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汴京食滋味》 45-50(第1/9页)
第46章 逛吃逛吃
汴京城的黄昏细雨如丝。
沈寻和刘廉才下值,换下官服,晡食都没吃,就奔着横桥子夜市去。
二人抱手,站在桥头,看身侧的行人往来。小摊贩们纷纷在桥头支起纸伞,市井的炊烟和嘹亮的吆喝声,一齐拉开了夜市繁忙的序幕。
“你是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江娘子新上了辣爊鹌鹑?”刘廉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低头一看,最近胖的,脚尖都快见不着了。
旁人当官,如沈寻,生得清瘦寡淡不染纤尘,一看就知道是个清廉的好官。而他,偏长了一副膘肥体壮的身子,尤其是年过二十以后,喝凉水都长二两肉,实在难以逃脱强取民脂民膏的嫌疑。
刘廉嫌弃这具肥胖的身体,又压制不下强烈的口腹之欲。
一想到江娘子小食摊上的辣爊鹌鹑,他缓缓叹了口气,又咽了口唾沫。算了,不去想减重的事了,还是吃东西要紧。
江知味吭哧吭哧拉着小食车上桥时,一眼就见到了在旁站着的两位。实没想到,他二人竟然认识。
拉着车子,不方便福身,江知味点头一笑,沈寻和刘廉也都笑着,上前来搭了把手,帮她把摊子安顿好。
之后刘廉便排到队伍中,沈寻站在小食摊边没动。
因晚间落雨,提前过来排队等吃的客人不多。江知味得空,一边替拿了号牌来的客人拣鹌鹑,一边同他闲聊道:“觅之郎君今日没去钓鱼?”
“今日晨起公事便忙,脱不开身。”
刘廉听得门清,双眼瞪得溜圆,一脸见了鬼的模样。明明今日闲得很啊,要不然怎么尹大卿还能陪他们一道吃肠粉呢。
不过他没戳穿,只静静看着胡说八道的沈寻。
江知味哪里晓得这些内情:“郎君真是辛苦,为这公事,白日忙夜里也忙,难得今日下值早,还能来我摊子上站站。”
又一位客人走开,刘廉巴巴地往前挪了一步。心说也就前阵刚抓了几个人贩子的时候忙些,后来那案件上交到审刑院了无音讯,他们就又恢复了优哉游哉的悠闲日子。
“民以食为天,再辛苦,饭总要吃。许久不来江娘子的小食摊,有些吃食,还真是怪想。”
刘廉险些翻白眼:“民——以——食——为——天~继续装。”
没看见刘廉的厌弃神色,江知味笑:“那我请连池送去的谢意,郎君可收到了?味道如何?”
“绝佳。”沈寻言简意赅。
随着刘廉越走越近,他那张厚重的肥脸也越来越扭曲变形。沈寻乍见端倪,赶紧眼风一斜,睨他一眼。
刘廉旋即收了面上的诡异表情,讪讪一笑,不做声了。终于排到,他指着摊子上的鹌鹑、火焰索饼、米线糊和浇汁豆腐,这里头有他没尝过的,也有他熟悉惦念的味道:“江娘子,各来两份。都是一份要辣,一份不要。”
沈寻幽幽补了句:“都要辣。”
“对对,都要辣。”刘廉一拍手,“你看我,差点儿忘了你……”
后续要说的话,被他自个儿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到这时,沈寻也不好再站在摊子边,找借口同江知味闲聊了。两人捧着大碗小碗,来到横桥子的石柱栏杆边,将腾不出手抱的几只碗小心地搁在上面。
“沈觅之。”刘廉双手叉腰,义正词严,“你给我说实话,什么情况啊这是?”
沈寻权当听不明白:“什么什么情况?”
“你你,还在跟我打马虎眼。”刘廉嗷呜咬下一块鹌
鹑肉,“天呐,这也太香太嫩了吧,我从前怎么不知道,小小一只鹌鹑,能做得比鹿肉熊掌都好吃。”
沈寻也吃鹌鹑,吃相却比刘廉文雅得多。吃时眼风还往江记小食摊上扫,江知味恰这时回头,与他四目相对,微微一笑。
刘廉不愿驳他的面子,等江知味重新和食客攀谈上,嗦了嗦啃完鹌鹑那油乎乎的手指,舔舔嘴,转而端起那火焰索饼来。
吸溜,这个热辣,真爽快!
