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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她疯了,她要伤害自己,奴婢怎么拉都拉不住!”
安大人立刻一把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安如梦披头散发地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一把剪子,正准备往自己手臂上划去。
她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像是中了邪一般。
“梦儿!”安夫人惊叫着扑上去,一把按住了安如梦。
安大人顺势夺走了剪子,安如梦在父母怀中,还不停地挣扎尖叫。
杨大媳妇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惊呼一声:“哎呀!小姐这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雪后初霁,天光清冷如砚中新墨,照得通州城头积雪泛着青灰冷光。穆知玉勒马驻足于东门箭楼之下,玄色斗篷在朔风里猎猎翻飞,身后三十名精挑细选的护卫皆披铁鳞甲,腰挎横刀,背负长弓,鞍侧悬着特制的桐油浸麻布囊——内里层层包裹的,是幽州工坊以北梁秘法改良后的“裂山火药”,颗粒细密如霜,遇潮不溃,引信可耐极寒三日不熄。
她抬手按了按胸前贴身收着的铜牌——那上面没有纹章,只有一道浅刻的鹰喙衔枝图,是许靖央昨夜亲手所授。铜牌背面,一行小字阴刻如刃:“信我,即生;疑我,即死。”
穆知玉指尖一颤,随即收拢五指,将铜牌紧紧攥入掌心。不是因惧,而是因沉——这沉甸甸的,是信任,更是刀锋悬顶的实感。
城门吱呀开启,铁轴碾过冻土,声如钝斧劈骨。
她扬鞭,骏马长嘶,踏碎薄冰而出。
身后,一辆辆双辕重车缓缓驶出,车轮深陷雪辙,压出两道蜿蜒如龙脊的黑痕,直指北方边关。车板下暗格严丝合缝,每辆载火药三百斤,共十二车,另配三辆空厢车,专为返程装载火铳所备。
她不知许靖央如何说服北梁使节以火铳换火药——那批火铳,据传乃北梁王庭禁军所用,枪管以百炼钢嵌银丝绞缠锻打,击发无声,射程逾二百步,且可连发三矢。更奇者,其火药膛室自备导热铜片,纵使零下三十度,亦能瞬燃不滞。此物若流入中原,足以改写十年战局。
而许靖央,竟已悄然握住了这柄尚未出鞘的刀。
穆知玉策马奔行半日,至午时歇于驿亭。众人分食干粮,她独坐亭角,取出随身锦囊——内里非是脂粉,而是一叠薄纸,上书密密麻麻的火药配比、温湿度临界值、运输途中避震要诀,乃至突发雪崩时如何以火药反向爆破开路……字迹清峻如刀刻,正是许靖央亲笔。
她指尖抚过纸面,忽然顿住。
第三页末尾,一行小字被朱砂圈出:“若遇‘青鹞’,勿应,勿视,速焚此页,佯作迷途商队,报‘盐引遗失’。”
穆知玉心头一跳。
青鹞——朝廷刑部暗卫代号,专司监察边地军械私运,臂缚青铜鹞首袖甲,翅尖淬有见血封喉的鹤顶红。三年前,她父亲穆参议曾亲眼见一名幽州守将因私贩硝石被青鹞拖入地牢,三日后尸身浮于护城河,七窍凝血如朱砂点额。
原来许靖央早知会有青鹞盯梢。
她默默将那页撕下,就着亭中炭盆烧尽。灰烬飘起,如蝶扑火。
暮色四合时,队伍行至断崖古道。此处两峰夹峙,唯有一线天隙,雪厚三尺,冰凌垂挂如獠牙。前方探路斥候忽勒马折返,脸色煞白:“穆姑娘!崖上……有动静!”
穆知玉霍然起身,未及答话,只听“铮”一声锐响,一支黑翎箭钉入她座骑前蹄三寸雪地,箭尾犹在震颤!
