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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瘆人。
“妹妹?”她对着虚空问,又像在问自己,“我替你抄过三十七遍《兵法辑要》,为你试过十二种解毒草药,替你在王府后院埋了七具告密者的尸首……许靖央,你真当我稀罕这句‘妹妹’?”
风卷着雪粒抽打在她脸上,生疼。她抬起匕首,刀尖对准自己左手小指——那截手指曾在通州城破之夜,为替许靖央挡下流矢而断去半截,后来接续时错了一分,每逢阴雨便钻心地痒。
她手腕一沉,刀锋斜斜划下。
没有血涌出来。
刀尖只在皮肤上拖出一道白痕,像一条僵死的虫。
她怔住,随即明白过来——太冷了。血还没来得及涌,已先凝在血管里。
她缓缓放下刀,将断指凑到唇边,用力一吮。
铁锈味混着冰碴,在舌尖炸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轻的踩雪声。
穆知玉身形未动,右手已悄然按在刀柄上,指节绷紧。
“穆侧妃好雅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沙哑如砂纸磨石,“雪地断指,倒比当年割发代首,更显决绝。”
她缓缓回头。
松树阴影下,站着一个穿灰布道袍的老者,手持拂尘,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两簇幽暗的鬼火。
童肃。
鄞州司马,裘承业的结义兄长,也是此次密谋围杀宁王的真正主使。
他身后,两名黑衣人垂手而立,腰间鼓起,是硬弩轮廓。
穆知玉没起身,也没行礼,只是将匕首收入袖中,掸了掸膝上雪屑:“童先生既然来了,想必那三人,已经把话带到您耳朵里了。”
童肃缓步走近,拂尘垂地,扫开一片积雪,露出底下冻得发青的泥土:“他们说,你坏了大事。”
“是。”穆知玉坦然点头,“我开了青云关,放宁王过去——可我若不开,他强攻之下,常贲必死,守军溃散,青云关化为焦土,百姓流离失所,童先生想借势而起的‘民心’,也就成了尸山血海里的冤魂哭嚎。”
童肃眯起眼:“你倒替宁王说话。”
“我不替他说话。”穆知玉抬眸,直视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我只替我自己。宁王若死在青云关下,许靖央活着回来,第一个剐的,就是我穆知玉。她知道我递过多少封密报给京城,知道我往她药炉里添过几钱朱砂,知道我如何在萧贺夜面前,把她说成一个心怀怨怼、图谋不轨的毒妇。”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像毒蛇吐信:
“可若宁王活着,哪怕他心里只有许靖央一人,我也还有机会——只要他不死,我就永远是宁王侧妃,是正经册封、礼部备案、宗人府存档的‘穆氏’。而许靖央呢?她现在是叛臣,是逆贼,是带着两个‘孽种’闯宫的罪人。她连进皇城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重入宁王府门。”
童肃沉默良久,忽然笑了:“所以你宁愿放虎归山,也要保住自己这身诰命?”
“不。”穆知玉摇头,嘴角扯出一丝冰冷弧度,“我是要借虎杀人。”
她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递了过去。
童肃接过,未拆,只嗅了嗅火漆气味,瞳孔骤然一缩:“东厂印?”
“是。”穆知玉颔首,“我舅舅裘承业,昨日已将此信,连同三份供词、七枚私印、十二张地契,一并呈交东厂提督魏忠贤。信中详述:萧贺夜自登州起兵,实为受许靖央蛊惑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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