“你不让我去色丨诱,就是……这个原因?”刘廉塞了满口,嚼嚼嚼,话音嗫嚅不清。
“不是。”沈寻又往蔡河水面上一指,“这里灯火如昼,视野开阔,不若你借着灯火再照照?”
“你……沈寻!”刘廉一时愤慨,惹得旁边经过的路人都探着好奇的头来看,“不是吧沈寻,不是我想的这样吧,你难道真的,啊,真的?”
手往江记小食摊的方向一指,稳稳地落在江知味忙碌的背影上。
沈寻避而不答:“吃你的吧。”
*
江知味收摊时,这两人都已经离开。
到底那胡椒荷包还是没能还回去,总觉得当着觅之郎君同僚的面,掏出一个绣有成双锦鲤和沈家徽记的荷包有些怪异。
怪异在哪儿,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怕闹出些不必要的误会。
隔日那几个精壮大汉又来,这回他们身后,多跟了一名小厮服制的年轻男子。那男子抱手作揖,同江知味礼貌招呼,又带来了郑师的口信。
辣爊素菜上架的头日就大卖特卖,明明准备了一整天的量,却在昨日午后,不到黄昏那会子就卖了个精光。
晚间还有一波听客潮,那些客人们有些晨间就来过瓦子,早就听说了瓦子上了辣爊藕片和香干的事儿,到夜里,以为还有呢,没想到跑了个空,都悻悻的。
所以郑师今日特地派人来,指明了要在原来素菜定量的基础上,各加个五十斤。并表示,以后就是这个量了,再多也不行,就得适当吊一吊客人的胃口才好。
江知味都记下,收了今日份的辣爊素菜钱,回房简单拾掇了一番。
凌花的豆腐铺子也已歇下。今晨准备的豆腐不多,早早卖完,便可以早早关张,好陪江知味他们,一道去大相国寺采买新衣裳。
说起来,这阵子一直在为了生计繁忙,凌花连给孩子们添秋衣、冬衣的事情都顾不上了。眼看天气一日日地转凉,尤其昨夜子时下过老大一场秋雨,一早天虽放晴,却实在冷得刺骨。
她早起准备豆腐、腐竹、香干时,专程披了件旧时穿的厚坎肩,还是被冷得连打了三个喷嚏。
所以便和知姐儿商量,趁到了大相国寺的开放日,举家往那头去一趟。这一整日,就吃喝玩乐,不想其他了。
江知味此前,对宋朝的大相国寺有些了解。
大相国寺每月开放五次,每回都叫一个门庭若市。因其售卖的货品种类繁多,从宠物猫狗到珍禽异兽,从家用小物到古玩珍藏,涵盖了宋人衣食住行的绝大部分,相当于宋人的跳蚤市场,后世百货商场的前身。
之前也听周婶说起,在大相国寺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叫她对这一趟的出行满怀好奇。
因出行人口过多,一头驴子显然拉不动坐了这么多人的车,江知味他们还是选择了租车。
现在手头上不那么拮据了就是好,租的驴车配了双驴,速度快了不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汴京食滋味》 45-50(第2/9页)
,车顶还带棕榈叶编成的车盖,不至于像从前那样大喇喇地暴露在露天下,从头晒到尾。
大相国寺可比街边白日里的集市热闹多了。不仅里头被小摊贩沾满,外头沿街设了表木的地方,也有不少摊贩扎堆。
跨过寺门前浓重的香火味,手拎挎篮挎包的人们说说笑笑,在寺内的摊子间往来穿梭。
本只打算买成衣的江知味,这会子被大相国寺的热闹看得眼花缭乱。
几座大殿的前后回廊处,不少人挤挤挨挨,凑在小摊子前玩关扑。有得中者,得意洋洋地接过博来的五十钱,赢得周遭喝彩声一片。
再往前走,是摆了不少吃食摊子的木桥。
桥上搭满纸伞和彩棚,五颜六色的盖头下,刚下锅的油饼发出滋啦脆响,旋旋上扬的烟气里满是油香与焦香。又有搭了炭盆和烤架的店家在卖旋炙猪肉,刚出锅的焦褐色猪肉肥瘦分明,上头还滋滋冒着油泡。
江知味买了一份旋炙猪肉,叫店家切得碎碎的,装在油纸包里。又买了一袋林檎旋,也就是后世的苹果干,给两小只捧在手里边走边吃。
四肥六瘦的旋炙猪肉,大约事先放了酱料腌过,因此在烤的过程中,只放了少许盐和孜然调味。她张嘴咬下先是觉着脆口,紧接着便有丰厚的油脂,从唇齿间溢出。
