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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含恨,爱人相望不相闻,你们毁了我,还问我想做什么。”
他转身斩下一个人的胳膊,把那只断手握着的神仙草踩在脚下,把它碾成烂泥。
“我自然是来讨回我失去的东西,你们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
第64章 生死别离
苏茵醒过来的时候正是一天中夜色最浓的时候,月亮也被云层挡住,只露出一层浅淡的光晕,清浅的光亮尚未落下便融进了夜色中。
一切事物都看不分明,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像是一张水墨画泡了三天三夜晕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团,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只剩下斑驳的黑和灰白。
迎面吹来的风又烈又腥,还混着一点奇怪的香味,令人头晕目眩。
她仰头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夜,头疼欲裂,只觉浑身难受,似乎有一面鼓在脑中敲着,咚咚咚,让她烦躁不已。
她坐起来,身上的外衣滑落下去。
苏茵瞧见是男子的外袍也没多意外,只当是那几个飞虎军留给她的一点铁汉柔情。
想到他们打晕自己之前那种决然又憨厚的笑,苏茵心中就一阵难受,她不喜欢欠别人的,更何况是赔上性命的大事。
她只想回去,去挽回些什么,哪怕一切已晚,总要给他们收尸,不能让他们死在异乡的荒野,落在胡虏的手上遭受了折辱。
她打定主意,将外衣捡起来,走出了挡风的岩墙,做好了种种心理准备,但看到尸横遍野的场面,脑中短暂地空白一瞬。
躺在地上的人,穿着胡人的服装,又不像一个胡人,从头发到身形,明显都是大盛的样子。
她走近了,看见尸身的脸,瞧见不是她心心念念的那几个飞虎军军士,心中松了一口气,但也不免为这些大盛人的遭遇深吸一口气。
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们客死异乡。
苏茵上前,本想着找到些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日后好去告知他们家中人一声,却在心中产生一种奇怪的熟悉感,感觉这些人仿佛在哪里见过。
她把那趴在地上只露出半张脸的尸体翻过去,瞧见那死人的正脸,却忍不住惊叫出声。
李二牛,李三娘的哥哥,在绿水村的时候曾经调戏过她的人。
苏茵坐在黄沙里,一阵冷风吹来,忽然想通了许多事情,关于为什么胡人知道燕游来找她了,为什么胡人仿佛知道她能辨毒一般,去找来了无色无味的药,还料定了她会和人通。奸。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自认和燕游清清白白,恩断情绝,但在李三娘那一干人等眼中,她便是勾了阿大的祸害,害了他们的罪人,李阿大自然也是移情别恋舍弃他们的叛徒。
所以他们痛下杀手,把阿大的踪迹动向以及她的事情尽数告知胡人再是合理不过。
在他们眼中,或许这也不过就是一场快意恩仇,至于其他的,他们也懒得去想,两国恩怨,战火硝烟,一概不在他们考虑之内。
那又是谁,在北漠之中,杀了为北漠卖命的李二牛呢。
那十个军士?但这离北漠王庭太远了,他们应该碰不到。更何况,他们在王庭刺杀大将,压根没法脱身,那追兵尚且无法应付,又怎么抽得出身来解决这些为胡人卖命的流民。
她的心中浮现出李阿大的名字,又很快哂然一笑,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才会想到他。
他怎么可能呢,怎么x可能会来北漠,怎么可能会对他视如亲友的人出剑。
苏茵正想着是流沙还是野兽,月亮破云而出,清亮的月光洒下来,照亮了朝她走来的人,眉间染血,眼眸深邃,一身衣服看不出原本颜色,长靴踩在黄沙之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唯独手中的长剑亮白如雪,在月色之下闪着凌冽的寒光。
他踏着月色,踩过黄沙,越过尸山血海,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苏茵,一瞬不眨地看着她,漆黑眼瞳压过了面前无边夜色血海黄沙。
