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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9章 玉贵妃(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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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榕宁从佛堂里出来,转身走向了书房。

    外面早已经侯着一个人,小心翼翼站在书房门外等沈榕宁从佛堂出来。

    正是浑身是伤,额头也留了疤的雨嫔娘娘。

    沈榕宁忙将雨嫔请进了书房,赐座。

    雨嫔小心翼翼搭着锦凳的边儿坐了下来。

    即便是落座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牵扯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眉头微微一蹙。

    这一次宫变,雨嫔简直是死里逃生捡了一条命回来。

    她原以为皇上萧泽的那把刀一定会狠狠刺进她的心脏里,没想到在最后那一愣神,......

    萧泽坐在步辇上,玄色龙纹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血顺着他的袖口滴落,在青砖地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花。他没应沈榕宁的礼,只微微抬手,汪公公立时挥手,身后黑衣甲士齐刷刷抽出腰间短弩,寒光如星雨倾泻,箭尖齐齐对准玉华宫门阶前那抹素白身影。

    沈榕宁未退半步。她今日未着盛装,只穿了一件月白绫子褙子,领口绣着细银线缠枝莲,发髻松散,几缕青丝垂在颈侧,竟似刚从寝殿起身,连胭脂都未曾匀开。可她眼底没有半分惊惶,只有沉静,沉静得近乎冷酷——像一泓冻了十年的深潭,底下埋着千钧雷霆,却连涟漪都不肯泛起。

    “皇上这身打扮,倒像是来送葬的。”她忽而一笑,声音清越如磬,“可惜臣妾命硬,怕是要辜负您这一场隆恩。”

    萧泽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枯木:“沈榕宁,你教的好女儿。孙微雨那一刀,扎进朕肩胛骨三寸深,若再偏半分,便要刺穿肺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后层层叠叠持械而立的宫人,“可朕更奇的是,你既早知她要动手,为何不拦?为何不报?反倒将冷宫密道图纸亲手交予她,还替她调开了东六宫巡防的羽林卫?”

    沈榕宁笑意未减,只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过左腕上一支羊脂玉镯——那是当年萧泽登基大典后亲手所赐,内里暗刻“永结同心”四字,如今镯面已沁出淡淡褐痕,像一道干涸多年的旧血。

    “皇上记错了。”她声线平稳如初,“臣妾从未交过图纸。倒是半月前,汪公公亲自送来一份《冷宫地脉图》抄本,说是奉旨核验宫墙年久失修之处,臣妾不过照例盖了玉华宫印,便退回去了。若说调防……”她微微侧首,看向站在右后方第三位、手持长戟却身形微颤的年轻太监,“李全,你说,那日戍时三刻,是谁持东宫腰牌,调走了承乾门至延庆门之间三组羽林卫?”

    李全浑身一抖,噗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是……是东宫詹事府主簿陈砚,亲口传的太子令!说……说太子殿下突患风寒,需彻查承乾门附近是否有刺客余党潜伏!小的不敢违抗,只得照办……”

    话音未落,汪公公瞳孔骤缩,猛地转头望向萧泽。

    萧泽却笑了。

    那笑极轻,极冷,唇角只往上扯了半寸,眼底却无一丝温度。他慢慢解开披风扣带,任那玄色织金大氅滑落在步辇扶手上,露出内里染血的明黄中单。他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手方才还掐着孙微雨脖颈,此刻却稳如磐石,指尖甚至轻轻摩挲着匕首柄上一道细小的裂痕。

    “陈砚?”萧泽重复一遍,忽然嗤笑出声,“那个五年前因贪墨军粮被朕杖毙于午门外的陈砚?”

    李全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榕宁眸光微动,终于敛了三分笑意。

    萧泽不再看他,目光如刃,直刺沈榕宁双眼:“你真当朕不知道,东宫詹事府三年前就换了新主簿?你真当朕不知,那夜在承乾门轮值的十六名羽林卫,尸首今早在护城河下游被打捞起来,每人喉间一道细痕,干净利落,正是龙虎军惯用的‘断喉索’手法?”

    他话音陡然拔高:“沈榕宁!你连嫁祸都懒得做真——你故意留破绽给朕看,就是要朕知道,你布的局,不是为了弑君,是为了逼朕亲口下令,诛杀东宫!”

