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手鲜血!”
阿大耳中一片嗡鸣,脑子似乎有一团马蜂飞舞,极为混乱,尖锐的刺无处不在。
他仰起头,张开嘴似乎想说些苍白的辩驳,苏茵低头看着他,已然猜到他所说的话,笑得肩膀一动,“你是不是想说你有令他们不得杀生,你有放那些商贾官吏一条活路,乱世求生,你们一行人,只是求活。”
阿大的嘴唇无力地动了动,苏茵看着他,“难道你真不知他们的本性吗?你真的不知道他们口中那些一不小心做错的事情,是有意还是无意吗?如果我当初没有跳河,我不也是你们手下一条冤魂吗?哦,不对,我是该死的官吏之女,我的死不算错误,对不对?”
“今日是你我说好算清旧账的日子,但你瞧,仔细一算,从一开始,就是你们欠我一条命,我后面就算杀了你们,也只是合理地复仇而已。”
“但我没有杀你们,我留了你们这群人的命,我还救了你许多次,高抬贵手,饶了李三娘许多次。”
“这么一算,你们二人,在我面前死个千百次,也还不清。”
苏茵摸了摸阿大的脸,指尖狠狠摁了一下他脸上的伤口,“这账,你们要怎么还,你要怎么还?没了神威将军这个扮演的身份,于我而言,你与路边的野犬无异,死了多少次,对我来说,都毫无价值。”
阿大抬眼一瞬不瞬地看着苏茵,眸光复杂,万般滋味翻涌,似是一个庞然漩涡,想将她吞噬。
苏茵站起来,低头朝他一笑,明艳非凡,万般张扬跋扈的姿态,“多谢你们二位让我得了权势,如今我是天子义女,安乐县主。我嫁出去还有段时日,这段日子,足够我做许多事情了。”
“既然你们二人成日想着我要害你们,那好,你们可以试试看,我要对付你们的时候,你们还能不能一丝的喘息。”
“我远离故土挚亲有多痛苦,我要你们十倍尝之。”
“你和李三娘既然不想离开这长安城,就一辈子别想走了。”
第53章 失忆
阿大从苏府出来的时候,外面儿正好下起大雨,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他的伤口,地上顿时涌现出一条血河来。
安公公领着一队太监和一列护卫站在苏府门前,撑着伞,沉默地看着阿大,没有上前,目送着他走远。
街上的行人回头,见他披头散发血流不止的模样,吓得四散开来。
因着胡夷使团来访的缘故,这几日的夜市都关了,街上行人本就寥寥无几,被他这么一吓,顿时没了什么人影,只剩下泼天的大雨和冷青色x的地面,偶有几盏灯火亮着也泛着一股幽冷的意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他失忆了》 50-60(第5/17页)
他依着原来的计划去往城东的土地庙,一进去,便看见庙里扮成亲兵的众人和扮成侍女的李三娘。
一见到阿大,他们便齐齐迎了上来,“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们何时动身?”
阿大走进庙中,周身浮着湿冷的雨水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走不了了。”
庙里的人齐齐看向阿大,正要问为何,这才发现阿大面色苍白浑身是伤,讶异不已。
“你这是怎么了?”
阿大尚未回答,旁边的人七嘴八舌道:“是否遇上官兵巡查了?还是遇上胡人了?”
“阿大如今是大将军了,那些官兵也不至于为难他,当是碰上胡人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胡夷使团明明该今日离京,如今却一点动静没有,听说他们就在客栈住下来了。长安的城防也变严了,今日只需进,不许出。阿大,你如今是将军了,你可知道些什么?”
阿大站在人群中,没有回答,站在原地,也没有接过旁人递过来的药,只是看着李三娘。
李三娘朝他走了过去,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和一些止血的药。
他没有接,微微避开了李三娘递过来的这些东西,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雨中看着一盏模糊不清的灯,声音不似从前的温和,“苏茵要去和亲了,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止住了话头,尤其是阳虎,蓦地抬起头来,看着阿大。
阿大却不再说下去,只是看着李三娘,把她的慌张和躲闪尽收眼底。
“我,我怎么会知道。”李三娘低下头,抿着唇,正想转身走到一边去。
阿大又开了口,“三日前,你来找我,问我和苏茵是什么关系,问我有没有喜欢她,是不是假戏真做,那个时候,你是不是碰上了胡人,故意要让我这样说的?”