只是这么一眼,苏茵仿佛听见山崩海啸,瞧见日月倾塌,天地旋转,这夜色犹如一道滔天巨浪拍在她的头上,将她拍得头晕目眩,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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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切的不可能仿佛星星和焰火一样快速地上升,在她脑中炸开。
她什么也不必问,从他这一眼便已经懂了一切,明白了那十个人的结局,明白了这沙海上的壮烈牺牲和反目成仇,明白了他这一场千里奔袭所展现的决心和爱意。
银白色的月光落在他的眼中,荡漾着些许温柔,将他那副出类拔萃的五官勾勒地更加俊美不凡,像是一尊石像在月下照出暖玉的模样。
她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从前的燕游,张扬的,挺拔俊秀的,眉目含情。
她别过头,正想警戒自己燕游已经回不去,她和李阿大更是绝无可能,听见他喊了一声:“苏茵。”
很轻和,温柔,像是梦中的呓语,情人的呢喃,舌尖缱绻的叹息,隔着千山万水的呼唤。
苏茵侧着头,看着无边无际的黄沙,看着地上横陈的尸首,看着远方的北漠王庭,更远方的长安,面上落下一滴眼泪,闭上了眼睛,恍若无闻。
世事沧桑,他们之间回不到过去,也没什么未来可言。
她不该回答,不必回答,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便是相逢陌路。
她正要起身离去,却被他从背后抱住,冰冷的嘴唇贴着脖颈,似乎想要从她身上汲取一星半点的温度来度过着漫漫寒夜,走过他人生中这覆灭的一夜。
飞虎军最后十个人死在他的眼前,绿水村的人死在他的剑下,他的脑子里有两个人生,两种记忆,虚虚实实,拉扯着他的灵魂,长时间地折磨他。
如今无论是李阿大还是燕游,都已然成了彻头彻尾的悲剧,什么都没剩下,燕游的一生虎头蛇尾,李阿大的一生荒唐不堪,最后都落得孤身一人,亲友凋零,众叛亲离,什么也不剩下。
在这孑然一身里,在漫漫人生中,在无边的孤寂和黑暗里,在满是死亡的月下黄沙中,唯有苏茵鲜活真实,像是无边黑夜里唯一跳跃的烛火,大雾弥漫的海上唯一一点灯光,悬崖峭壁上唯一的树枝藤蔓。
“苏茵。”他走到苏茵面前,捧起她的脸,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像是虔诚的信徒低眉俯首,跪在神像面前,祈求她的垂怜和施舍。
“飞虎军的那些军士死了,图鲁死了,北漠的王死了,李二牛,李三娘,都死了,阳虎吃了神仙草,以后会是一个傀儡,什么也不会记得。”
曾经称兄道弟的,反目成仇的,不死不休的,月下共饮的,今夜尽数化为灰烬,什么也没剩下,空茫茫的一片,留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夜和怎么也流不尽的血。
一滴血泪从他的眼角落下来,他看着苏茵微笑。
苏茵仰着头,看着他,伸出手,抹去他脸上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燕游想起一切的时候,他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暴毙而亡,或者疯癫致死。
有时候死去的人未必是最痛苦的,活下来的人要记住一切,要承受一切,时时刻刻在梦中重复着过去的痛苦或幸福,醒来面对麻木或者失落,循环往复,直到生命结束,也未必可以解脱放下。
她已经被丢下一次了,三年间日日夜夜不敢忘怀他的失踪,不敢面对他的死亡,从前的所有美好都变成了一种折磨和遗憾的痛楚,一刻不停地折磨着她,使她不得安寝,不得解脱。
她的整个人生似乎都被困在她得知燕游死在圣堂山的那一刻。
那太痛苦了,痛苦到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有如针扎,所听所闻所见都铺满了名叫燕游的影子,不得解脱,不见天日。
苏茵的袖子被染成血色,但燕游的眼角还是滴着血泪,他的唇角也滴着血,稀稀落落,但是怎么也无法断绝。
他源源不断滴着血,她哭着流着泪。
燕游便笑起来,咽了一口血回去,抓住了苏茵满是鲜血的手,给她擦干净,低着头,让滴下的血渗入黄沙里。
“阿茵,我从始至终,都只爱你。”
“我认错了,我以为李三娘是你,当时我见不到别人,也走不出去,我只能信,在漫无边际的空茫里,试图抓住一些东西,让自己活下去。”
“我那时什么也不记得了,但有一点,我从未忘过,我有一个心爱的妻子,在等我回去娶她。”
“后来,我忘了容貌,名字,身形,忘了很多东西,甚至连怎么喜欢的都忘了,我只记得,我应该在等一个女郎。”他眼角落下泪来,和血混在一起,打湿了苏茵鲜红的裙摆。
今日苏茵本该出嫁,她穿了一身嫁衣。
