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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开业前夕
午食吃得相当爽快。
饭后,锅碗瓢盆的,周婶来拾掇。其他大的小的,都帮着给食肆挂红灯笼、红布和对联。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都坐着驴辇回去。
食肆安静下来,没过多久,宽婶的声音便传来:“江掌柜,来客人了,出来迎一迎啊。”
江知味正斜靠在柱子上打盹,一激灵醒来,笑着迎出去:“来了来了。”
宽婶驾着一辆太平车。早晨起来雪正化,她在车轮上缠了许多防滑的麻绳。
车上放了几口大缸,三人互相搭了把手,把一口口大缸从车子上挪下来,一揭盖子,是熟悉又浓郁的酸酸乳味。
这浆水,算是宽婶家的招牌了。
江知味相熟的饮子摊贩,就宽婶这么一位,又合作了这些日子,彼此知根知底,继续合作,那是最好不过。
前头宽婶还惆怅呢,一边为江知味能在汴京城里落地生根感到高兴,一边又想着,以后这夜市上只她孤身一人,连两家的合作套餐都拆了。
结果下一瞬,就听见江知味问她:“宽婶,您打不打算,把这浆水卖到我的食肆去?正好我那脚店的许可还没办下来,店里卖不得酒水,总得有饮子先坐坐镇。”
宽婶那双眼唰一下就亮了:“卖,当然卖。哪有放着银钱不赚的道理。”
话归这么说,宽婶还是开了个相当好的价钱,都快成本价了,江知味于心不忍,想多给些,宽婶却道:“江娘子,我和柔姐儿、学哥儿的这条命,都是你从李浦手上救下来的,要没有江娘子的食方,我到这会子还在挨那天杀的打,哪能过上这样舒坦的日子。”
谈及李浦,江知味倒是好奇了。那食方自从给出去,见道宽婶变好,她就没再过问,都这些日子过去了,也不知道李浦这人,最终被折腾成了什么样:“他近来如何?”
宽婶苦涩一笑:“拖着破布一般的身子,每日不是吃、睡,就是喝酒。喝多了要打人,举起巴掌就软绵绵地往下掉,打不着我,也捉不着柔姐儿。连前日里学哥儿从学塾回来吃年夜饭,都高兴了,肯笑了。”
“江娘子,你不知道。”宽婶顿了顿,“先前学哥儿大半年才肯回一趟家,就是怕他一回来,那畜生就拉着他喝酒,喝多了,又要当着他的面,打我,辱骂柔姐儿。这下好,他以后可以常常回家了,
柔姐儿最喜欢这个兄长,每回都要骑在他肩头玩。”
宽婶面上的笑意藏不住,整个人软软柔柔,好似当下就见着,俩孩子嬉戏玩闹绕膝跟前了。
一旁薛莹听得几度怔愣。江知味正想交待两句,就见薛莹狠狠攥了一把手里的拳头:“好样的,这样的贱骨头,就得要好好地收拾。”
一想到那恶心人的糟老头子,薛莹实在感同身受,恨不得这会子就喂他一口耗子药。
当然,还是理智占上风,要不然当初,她就不会只是揣了他那东西一脚后跑掉了。她这样大好的年华,怎么能葬送在那样的腌臜人手上。
浆水都抬到了后院。
这几日恰逢年节又下雪,宽婶没去摆摊,这些浆水,是她囤的全部了,都供给了知味食肆。
收拾完,江知味拉了一把她粗糙的手:“宽婶,您要不然回去再考虑考虑,以后就不用去横桥子夜市上摆摊了,每日的饮子,都拉我这儿,我原价收,帮您统统都卖了,绝对比在夜市上摆摊的营收要多。”
这法子省心省力,还双赢,宽婶却如前阵那般,再一次地当面拒绝了:“江娘子,我不是不肯。主要李浦还在,那些钱,我一个人揣在兜里,总觉得不大踏实。所以我打算等年后,提出来和李浦和离,要是能成,到时我再来投奔你。”
和离这事儿,在后世都不容易,别说千年前了。
江知味在她的掌心使劲儿握了一下:“那您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宽婶应下,挥手离开。
*
然而宽婶并不是知味食肆开业前的最后一位来客。