    风骤然停了。

    檐角铜铃凝滞不动,雨丝悬在半空,仿佛天地也为这一句撕开伪装的判词屏住了呼吸。

    沈榕宁静静望着他,良久,轻轻颔首:“皇上说得对。”

    她竟真的承认了。

    “臣妾等这一日,等了十八年。”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雨幕,“从您把尚在襁褓中的凌风抱去东宫,亲手喂他喝下第一口掺了‘锁心散’的奶开始;从您让太医院每旬三次为他诊脉,实则以金针封他十二正经七处大穴,只为压制他体内沈家血脉里与生俱来的‘雷音劲’开始;从您每年冬至,都要召他入养心殿,让他跪在冰砖上背诵《帝王心术》整整三个时辰,稍有差错,便命景公公用烧红的铁尺烫他脊背开始……”

    她每说一句,萧泽的指节便绷紧一分,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珠。

    “您知道他十岁那年,独自练破‘九重雷音’第七重时,经脉逆行,吐血三升,昏死三日吗?”沈榕宁声音依旧平静,却像钝刀割肉,“您知道他十五岁那年,偷偷潜入太医院藏书阁,翻遍三十七卷医典,只为寻解‘锁心散’之法,最后烧毁全部手札,只留下一张药方,上面写着‘此毒无解,唯死可破’八个字吗?”

    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甲士弩箭齐齐微抬,寒芒森然。

    她却恍若未觉,只定定看着萧泽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皇上,您以为凌风真是个温顺听话的傀儡太子?您可知他每日晨起,必先饮一碗加了朱砂与雪参的苦药——那不是补身,是压住他夜里梦魇中不受控暴起的‘雷音劲’。您可知他枕下常年藏着一把匕首,刀鞘上刻着‘父在,不敢死;父亡,不敢活’?”

    萧泽喉结剧烈滚动,竟一时失语。

    沈榕宁却忽而转身,面向身后玉华宫大门,朗声道:“凌风,出来。”

    宫门无声洞开。

    一人自暗处缓步而出。

    他穿着寻常东宫常服,月白圆领袍,腰束玄色革带,发束玉簪,面容清俊,眉目如画,唯有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沉静似渊,深处却燃着两簇幽蓝火苗,仿佛将整座宫城的雷霆都敛于其中。

    沈凌风走到母亲身侧,并未下跪,只微微颔首:“儿臣来迟。”

    萧泽死死盯着他——这孩子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一丝异常。他记得他每次请安,声音都温润恭谨,举止皆合礼法,连叩首的弧度都精确到分毫不差。可此刻,这少年站在风雨里,衣袂翻飞,竟似一柄出鞘三寸的绝世名剑,锋芒凛冽,不可直视。

    “你……”萧泽声音嘶哑,“你的经脉……”

    “锁心散确能封我经脉。”沈凌风开口,声线清冷如玉石相击,“可它封不住雷音劲反噬时,震裂丹田的痛楚。每一次发作,我都以金针刺破自己三十六处死穴,引雷音劲逆冲而上,淬炼筋骨。五年,三百二十七次。”他抬眸,直视萧泽,“父皇,您可知人体三十六死穴,尽数刺穿而不死者,古往今来,唯沈家嫡系血脉可成?”

    萧泽脑中轰然作响。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凌风跪在冰砖上背书时,后颈衣领微微下滑,露出一道狰狞紫痕——他当时只当是炭盆熏烤所致,命太医敷了祛瘀膏。原来那是雷音劲冲撞死穴时,皮下血管爆裂留下的烙印!

    “所以……孙微雨那一刀?”萧泽声音发紧。

    “是我让她刺的。”沈凌风平静接道,“肩胛骨三寸,避开心肺,却足以引发旧伤雷音劲反冲。父皇那时气血翻涌,神志迷乱,才会将孙微雨错认为郑贵妃——而您真正想杀的,从来不是她,是当年亲手将您推下悬崖、篡改遗诏、扶您登基的郑如儿。”

    萧泽如遭雷击,踉跄一步,几乎从步辇上跌落。

    “郑如儿早已死了。”他嘶吼,“十八年前就死了!”

    “是啊。”沈凌风轻叹,“可您亲手养大的噩梦,还在活着。”

    他忽然解下腰间佩玉,随手掷于青砖之上。

    玉碎声清越如裂帛。

    碎片迸溅中,一抹暗金符纸自玉腹中飘出——赫然是张黄裱纸,朱砂绘就的镇魂咒,咒文中央,赫然盖着一枚鲜红小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郑氏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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