燕游一身染血,红艳艳的,跪在她的面前,低垂着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月光照下来,像是一对结拜的夫妻。
“阿茵,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你了,没有理由,没有预兆。”
“你浑身是伤躺在河边的时候,我并不是离你最近的人,那时我心中一跳,仿佛终于等到了什么,所以我奔向了你。当你睁开眼睛,看向我的时候,我的心似乎已经认出你了。”
“不是李三娘救的你,是我。”
“在绿水村也好,在长安也好,千千万万次里,我从未想过要杀你。”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像是呜咽的风。
苏茵抱着他,让他少说些话,但他没听,絮絮叨叨地念着,像是燃烧之后的灰烬奋力飞向天空,在她这里落下一个体面的结局。
“阿茵。”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脑袋一疼,看见苏茵手里的银针,一颗捧出的热心霎时冷了下来。
他仿佛知道苏茵要做什么,咧出一个笑来,和着血泪,在月光下像是一只艳鬼。
“阿茵,你要做什么?”他不死心,问出声。
苏茵的手丝毫不抖,快准狠刺入他的后颈,燕游顿时一阵头晕,大脑开始变得迷蒙不清,在月色中,他听见苏茵回答:“我只是想让你活着。”
燕游笑起来,眼角一片湿润,分不清是血还是泪,“你也想抹去我的记忆吗,舍掉我们之间的一切。”
“哪怕我走到你面前,你也要舍弃我。从不问我要如何选。”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脸上滚下泪来,但还是没有躲闪,靠在苏茵肩膀上,任由她将一根根银针刺入他的脑中,稍有偏差他便会命丧当场。
他仰着头,看着苏茵手中的银针在灿白月光之下泛着冷光,像是一把利剑,一次次朝他落了下来。
“活下来才有可能,死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无论你恨不恨我,我都只想让你活着而已。”
“哪怕我已经生不如死了吗。”燕游含着泪笑起来,在月下颇有一番风流潇洒的风姿,“阿茵,我有些分不清你是爱我舍不得我,还是恨我想让我赎罪。”
“又或者,你只是怕你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我一般,被所有人抛下,一生活在别离苦痛中,我活着,你便可以说服你自己,可以解脱,舍弃从前种种,另寻新生。”
苏茵不答,她既爱他,又有怕一个人独活的自私掺杂其中。
她一直便是如此,救人的时候也夹杂着几分私心,做不到完全是个菩萨,因此,她才从来不标榜自己纯善。
她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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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不想昔日爱人死去也不想背负他的死亡一辈子的人。
如果燕游今日死在她的面前,她当真一辈子都会忘不了放不下,一辈子都难以走出。
但她不想一辈子困在名叫燕游的笼子里,她想放下想告别想重新开始。
苏茵继续施着封闭记忆的针法,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他动摇人心的话语。
燕游笑了一声,仰起头,捧着苏茵的脑袋,在最后一针落下之前吻了上去,脸上的泪和血在月色下x像是盛开的花,“阿茵,你还是不信,不信我从始至终都爱你。”
苏茵的手短暂停在空中,还是落了下去。
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在她怀中闭上了眼睛,满头银针,乖巧温顺,安静平和。
苏茵抱着他,在月色下坐了一会儿,似乎燕游的那些话此刻才进入到她的耳中。
但她看着面前的黄沙血海,坍塌成废墟的北漠王庭,以及千里之外的长安,还是闭上了眼睛。
天光破晓的时候,她点燃了飞虎军留给她的引信,把燕游交给了前来支援的边塞将领,一个很是正直的武将。
武将看着燕游,又看着苏茵,似乎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正要拍着胸脯保证绝不外传。
苏茵却看向武将,说了一句,“请给我一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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