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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宠庶灭嫡。再说,羊家是清流,本就尚俭,咱们若太奢靡,反倒让人看轻了……”
“放你娘的屁!!规矩?什么规矩?”
贺砚清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
“昌哥儿如今是在陛下前面走动的人,他的婚事是贺家的体面,更是做给陛下、做给满朝文武看的。你倒好,在这里抠搜这些银两,还扯上什么嫡庶之别!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我不清楚?”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账册道:
“羊家是崇尚尚俭,可那是人家的门风。咱们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该有的体面一样不能丢!你倒好,席面减了,聘礼薄了——你这是打昌哥儿的脸,还是打我的脸,打贺家的脸?”
“羊家若见了这般缩水的聘礼,定会觉得咱们贺家轻视他们的女儿,旭哥儿已经是得罪过羊家一次了,到时候两家结亲反倒结了怨,再次得罪了他家,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李氏被他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斥责,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哽咽道:
“老爷这话太伤人了,妾身一片苦心倒成了千古罪人。昌哥儿是出息了,得了陛下荫封,娶了羊家嫡女,可旭哥儿呢?旭哥儿如今还在府里禁足,先前定的婚事也黄了,老爷可曾为他想过半分?都是您的亲儿子,这般厚此薄彼,难道就不怕寒了我们母子的心,寒了府里下人的心吗!”
“我厚此薄彼?”
贺砚清气极反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那孽障为何禁足?为何与羊家一早定好的婚事黄了?是他自己行事不端!我若不为他着想,早将他逐出门去,断了他的前程。倒是你,身为主母,不知严加教导嫡子,反倒在这里算计庶子的婚事,你安的什么心?”
“妾身安的什么心?”
李氏再也忍不住,泪珠滚落衣襟,哽咽道:
“妾身安的是维护贺家体统的心!老爷只顾着朝堂前程、家族体面,可曾想过府里的规矩?若庶子的婚事压过了嫡子,将来我们母子还有规矩可言吗?下人们会怎么看?外头人会怎么说?贤妃娘娘在宫里,若知晓家里这般乱了嫡庶尊卑,又该怎么想!”
提到贤妃,贺砚清的神色稍缓,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贺景昌的婚事本就是许多人在看着,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才是真的授人以柄。
可他的语气却依旧冷硬:
“放屁!眼下是什么时候?是贺家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步,是咱们在上流人家里说的上话的一关,容不得半点差池。你在这里计较这些嫡庶细枝末节,闹得亲家不快,才是真的乱了套,真的要毁了贺家!”
贺砚清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股威严:
“听着,昌哥儿的婚事一切都按先前议定的规格办,先前裁减的各项用度都尽数添回去,不许克扣半分!你若再敢擅作主张,坏了我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氏煞白的脸,一字一句道:
“便去佛堂静思己过,府中中馈便暂交景时的媳妇打理。”
李氏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交中馈给姚氏?或许其他世家夫人乐得巴不得脱手,可这比打她一顿耳光还让她难堪!
贺砚清不再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便往外走,房门被他甩得“哐当”一声响,震得桌上的云锦都滑落在地。
走到廊下时,四月的暖风拂在脸上,带着阶前芍药的淡淡香气,可贺砚清心里却一阵发闷,堵得慌。
这个家外头看着鲜花着锦,内里却是漏洞百出。
母亲贪图虚名,看重门第脸面;夫人心胸狭隘,一门心思争嫡庶、夺中馈;儿女们各有心思,或求前程,或忧婚事,或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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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如今不再像往常那般投心于仕途,只听着父亲的话一昧的韬光养晦,一有空便在家里教着昭哥儿读书,连应酬都少了许多。
他扶着廊下的朱红栏杆,望着满园盛放的春色,只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些年为了贺家的前程,他步步为营,谨小慎微,可家里的这些糟心事,却远比朝堂上的纷争更让他心力交瘁。
“老爷。”
阿佩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垂首躬身站在他身后,声音轻缓,生怕惊扰了他:
“四爷来了,已在书房候着您许久了。”
贺砚清抬手抹了把脸,用力压下心头的疲惫,挺直了脊背,眼底的倦色被强压下去,重新换上了几分威严。
“知道了。”
他沉声道,迈步往书房走去。
贺景昌已在书房候了许久,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浆洗得干净利落,领口袖口熨帖平整,不见半分冗余装饰。
他端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椅上,指尖轻叩膝头,神色平静无波,似在凝神细听窗外的竹影风声,全然看不出内院方才那场嫡庶争执,是否已传入他耳中。
“父亲。”
见贺砚清推门进来,贺景昌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动作规范周正,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垂着的眼帘遮住了眼底情绪,只余一片沉静。
“坐吧。”
贺砚清摆了摆手,径直在书案后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庶子。
不过是在御书房当差半个月光景,贺景昌身上那股沉敛气度竟愈发明显,眼神沉稳如深潭,举止从容有度,举手投足间,倒真有了几分天子近臣的端雅风范,全然褪去了往日在府中的拘谨。
“婚事筹备得如何了?羊家那边可有异议?”贺砚清开门见山,语气缓和了些许,少了方才斥责李氏时的怒气:
“府里下人办事还尽心吗?”
贺景昌依言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声音平和温润,无半分浮躁: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推进着,劳父亲挂心。羊家那边极好说话,凡事都肯通融。儿子念着母亲打理府中庶务,又要筹备聘礼,事务繁杂,恐她劳累,便先和大嫂姚氏商量了一番,又遣人去羊家通了气,想着诸事从简不必铺张,但该守的礼数半分也不会缺。”
他顿了顿,垂眸缓缓道:
“此次婚事,外嫁的几位姑姑、母亲、三婶和大嫂的外家亲友都会过来,再加上朝中同僚、世交故友,还有府中有体面的管事婆子们,又是男女分席设宴,统共算下来,不超过七十桌也就够了,免得过于喧闹,反倒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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