春靠在软枕上闭着眼,喉间的痒意与胸口的滞闷如影随形,他只能极力压抑,不敢再咳。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发出“辘辘”的轻响,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单调而乏味,一路行来,街上车马稀少,唯有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响,更显雨天的寂寥。

    国安寺在城西,乃是大历国寺,香火鼎盛,往来香客络绎不绝,马车避开正门,从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入,停在一处僻静禅院外。

    住持早已等候在院门口,是位年近古稀的老僧,眉目慈和,身着灰色僧袍,袖口磨出了细毛,却依旧洁净规整。

    见贺景春下车,他只双手合十,低诵一声“阿弥陀佛”,目光在他虚弱的模样上一扫,并无多言,只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众人往后殿而去。

    后殿空旷寂静,光线幽暗,唯有供桌前一盏长明灯,燃得一点如豆微光,映着供桌上那方乌木金字的恭懿太妃长生牌位正静静矗立。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火与灰尘混合的味道,厚重而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

    贺景春在蒲团前站定,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常妈妈与丰收想上前扶他跪下,他却轻轻挣开,用那只还能勉强用力的左手撑着蒲团缓缓屈膝。

    右腕的旧伤骤然刺痛,似有无数细针在骨头缝里扎着,浑身无力得几乎要栽倒,他咬着牙,终究是稳稳地跪了下去。

    他双手捧着那只紫檀木盒举过头顶,停顿片刻后,然后缓缓俯身,额头顶在冰凉的地砖上深深叩了下去。

    这一拜是替朱成康尽孝?是敬那位素未谋面的早逝太妃?还是……拜他自己这破碎不堪、前途渺茫的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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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久久没有起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感受着那刺骨的寒意。

    压抑的咳嗽声终究还是从喉间漏了出来,在寂静的殿宇中格外沉闷刺耳,他身子前倾,一手撑在石板上,一手死死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抖,苍白的唇瓣被咬得泛青,喉头的腥甜又涌了上来。

    雁喜刚要上前,却被张承禄以一个极轻的眼神制止,只得立在原地暗暗着急。

    张承禄在宫里滚打摸爬过来的,知晓这位王妃虽然好脾气,也很随和,但性子是个什么都憋在心里的主,此刻唯有让他自己缓过劲来方能稍缓不适。

    住持闭目诵经,似未察觉这殿内的异动,梵音袅袅混着雨声,愈显苍凉。

    咳声渐止,贺景春喘息着由丰收搀扶着费力地站起身,腿弯因久跪而发麻,几乎站不稳。

    他将紫檀木盒端正放在牌位前,又用手掌从住持手中接过三炷清香,就着长明灯点燃,烟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苍白的面容,也模糊了牌位上的字迹。

    他凝视着牌位,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无声的唇语是两个字:

    “走好。”

    不知是对牌位上的逝者,还是对自己这渺茫无依的未来。

    在恭懿太妃灵前的那一拜,竟似抽空了贺景春仅存的气力,他由丰收半扶半搀着走出后殿时,他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棉絮上,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兜帽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颌,唯有眼睫上沾着的雨雾与咳出来的湿意在幽暗的光线下轻轻颤动,像风中残烛的火星,微弱得随时要灭。

    雨势早已转急,噼啪地砸在殿外石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又打在阶边芭蕉叶上簌簌作响,腾起一片迷蒙的水汽。

    张承禄撑着一柄宽大的黑油伞,快步上前欲引贺景春往侧门停车的禅院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唤。

    只见常妈妈紧走半步,在雨声中对着张承禄深深福了一福,腰弯得极恭谨,声音不大,却穿透雨幕,清晰入耳:

    “张公公留步,老奴有个不情之请,望公公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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