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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失忆

    苏茵低头看着地面的金砖,今天是个晴天,但宝庆殿里一丝阳光也没有,门窗关的极为严实,白日里点着灯,香炉里燃着沉香,淡淡的白色烟雾在烛光之下显得格外飘逸。

    天子最喜欢的,便是这种腾云驾雾超然物外的感觉。

    尤其是臣子在下方跪着,天子悠然在高处坐着,只露出一截明黄的衣角在一片云雾中,偌大个屋子昏沉沉的,极容易带来一种压迫感。

    但苏茵在宫中那两年,连臣子也说不上,顶多算是个面上看的过去的家奴,领着一个女使的名头,和一群同样十几岁的宫女,整日里为着这皇宫里的一盏灯,一件衣服提心吊胆,生怕惹了哪位贵人不高兴,丢了命去。

    但即使没做错什么,贵人要奴死,奴就得死。

    年纪小的时候,苏茵也曾愤懑不平,觉得只要把真相说出来,自然沉冤得雪皆大欢喜。

    但后来她才发现,天子其实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

    天子知道后宫倾轧,知道前朝党争,知道贵妃怨毒,知道忠臣枉死。

    他只是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戏剧,太监,宫女,后妃,朝臣,乃至天下百姓,都只是他眼中取乐的棋子,他从没把自己放进去,而是自诩主人,操盘手,自诩天命。

    哪怕是他最宠爱的贵妃,最信任的朝臣,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可以多给些纵容的宠物,更高等一级的家奴而已。

    这个凉薄的真相,是苏茵亲眼目睹了几条人命的消亡之后得出的。

    倘若不是当初的燕游极力相护,当初一腔热血满是天真的苏茵或许也是宫中枯井中的一副白骨。

    因此,帝王的好心,仁慈,苏茵是半点不信的。

    一个高高在上的,自诩与佛祖比肩的人,是压根不会低头垂怜他眼中的蝼蚁和宠物的。

    天家每一点高傲的垂怜,都带着理应肝脑涂地万死不辞的傲慢。

    苏茵并不知道天子到底想要她做什么,但她清楚,但凡她答应了,李三娘顶着她的名头去和亲了,她便永远失去了苏茵这个身份,被涂抹了姓名和过去,永远只能做天子手中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肝脑涂地万死不辞的奴才。

    苏茵朝着视野中那片明黄色的衣角深深一拜,额头贴着手背,“承蒙陛下厚爱,茵感激不尽,事关两国邦交,茵愿为陛下分忧,为我大盛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珠帘之后的人一时没有回答,殿里极为安静,苏茵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过了许久,天子才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如此说来,你竟是愿意去北漠的?”

    苏茵唇上几乎已经没了血色,仍然低着头,“蛮夷之地尚未开化,茹毛饮血,茵自然不想与此等蛮夷粗鄙为伍,但眼前正是探查胡人的好时机,茵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前去一探究竟。倘若能为陛下除去此心头大患,茵万死不辞。”

    “茵知陛下鸿恩,体恤茵离家千里,但李三娘实在粗鄙,见识短浅,不堪其用,此等大事交由她,怕不是坏了我大盛邦交,招来祸患,茵感谢陛下厚爱,但绝不能坐视此等粗鲁村妇坏了大盛江山社稷。”

    苏茵顿了顿,又是深深一拜,“倘若陛下当真体恤民女,恳请陛下恩准我父告老还乡。父母年纪已大,茵自小顽劣,累得家中父母操劳,两位姊姊出嫁后x也不少为我走动,替我消灾解难,招致不少非议,好在两位姐夫宅心仁厚,从未抱怨,但茵心中实在愧疚,难以释怀。”

    “茵此生实在愧对父母一片拳拳之心,实在不忍父亲白发苍苍还为茵操劳奔走,还请陛下成全。”

    珠帘后的天子看着苏茵,垂眸,像是拿起玉玺在奏折上盖章一般,落下一个“准。”

    苏茵又是深深一拜,伏在地上,一头乌发散开,遮住了面容,天子垂眸,只能看见她头上的两只素钗,心中一动,难得涌上几分垂怜。

    “惊春去意已决,朕不会拦你。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挂念的,朕都应你。”

    苏茵听见这话,心中猛地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一个会逃避会害怕会为自己打算的普通人和一个凛然赴死心中只有大义大孝的纯粹之人,人往往会对后者更加宽容慷慨,更有可能主动提供些便利。

    尤其是苏茵口口声声是为江山社稷,为天子,这样的奉献和虔诚,极大地满足了君主的虚荣心。

    帝王的施舍并不是因为他的心软或者慷慨,只是对她这番回答的奖赏罢了。

    苏茵揣摩着帝王这份满意所能给予的慷慨程度,思忖着回答:“父母年迈,受不得惊,茵来时以进宫做女使为托辞,母亲犹挂念不安,还望陛下替我遮瞒二三,使父母得以安心回乡。茵此去,父母膝下无人,恳请圣上恩准,让两位姐姐时常探望。”

    帝王垂眼,“你两位姐姐所嫁何人?”