午后,江知味交待着薛莹店里的一应细则时,食肆的大门又被敲响。这会子店门是关着的,江知味应了两声,没听见人回,猫到门缝边一看。
沈寻披着黑色毛皮大氅,一手攥着一个暖炉,一手拎着一只小小的木桶,定定地站在门边。
门一打开,兜头一阵风雪。这雪明明今早都化得差不多,不知为何,这时候又开始有了纷纷扬扬的势头,落得沈寻满身洁白,像在那玄色的背板上,洒了一把天上的星。
沈寻身后,连池也在。
手里拎着小苑里的那个红木鸟笼,用厚实的棉罩子牢牢裹着。里头正歇着的八哥鸟翠嘴喳喳叫了两声,继而转变了话音:“江娘子吉祥,新年安康,开业大吉。”
江知味惊喜坏了:“嘴这么甜,还这么礼貌,显然不是连池教的。”
“可不是么。我家郎君近日来,但凡有闲暇,都拿来教翠嘴说话了。”连池笑得得意,被沈寻斜睨一眼,捂了下嘴,不说话了。
江知味全当没看见,笑着迎两人进屋:“快进来吧,外头风雪大,进来暖和些。”
食肆里点了暖烘烘的炭盆。沈寻进来后,被热气一烤,旋即脱下身上的黑毛大氅,露出里头那身银白色绣金鱼的冬衣来。
江知味侧目看他。银白色,好似有点不衬人的气色。要知道前阵儿见他,面上皮肉都生得多了些,怎的才几日不见,又消瘦下来,人也有些颓唐。
难不成是被改制那事儿给累的。江知味忽觉歉疚,这哪成,今日来都来了,可得好好补补。
他手边,落下的小桶中有几尾鱼儿在扑腾。那灰黄的颜色十分独特,江知味一眼认出,是黄辣丁。
蔡河的水都冻成冰坨子了,他这鱼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总不能像北极熊那样,凿个冰窟窿在里头垂钓吧,那可太励志了。
循着她打量的目光,沈寻低头,也看那只木桶:“实话实说,这几条可不是我钓来的。”
江知味扑哧一下笑:“我可没说是你钓来的。还有啊,先前那些鱼……”
她忽然觉得有些事儿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拆穿,毕竟好好一个大理寺少卿,在汴京城里名声赫赫,总得给他留点面子。
便喊连池:“连池你带着薛莹先往后院去去吧,灶房那边也烤着火,暖和得紧。灶坑里还窝了几个红芋头,这会子差不多可以吃了,你们去给挖出来。”
薛莹心领神会她家掌柜赶人的意图,争先恐后地和连池往出走。
不过没走远,只急吼吼地把灶膛里的烤芋头用钎子拨下来,挑拣了格外焦黑的两个,比划了下,把大的那个递给他。
芋头烤得很透,柴火味十足。别看外壳乌焦焦的,忍着那股子烫手的劲儿把皮子剥开,里头是出水芙蓉一般淡紫粉色的果肉。
双手被锅灰染得灰不拉几的,没人顾,也顾不上这芯子里还滚烫,咬上一口,从齿间烫到牙根,呼呼喝出两口热气,与眼泪一并被烫出来的,还有满嘴的甜香和粉糯。
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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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边吃边点头,吃着吃着,双腿情不自禁地,就往大堂的墙后挪。
而连池,虽心知偷看不好,却还是紧随了她的脚步,也在墙根后头扒着。两个贼兮兮的人头、两对耳朵竖着。
连池心想着,都怪芋头太好吃,害他这么听话的人,都变成了爱听墙角的性子。
少了一双人,食肆的大堂安静下来。只时不时从炭盆里传来啵的一声响,那处有火星子溅起,闪过一线耀眼的光亮。
“江娘子有何事要同我单独说,那鱼?”
江知味笑得促狭:“那鱼,从前那些,二斤的,二两的,似乎都不是觅之郎君自个儿钓的吧。”
沈寻眯起眼,眼中丝毫没有被戳穿的赧意:“我就晓得,这事儿迟早瞒不住。江娘子是怎么发现的?”