李三娘猛地身形一僵,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脑袋空白片刻,才结结巴巴地否认,“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有这回事情吗?”
她蹲下来揉着手中干净的帕子,使劲想把自己藏到破庙的暗处,遮掩住自己的慌张狼狈。
阿大看着她的逃避,心中便已经知晓了答案。
他看着躲远了的李三娘,像是看着一轮摔碎的月亮。
在很多个日日夜夜里,在许多个模糊不清的时刻,他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认不出,他只记得似乎有个人在等他,看不清面目,记不得身形,回忆不起往事,哪怕曾经在梦中想起,睁眼也只是一片迷蒙。
在茫然无所依的时候,人总需要抓住什么才能活下去,对抗日夜滋长的孤独和茫然。
于他而言,那个在梦中迷蒙不清的朦胧影子就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他得以在空茫的岁月中有一丝期盼和守望。
过去的三年,他一直以为这个人是李三娘。
哪怕他看出她有些虚荣,哪怕他看出她喜欢着阳虎,只是享受自己的庇护和优待。
他觉得无伤大雅,为自己图谋无伤大雅,有野心有欲望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阿大此刻看着李三娘,头一次觉得有些许的摇摆和不确定。
他的灵魂所渴慕的那个身影应该万分地坚定,像是竹子一样,任尔东西南北风,不折不倒,顽强地在风雨中拔节生长,直冲云霄。
他宁可李三娘坦然承认了,直白地剖陈她对苏茵的嫉恨和嫌恶,想将她之置于死地,清清楚楚地承认她的恶。
而不是这样的逃避,怯懦。
如果她是一根柔弱的柳枝,怎么会是他死死抓住不放的救命稻草,怎么能承受他孤独地在记忆的空茫中漂泊的灵魂。
明明隔着不到百米,阿大却觉得自己似乎压根没有看清她过。
许多他平时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重新地在他脑中翻涌着,和着他脑海深处的疼痛,和着苏茵的斥骂。
阿大的声音变得极为艰涩,“三娘,我们真的认识了二十余年吗?”
李三娘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怔愣地看向阿大,瞧见他的目光熟悉又陌生,好像每一次失忆醒来,他都是这样皱眉问她:“你是谁?”
每次她都回答:“我是你的妻子,你从小的玩伴。”
他并不是总会信,但好在她当时从他身上摘下了剑穗和鸳鸯佩,还有一些书信。
但每一次,他的目光总是平静温和,不像现在,满是失望,像是外边儿那场泼天大雨,泛着森然的冷意。
李三娘习惯性想笑,模仿他记忆中模糊的影子,但她面对此刻陌生又冷淡的阿大,实在有些笑不出来,反而涌上害怕和哭意。
可是阿大没有朝她走过来,没有安慰她,他只是站在百米之外的地方,遥遥地看着她,目光极为虚无缥缈,像是和她站在一条河的两侧,短短百米,犹如天堑。
一旁的人到底是和李三娘一起的,有些看不过去,上前劝阿大,“行了,多大个事情,想来三娘也吓坏了。那苏茵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她要嫁便嫁了去,又不是我们逼她嫁的,是胡人自己要的她,你怪三娘做什么?”
这话一出来,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就是,干嘛为了苏茵闹脾气。苏茵带兵围剿了我们的村子,害得我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她落得如此下场,实乃咎由自取。”
阿大只觉得浑身的冷雨似乎都变得有重量起来,闷闷地压在他的脊背上,压在他的心头。
他久久地未曾说话,未曾应和。
他都沉默终于被人察觉,于是这沉默在土地庙中蔓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逐渐变得复杂。
不知是谁率先打破寂静,直指阿大,“阿大,难道你觉得苏茵罪不至此吗?”