众人拔刀,弓弦齐张。
崖顶风雪骤乱。
三道玄影自嶙峋怪石后腾跃而下,足尖点冰借力,身如鬼魅,落地无声。为首者左臂赫然套着一只青灰色鹞首护臂,喙部微张,隐约可见内里机簧寒光。
“青鹞。”穆知玉声音未颤,反将缰绳交予副手,“原地列阵,不许放箭。”
她缓步上前,解下斗篷掷于雪地,露出内里素白中衣与腰间无鞘短剑——那是许靖央赐她的防身之物,剑柄缠银丝,形制似军中制式,却无铭文。
青鹞首领眯眼打量她,嗓音沙哑如砂石相磨:“穆家女?宁王府侧妃?不在府中绣花,倒来这冰窟送死?”
穆知玉直视他:“奉昭武王命,押运官盐二十车,赴云中镇赈灾。诸位若查,可验盐引。”
她伸手入怀,慢条斯理取出一卷油纸裹就的文书,迎风抖开——确是幽州转运司朱砂大印,盐引编号清晰可辨。
青鹞首领冷笑:“盐引?这雪道之上,盐粒遇寒结块,何须二十车?倒是你身后那些车厢,木料新,铆钉亮,轮毂包铁过厚,装的怕不是盐,是雷火吧?”
他忽地抬手,三指并拢,朝穆知玉眉心虚点一下。
刹那间,穆知玉脑中炸开许靖央昨夜低语:“他们若点你眉心,便是试探你是否习过军中‘观息术’——能凭呼吸起伏辨虚实者,方配押运此物。”
她不动声色,缓缓吐纳——吸气七秒,屏息三秒,呼气九秒。军中秘传的“龟息调律”,寻常人绝难模仿。
青鹞首领瞳孔骤缩。
他分明看见,眼前这柔弱侧妃胸膛起伏,竟与他麾下最老练的斥候同频!呼吸之间,肩颈纹丝不动,脉搏隐于皮下,连睫毛都未颤半分。
不可能……一个闺阁女子,怎会此术?
他身后两人交换眼神,悄然退后半步。
穆知玉却在此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大人既疑,不如随我启一车查验?”
她转身,亲自掀开第一辆重车苫布。
底下并非火药,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的粗陶瓮——瓮口封蜡完好,瓮身刻着“云中镇义仓”字样。
青鹞首领皱眉:“这是……”
“腌菜。”穆知玉掀开一瓮,浓烈酸味混着雪气扑面而来,“赈灾缺粮,先送腌菜充饥。火药?大人说笑了,幽州自有军械司专管,岂容我等妇人经手?”
她指尖蘸取瓮中卤水,在雪地上划出一个歪斜“盐”字。
字迹未干,远处忽有狼啸撕裂寂静。
青鹞首领神色微变——狼群不近人烟,除非……有人驱赶。
他猛地抬头,只见断崖高处,几簇枯草正诡异地晃动。再细看,竟是数支羽箭插在草茎之间,箭尾红缨随风轻摆,如同活物眨眼。
那是北梁猎户的标记:红缨示警,三支为界,越者死。
青鹞首领喉结滚动,终于抬手:“走。”
三人如来时般倏忽退入风雪,转瞬不见。
副手擦汗:“穆姑娘,您怎么……”
穆知玉拂去指尖卤水,望向远方雪线:“昭武王说,青鹞怕的不是火药,是北梁人的刀。而北梁人,怕的也不是青鹞,是幽州的雪。”
她翻身上马,声音沉静如冰河:“继续赶路。明日申时前,必须过鹰愁涧。”
队伍重又启程。
入夜,宿于废弃烽燧。篝火噼啪,众人裹紧皮裘酣睡。穆知玉却独坐燧台,就着月光展开另一张纸——此乃许靖央密令,仅她一人可知。
纸上仅八字:“火铳抵边,即焚旧约。”
穆知玉指尖一顿。
旧约?什么旧约?
她忽然想起半月前,许靖央深夜召见段家老医正,闭门半个时辰。出来时,老医正鬓角汗湿,手中锦盒坠地,盒盖弹开,露出半截泛青的竹简——她当时垂眸回避,只瞥见竹简上“永昌三年”“北梁质子”“幽州戍边”等残字。
难道……
她心头剧震,几乎握不住纸。
永昌三年,正是先帝驾崩、今上登基之年。彼时北梁遣质子入京,途经幽州,遭雪崩掩埋。官方记载,质子及随从全数罹难。可民间传言,有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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