    苏茵垂首回答:“吏部员外郎卫良,千户魏谦。”

    天子沉吟一声,“百善孝为先,既然如此,让他们跟着你父一同回江陵,在外历练历练也好,长些心眼子,免得成日参加酒宴,迷了眼去。”

    此话一出,苏茵连忙称是,心下已知,两位姐夫恐怕交友不慎,快要把他们自己搭进去了。

    “你这诸多都是为父母,为姊妹而求,惊春,你可有什么为自己而求的?”

    苏茵顿时绷紧了脊背,呼吸都放轻了,每句话都在脑中思考再三,才缓慢回话道:“塞外苦寒,胡夷疑心甚重,茵一介女流,本事浅薄,只粗略懂些医术,斗胆想请圣上开恩,允我带三两护卫随行,并一些药材种子,蒙蔽胡人视线,方便行事。”

    她索要的太少太少,这极大取悦了天子,他笑了笑,“惊春以命相托,朕又何曾是吝啬之辈。”

    “来人。”天子挥袖一呼,阴影处登时走出一个捧着拂尘的高帽太监来。

    “苏家第三女茵,诞钟粹美,含章秀出,更兼具娥皇女英之德,秉性柔贞,忠君而敬父,莫不为四方表率,平素好施,操节风霜,誉流邦国,今封为安乐县主,食封百户。”

    苏茵伏在地上叩谢皇恩,心中却无比冷静。

    这风光只会短暂地存在于她待嫁的这一段日子,这一段日子里,她做什么都会被原谅。

    但一旦出了长安,去往塞外,她便是案上鱼肉,哪怕泼天的富贵和功名,都没法救她半分。

    出宫的路上,苏茵没有坐轿,只是安静地走在长长的宫道上,两方的高墙遮住了所有的天光。

    她仰头看着广阔的天空在宫墙的围堵之下只剩一丝狭小的缝隙,留在宫中的人,爬得再高,一辈子都只能看到这般大小的缝隙。

    路过冷宫,她还能听见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清脆的,疯癫的,穿过寂静高耸的宫墙,落入苏茵的耳中。

    “这是谁在唱戏?”苏茵听见这声音有些耳熟,侧过头,问一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不敢回答,还是过来和苏茵告别的司礼太监回了话,“那位啊,说来您也是认识的,许氏,您可曾还记得。”

    苏茵蹙眉,司礼太监知道她想不起来,挥手让苏茵身边的太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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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就是当初要把奴才杖毙的那位主子。”

    苏茵恍然,原来是当年的贵妃。

    她不由得生出一股沧海桑田的感慨来,“竟是她吗?”

    司礼太监和苏茵一块儿走着,“许氏靠着国舅爷,国舅爷倒了,她自然也倒了。约莫两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姑娘忙着寻燕将军,自然是不知道的。”

    提到燕游,司礼太监也叹了口气,抬眼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宫道尽头。

    当年许贵妃和李妃争斗,他不小心牵连其中,成了替罪羊,苏茵伸出援手,也被拉下水。

    最后还是那位燕将军出手,在御书房跪了一天,求圣上赐婚,这才把苏茵从这吃人的后宫里给拉了出去。

    他现在还记得那是一个雪天,整个皇宫呈现一种极为干净的白,没有半点血,也没有半点脏污。

    所有人都悄悄地出来,看着苏茵提着一盏灯在雪中走着,朝着他们无法靠近的宫门去。

    那位威名赫赫的燕将军穿了一身红衣,戴着金玉冠,就站在宫门处等着她,还没有等她走完宫道,便迫不及待跑了过来,把苏茵一把抱起来,带着她离开了他们永远无法离开的皇宫。

    他们一生难以走出去的宫道,苏茵和燕游两个人拉着手,居然那么快就离开了。

    那时没人不是艳羡的。

    就连一些妃子也看着宫门悄然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今日呢。

    “姑娘可会后悔?”临别之前,司礼太监看着苏茵,冷不丁问了她一句。

    他在天子身边待着,是知道一切怎么发生的,苏茵的一时心软,想救人救世,结果把自己搭了进去,得不偿失。

    苏茵站在宫门处笑了笑,也没有说后不后悔,“一切既然发生了,去后悔也是没有用的事情,与其困顿于过去,我更喜欢着眼当下,想着怎么面对眼前的险境。”

