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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的颤意。

    “王爷？”她轻声问。

    萧贺夜没答。

    他忽然调转马头，奔雷长嘶一声，掉头狂奔，竟弃青云关于不顾，直朝西岭方向而去！

    “王爷！”白鹤失声惊呼。

    “传令——”萧贺夜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裹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先锋队原地待命，不得入关！本王去去就回！”

    “是！”白鹤立刻领命，转身疾呼。

    穆知玉僵在马上，手指死死抠进马鞍皮革里，指甲崩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看着萧贺夜决绝的背影劈开晨雾，越驰越远，像一柄离弦之箭，射向那个她用尽心机、耗尽算计、连舅舅都搭进去才勉强撬开一道缝隙的城关之外——却偏偏，绕过了她亲手铺就的那条路。

    他甚至没给她一句解释。

    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拂过滚烫的眼角。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她第一次见萧贺夜。

    那时她刚入王府，奉旨赐婚，红妆十里，却无人掀轿帘。新婚夜，他宿在书房，只派白鹤送来一盏冷茶、一纸《内则》。她捧着茶盏跪到天明，茶凉透，手冻僵，书页却一页未翻。

    后来她渐渐明白，这男人心里早住着一个人。

    不是占着正妃之位却久病缠绵的沈氏，也不是圣上亲赐、出身显赫的谢家女。

    是他自己亲手捧在掌心、又亲手推开的许靖央。

    而她穆知玉，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他默许放在侧、却永不会抬眸细看的摆件。

    可她不甘心。

    她替他理军务、缮舆图、收拢地方士绅；她以侧妃身份巡营抚伤，亲自熬药送到伤兵榻前；她甚至在他醉后失言唤出“靖央”二字时，默默擦净他衣襟上的酒渍，再把那句名字咽回喉咙深处——连苦味都嚼得细细碎碎，不敢吐出来。

    她以为，时间会磨平棱角，忠诚能换得垂怜。

    她错了。

    原来不是时间不够长，是心从来就不在她身上。

    哪怕她为他开了城门，哪怕她连舅舅都搬了出来，哪怕她把整个鄞州都推到他马蹄之下——

    他仍能在看见许靖央名字的刹那，毫不犹豫，掉头就走。

    穆知玉缓缓松开缰绳，任由马儿原地踱步。她抬手，轻轻抹去眼角一滴未落的泪，动作极轻，像拂去刀刃上一粒浮尘。

    她没哭出声。

    只是将腰间那柄许靖央曾送她的短刀，慢慢解下，搁在马鞍前。

    刀鞘乌沉，刀柄缠着褪色的靛蓝丝线——那是许靖央亲手编的。

    她看着它，忽然笑了。

    笑得极淡，极冷，极清醒。

    “朴先生说得对。”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识时务者，才是俊杰。”

    她不再看西岭方向，拨转马头，策马徐行，重新朝青云关而去。

    身后，先锋队肃立如铁林，无人敢拦，亦无人敢问。

    她经过白鹤身边时，只淡淡一句：“烦请白统领转告王爷——妾身既已开城，自当守诺。青云关防务、粮秣调度、守军整编，妾身已拟好章程，午时前呈至大帐。”

    白鹤怔住：“穆侧妃，您不……等王爷回来？”

    穆知玉勒马，回首一笑，阳光落在她眉梢，竟有几分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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