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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要去寻他心尖上的人，妾身难道还要举着伞，替他遮风挡雨不成？”

    她笑意未达眼底。

    “本妃，只管关门。”

    话音落，马鞭轻扬，青影如梭，直入青云关巍峨城门。

    城楼上，常贲负手而立，望着穆知玉单骑入关的背影，久久未语。

    他身旁副将低声问：“将军，这穆侧妃……好生厉害。”

    常贲缓缓点头：“比宁王更难对付。”

    “为何？”

    “宁王杀人，刀锋在外。她杀人……”常贲目光沉沉，望向西岭方向，“刀藏在蜜糖里。”

    此时，西岭山道蜿蜒如带，薄雾未散。

    萧贺夜策马如飞，奔雷四蹄踏碎霜枝，惊起寒鸦无数。

    他没走驿道，专拣险峻小径，因寒露说，许靖央的车，走的就是这里。

    半个时辰后，他在一处断崖隘口勒马。

    崖下，一条窄道仅容一车通行，道旁枯松虬结，石缝间渗着暗红水渍——是血，尚未干透。

    萧贺夜翻身下马，单膝蹲地，指尖捻起一撮泥土。

    土色褐中泛黑，混着几星干涸的暗红。

    他抬头，目光扫过崖壁。

    三道新刻的浅痕，歪斜，却刻意排成一行——不是记数，是字。

    他认得那字形。

    是许靖央的笔迹。

    她幼时习字，执笔太重，横画末端总带一点倔强的顿挫，像不肯低头的雁喙。

    那三道痕，刻的是——

    “勿追”。

    萧贺夜呼吸一滞。

    他猛地起身，抓起马鞍侧悬的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冰水呛入喉管，激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喉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勿追？

    她知道他会来。

    她算准了他的心思，算准了他的急切，算准了他见信必至。

    所以提前设下这一笔，拦他于百里之外。

    可她为什么来青云关？

    若为避他，该往南，入江南水网，藏身于千帆万舸之间；若为求援，该去鄞州，裘司马手握重兵，又是她母族旧交——她却偏往北，往他必经的死地而来。

    除非……

    她不是来避他的。

    她是来等他的。

    萧贺夜霍然抬头，望向断崖下方。

    那里，雾气最浓。

    他纵身跃下，攀着湿滑岩壁，足尖蹬着凸石，身形如鹰隼般疾掠而下。

    十丈，五丈，三丈——

    雾霭忽散。

    一辆青帷旧车静卧道中。

    车轮陷在泥里，车辕微倾，帘子半掀。

    车旁，两名老仆横尸在地，脖颈一道细痕，血未流尽，温热犹存。

    萧贺夜落地无声，缓步上前。

    他没碰尸体，只盯着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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