“年底了,谁家不给整年的营生会个账啊。你是不晓得,我那邻居,就是个鱼贩子。连池呢,也是赶巧,头一回买鱼在他那儿,后来回回都找他。这一来二去的,总是会露出点蛛丝马迹。”
“江娘子不来大理寺任职可惜了。”
说到大理寺,江知味心下猛地一突突:“近来觅之郎君的公事做得可好?可还顺利?”
自辣爊鸭货之后,沈寻又来讨了两回的吃食。一回是糕饼大礼盒,说是给某位官人的家眷备的。另一回,自备了不少海货,被江知味做成了炭烤鱿鱼须、芝麻海苔薄脆,还有香辣小鱼饼。
沈寻点头,耐心道:“头一回的鸭货,送给了太常寺的顾太祝,他这人一直想同我结交,不过我先前对这些意欲攀附的从不搭理。一盒鸭货,足以收买他的心。”
江知味眉头微蹙,听他继续说下去。
“那些饼干,顾太祝将我引荐给太常寺丞时,提到了太常寺丞的妻子偏爱糕点小食。夫妻俩伉俪情深,能满足了妻子的嘴,就等于说动了太常寺丞。那些饼干、蛋黄酥、牛轧糖,都叫夫妻二人十分满意,与之详谈,并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后来的那些海货,是送给国子监博士的。有恩师钱博士的面子在,陆博士那头谈得也还行。只是……”
扑通一声,桶里的黄辣丁甩了下尾,有水花飞溅出来,落在沈寻的衣摆,留下了一片不规则的水渍。
“只是后头的许多人,还需得江娘子的协助。我了解过,那光禄寺的郑寺卿喜欢吃川味,侍御史冯大人偏好酸甜口的吃食,还有吏部郎中、尚书省左司郎……他们每人的口味都不经相同,如此,只能麻烦江娘子了。”
“觅之郎君该晓得,天下菜系,就没有我不擅长的。”
沈寻微微一笑,好似这样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
既然答应了帮忙,江知味责无旁贷。何况改制之事本就由她挑起,要不然此时的沈寻,还是个成日里钓鱼、遛鸟的闲散官,哪用得着掺和这些官场的是非。
但今日还有要事:“那郎君的黄辣丁,打算怎么吃?”
话题终于回到了这两人身上,前头那些个一长串的人名、官名,把听墙角的薛莹和连池听得都打瞌睡了。
在两人殷切期盼、炯炯有神的目光中,沈寻淡淡问:“不知江娘子今日是否有空,做完黄辣丁,到小苑里头坐坐。炉火已经升好,就等贵客来了。”
第57章 快餐营业
江知味婉拒了。
隔日便要开业,她还有得忙,实在没心思在这种时候,与人在小苑中悠闲地看雪吃茶。
沈寻也不强求,把那黄辣丁留下。与江知味约定,明日等食肆歇业后再来。他还是想吃一口黄辣丁,只要是江知味做的,怎么烧都行。
临别时,沈寻没入风雪,却没把拴在门前的巨鼻大驴带走。
江知味
站在屋檐下喊他:“觅之郎君,别忘了你的驴。”
沈寻没回头,背对着,挥了挥手。
风雪把他的一席话送回来:“我这驴子,上回自从见过江娘子家的驴子后就不思饮食。我心想着,强把江娘子家的驴子讨来有些过意不去,不如把它送到你家去,好叫这俩苦命的鸳鸯团个聚。”
末了,又补上一句:“这也是祖母的意思。”
人就这么走远。江知味呆怔了好久,才回味过来这话的意思。
这是见她只有一头驴子,白日里得优先帮凌花磨豆子,不方便家里食肆两头跑,所以把这驴子送给她么。
可转头仔细一瞧,呀,巨鼻大驴和她家那头一样,都是劁过的。这可是一对公公驴,江知味温温一笑,所谓少年天才,怎么能找出这么生硬的借口。
*
正月初五,江知味一早起来,和薛莹、薛虎、陈虞婶他们做食肆开业前的最后准备。
横桥子东巷的孩子们,还在睡梦中,便被各自的爹娘从被窝里挖出来。
套上江知味准备的赤色金边带雪白毛领的童子衣裳,梳一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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