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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其军中粮秣调度、斥候布防、乃至攻城器械图纸，皆由许靖央暗中授意；更有证据表明，许靖央在幽州期间，曾秘密接见北狄使者，意图引外族兵马南下，共分大胤江山。”

    童肃脸色变了：“这……全是假的！”

    “是假的。”穆知玉笑得愈发柔和，“可魏忠贤会信。他恨不得许靖央是千刀万剐的妖女，才好向皇帝证明，东厂这些年，不是白养着的鹰犬。而陛下……”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京城方向，一字一句，“陛下巴不得宁王与许靖央反目成仇，最好自相残杀，两败俱伤。这样，他才能高坐龙椅，看着他最忌惮的两个人，一个死在诏狱，一个死在午门。”

    风忽然停了。

    林中静得可怕。

    童肃盯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就不怕……宁王查到是你？”

    “他不会查。”穆知玉轻声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悲悯的光，“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是谁写的密信。他在乎的，从来只有许靖央会不会死，死在谁手里，以及……他能不能赶在她死之前，抱住她最后一刻。”

    她转身，牵过自己的黑马，翻身上鞍，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迟滞。

    “童先生，您若真想除掉宁王，就别拦他进京。”她居高临下，声音裹着风雪，“您该拦的，是许靖央。”

    “她在哪儿？”

    “幽州以北三百里，黑石峪。”

    “那里……是北狄铁骑驻地。”

    “正是。”穆知玉扯动缰绳，黑马打了个响鼻，“许靖央产后体虚，又失血过多，不可能一路疾驰进京。她必定要寻一处隐秘之地调养。而黑石峪，正是她当年为昭武王练兵时，亲手建的秘密营寨。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洞窟纵横如蛛网，藏百人而不露痕迹。”

    她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可您猜怎么着？三个月前，我派了三十名死士，扮作流民混入峪中。他们在主洞口下，埋了六十斤硝石火油，引线一直接到十里外的枯井里。只要有人点燃，整座黑石峪，连同里面所有活物，都会变成飞灰。”

    童肃呼吸一滞：“你……你疯了？若宁王也在其中——”

    “他不会在。”穆知玉打断他，声音冷硬如铁，“他只会去京城。而许靖央……她若真如传言那般刚烈，一定会去黑石峪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当年昭武王留给她的遗物。”她望着远处青云关的方向，眼神幽深，“一块虎符。”

    童肃猛地抬头：“虎符？昭武王早年所执的‘玄甲虎符’？”

    “对。”穆知玉颔首，“那虎符一半在宫中，一半在许靖央手中。唯有两半合一，方能调动天下玄甲军旧部。她若要报仇，就一定需要它。”

    风又起了。

    吹得她鬓发飞扬，露出颈间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许靖央教她射箭时，箭矢擦过留下的。

    她最后看了眼童肃，嗓音轻得像叹息：

    “所以，童先生，您与其在这里质问我，不如立刻派人，去黑石峪，点火。”

    话音未落，她已策马而出。

    黑马踏碎薄冰，溅起碎玉般的雪沫。

    童肃站在原地，拂尘垂落，久久未动。

    直到那抹玄色身影彻底消失在林海尽头，他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摩挲着拂尘柄上一道细微刻痕——那是一道刀痕，出自许靖央之手，十年前，他奉旨监察幽州军务，因查出许靖央私调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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