再吃那林檎旋,微酸清甜,吃起来艮啾啾的。显然经过三蒸三晒,用的是最有诚意且纯天然的做法。放在烤肉后吃,很是清爽解腻。
逛街嘛,边走边吃才最爽快。
到成衣摊子前,江知味他们已经逛吃逛吃了一整路。带出来的竹筐里,多了笔墨、油纸、竹签子、肥皂团子等物。
俩孩子的手上各举着一个红漆绘池鱼的小拨浪鼓。江暖的另一只手上,抱着只泥捏的大公鸡。江晓看着那只公鸡,时不时伸过手去,当作真鸡一般抚摸逗弄。
因吃得太饱,江暖试衣裳时,青蛙似的肚子挺在那儿,把初冬的薄袄子,顶得翘出来一个大包。凌花看得直笑,叫她把肚子吸一吸,再试那衣裳,就刚好了。
店家也是直夸,一会儿说凌花有福气,一举得个龙凤胎不说,儿子女儿还一个个生得这么水灵。一会儿又说,江知味这样美貌的年轻小娘子,就该穿粉戴绿,把自个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凌花都很认同,她亦觉得,江知味成天穿得灰不溜秋,除了上门做席时候会仔细拾掇,其他时候一点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娘子该有的娇俏。
买衣裳的时候就毫不留情了。
逛吃逛吃了几个摊子,先给江知味买了两件深秋穿的短褙子,一件粉色、一件水蓝,搭的裙子也是鲜亮的,有亮赭色、暗朱色,往身上那么一套,衬得她像朵桃花似的,粉嫩又雪白。
然后又买了冬日的两件夹袄。都能直接套在秋装外头,一件米色带长毛领,身上镶幼黄闪亮的小圆珠。一件颜色偏暗,藏蓝的厚棉布料,主要在她干活的时候穿,如此不容易被灶房的油烟弄脏。
本想买得五花八门些,江暖却一定要和江知味买一样款式的衣裳:“娘,这叫姊妹衫,二丫和三丫就是这么穿的,这样一出门,别人就知道我和二姐姐是亲姊妹了。”
“二丫和三丫虽差个几岁,但长得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不用姊妹衫,也能看出是亲姊妹。”
江知味实话实说,却把江暖说得扁了嘴,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二姐姐,我就是想和你穿一样的。”
一旁江晓也跟着嘟起嘴来:“娘,二姐姐,我也想穿和暖姐儿一样的衣裳。”
“那不行。你二姐姐和暖姐儿是小娘子,你是小郎君,怎么能穿得一样呢。”
叽叽呱呱,讨论不下个定数。最终还是折了个中,给江暖和江晓买了一样的衣裳,都是秋天应季的偏中性的短褙子,男童女童都能穿。
一件水绿,一件天蓝,他俩身量差不多,互相换着来都行。
两小只都舍不得把新衣裳脱下来,选了水绿的那件套在身上。凌花把换下来的衣裳折好,压平整了收到竹篮中。
到了给她挑衣裳的时候了。
“不用,你娘我这么大岁数,成日里不是在卖豆腐就是在洗衣裳,还打扮什么。”
江知味却道:“卖豆腐不用见人啊。换了新衣裳前,你是卖豆腐的花儿婶,换了衣裳后,那可就是豆腐西施,差大了。”
凌花拗不过,被推搡着去换衣裳。一件灰褐色的长棉衣,颜色较暗,手感却不错,棉充得也多。冬日坐在铺子里,两面都是穿堂风,套一件保暖的衣裳最合
适了。
她出来时还乐津津:“你们瞧,这衣裳如何?”
齐齐的两声“好看”,说得凌花眼尾堆褶:“晓哥儿觉得呢?”
江知味笑着低头去看。原本在左右两侧站着的水绿色小人儿,如今只剩下了江暖这小小的一个。
心下咯噔一跳,她慌忙地转身去找。
那衣裳色浅又亮,按说这种日光正盛的时候,在人群中应该非常显眼。可此时,江知味的视线里却没有半分绿意。
四野皆是焦灰,穿行的人群此时变成了碾扁芝麻似的一片片。
凌花也急了:“晓哥儿人呢?方才不是和暖姐儿手牵着手,就在这摊子外头站着吗?”
“晓哥儿说要拉裤兜,甩了我的手就去找茅房了。”江暖眨眨眼,显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