“如果不是她,我们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东躲西藏,成了过街老鼠,苏饮雪府上的罪奴。”
“阿大,你当真要因为苏茵和三娘置气吗?三娘如何待你的,我们可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夫妻情深,苏茵又算个什么。”
阿大垂眸听着,身上不由得觉得更冷了一分。
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他们说这样的话,但却是第一次生出浓重的厌恶来。
乱世求生,本就有所取舍,优柔寡断只会成为别人刀下亡魂。
但当他们手中的刀要对准苏茵的时候,他却本能地想阻止,“苏茵如今已是天子义女,圣上亲封的县主,长安封禁应当也是她作为。她身边如今是宫中的太监和禁卫值守,动不得,你们去,便是死路一条。”
那些个要报复的话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无数双眼睛看着阿大,满是不可置信。
李三娘也抬起头,像是梦呓一般喃喃自语,“天子义女吗。”
阿大看着李三娘脸上的艳羡,情不自禁笑起来,笑他这么久以来荒谬的幻想,可笑的现实,“苏茵说天子属意你代她出嫁,只要你替她嫁过去,你便是天子义女。”
李三娘听着,仰起头看着阿大,一副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模样,似乎完全不知道远嫁胡夷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两国之间的深仇旧恨,蒙住她眼睛的,只有天子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他失忆了》 50-60(第6/17页)
女这漂亮的身份。
阿大一颗心彻底落了下去,把一直固守着的,那救命稻草一般的模糊的记忆彻底从掌心松开,任由它摔了个七零八落。
他的声音也带上些刺痛人的尖锐讽刺,“早知道你竟不抗拒,某该替你答应了才是。我倒是没想过,你居然也能吃得了远去漠北的苦,受得了胡人的荒谬习俗,想来,是某不够了解三娘你了。”
李三娘顿时脸色一白,紧紧抓住了衣袖,看向阿大的时候不禁含泪问他,“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让苏茵吃了苦头?你就是心疼她是不是?”
一阵风吹过,阿大身上更加冰冷,那些发丝似有千斤重,但他却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清明,像是这场雨把脑中那一片迷茫大雾给冲刷得一干二净,那些虚假的,幻想中的平和尽数粉碎,只露出丑陋不堪的,参差不齐的现实的棱角。
“你方才不是说你没有遇见过胡人吗?为何此时又说我在怪你?”
李三娘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像是第一次发觉阿大的难以应对。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上来劝架,想拉着阿大坐下好好说话,稍稍碰到他,便惊叫起来,“你怎么这么烫!莫不是着凉了!”
阿大侧过头,避开了其他人一拥而上的关心,转身要走。
李三娘咬了咬唇,看着阿大的背影,心知他走了就有可能再也不回来了,跺了跺脚上前去,把一包草药递到他面前。
她甫一靠近,阿大便闻到那熟悉又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知道了那东西是什么,x毫不犹豫抬手拍开。
李三娘手中的神仙草顿时散落一地,她惊叫一声,蹲下去捡拾。
其他人也不由得对阿大奇怪的言行生了些恼怒,“阿大!你这是做什么!”
“你到底要生气到什么时候。”
阿大走出庙宇,站在雨中,回头看了一眼庙中燃着的篝火,以及在篝火里站着的众人,还有隐约漂浮的神仙草的气味。
在他们眼中,神仙草是难得的好东西,可以解忧镇痛,是极好的宝贝,在世人眼中也是如此。
但他其实厌恶极了每次服用神仙草过后的虚无缥缈感,那种所有一切被涂抹了,过去和未来皆不可见,只能从旁人口中听闻,也无处可考的虚无感。
似乎他越是想抓住什么,越是事与愿违。
他宁可握住真实的刀尖哪怕鲜血淋漓,也不愿意含着糖果昏沉沉地做梦。
往前一步他可以回到乡野猎户的隐居生活,走入长安的街道他可以过上推杯换盏的大将军的锦绣生活中,但无论是哪种,他都觉得自己活在一张薄薄的画中,任人涂抹。
他有时候用匕首刺入自己的身体来压制脑袋的疼痛的时候会想,如果有那么一把尖锐的刀,可以刺破生活的虚无和空茫就好了,刺破这纸一般的薄薄的谎言和假象。
哪怕假象之后是残酷的现实他也愿意面对。
阿大站在大雨中,垂眸看着地上微弱的光影,从中看到了苏茵那一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