    “当时的我救他们和救你一般,只为良心上过得去罢了。至于他们忘恩负义弃我欺我,我想法子讨回来便是。”

    司礼太监听见这话,也是一笑,朝苏茵拱手,“那奴祝姑娘大仇得报,此去功成。昔年您是唯一站在奴才身边的人。无论如何,奴才都会站在姑娘这边,姑娘想做什么尽管去,咱家有帮得上的地方,便是搭了这条命进去,也绝不推辞。”

    苏茵瞧着他,骤然明白那替嫁的法子是怎么传到天子耳畔的了,也明白自己那两位没心眼的姐夫,是怎么在危局中还能安好无损。

    多个人多条路,苏茵也不推辞。

    她远去塞外,父母和姐姐回乡,难免会遇上许多事情,多一个人帮衬总是好的。

    她救人之时虽不求回报,但如今她都自身难保,也没必要食古不化固守清高。

    只是刚至家门口,苏茵便瞧见了在街边站着的那道身影,她侧过头,佯装没瞧见,安公公也看见了那人,也闭口不提,只捧着拂尘,跟在苏茵后头一同进了苏府,宣了圣上的旨意。

    苏茵进宫之后,苏母便连忙把一家子人都召集了起来,本意是商讨对策,看看能不能用金银打点一下,免了苏茵进宫这一遭,实在不行,至少让她在宫中好过些,过个几年,挑拣个圣上封禅或者大赦的时候出宫。

    卫良和魏谦正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这个事情办到位,苏父也捏着胡子在想要不要拉下脸去同僚家走动走动,送个礼。

    这调官的圣旨下来,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打蒙了,一大家子人,齐齐愣着,竟连接旨都忘了。

    还是安公公往前走了一步,朝苏父说了一句,“苏大人,接旨吧。”

    苏父这才如梦初醒,把长袍一掀,跪下了,双手举着,像是托着圣旨般,念了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动作一出,顿时院子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跪下,习惯性地向着天家表示自己的忠诚和恭顺,那心中尚且留存着的爱女之心,护妹之情,也在这圣旨之下变成了饱含疑惑又不舍的一眼。

    “长安今年春来得晚,您还是尽早动身吧,江陵风景秀丽,水土养人,最适合您和二位郎君安心做学问。”

    “圣上说了,二位郎君风华正茂,该沉下心来,好好琢磨学问,至于有的没的宴会,还是少去些。”

    魏谦和卫良跪在地上,如芒在背,深深磕了一个响头,应声答是。

    说完安公公便出去了,留苏茵和家人说些体己话。

    苏茵的两位姐姐跪在地上,久久未曾起身,眼睛里漂着一层泪花,“三妹妹,可是我们连累了你不曾?”

    苏茵把她们扶起来,又拍了拍父母的手,到底把和亲的事情咽了下去。

    皇子夺嫡,朝x堂之上党争尤为激烈,谁都想争个从龙之功,但极少想过一不留神站错队的下场。

    苏茵向来不希望家里人参与此事。

    就算选对了主子,也不过是主子手下一个家奴而已,随时有可能和输家一起成为白骨。

    她倒是希望此事能警醒两位姐夫以及父亲,熄了他们心中那些一不留神便会赔上所有人性命的念头。

    “父亲,母亲,两位姐姐,姐夫,你们见过的人,参加的酒宴,陛下都知道。”

    一阵耸然的凉意从苏家人的背后升起,仿佛天上生出一只眼睛,俯视着他们。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望父亲,以及二位姐夫,以后谨慎些,专心做学问,练功夫,少交游。”

    苏家人张着嘴,看着苏茵,想说些什么,但顾及到不远处站着的司礼太监,只是紧紧握住了苏茵的手,哑声对她叮嘱:“在宫里,多注意着些,伺候好贵人,以后天冷仔细加衣,莫要得了病懈怠了去。”

    苏茵低着头,应了一声好。

    安公公转头的时候,苏母在两位女儿的遮挡之下,悄悄抱了一下苏茵,流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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