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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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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路引,我身份特殊,暂且不能归家,想去游历时日,烦请行个方便,茵感激不尽。”

    武将顿时愣住,看着满头银针的燕游,欲言又止,意思很明显。

    你不要他啦?他都这样了?你要走啊?为什么啊?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说吗?北漠都亡了,你们不应该成亲吗?

    苏茵垂眸,看着地上染着血的沙粒,声音有几分哑,“我和神威将军,不过偶然相遇,他的恩情茵感激不尽,茵时刻谨记在心,但茵身无长物,医术不精,将军伤势不轻,还是该速速回长安寻太医诊治才是,茵只会耽误了将军病情。”

    武将听得头晕,只听出一个意思:不熟,没必要一起回去。

    他还想挽留,但苏茵倔得要死,一口一个民女一口一个将军,仿佛和燕游当真只是萍水相逢。

    他一个大老粗,总不能站起来大声喊出那些传闻,问她是不是真的不要燕将军了。

    武将到底还是要面子的,给了苏茵通行路引,让她走了。

    苏茵离开那日,一直闭着眼睛昏迷不醒的人睁开了眼睛,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了一根银针,口中吐出一口血来,眼睛里爱恨翻涌,说不清是悲哀绝望的爱更多还是被抛弃的恨更浓。

    “阿茵,我们绝不可能就此了之。”

    第65章 燕分飞

    从漠北去江南,苏茵到扬州的时候已是五月末,春夏之交,路边的杨花早已落了,三两幼童拿着长杆打着槐花,池塘里钻出绿色的荷叶来,街上的女郎们已经换了漂亮的绸衣,拿着团扇,嬉笑着说起今年时兴的样式,寺庙里的法会,心上的郎君。

    苏茵还穿着边塞将领送的袄裙,和艳阳天的扬州城格格不入,她把枣红色的马交由客栈小二,一个人点了两碟小菜一壶酒,坐在窗边看着面前的江南风光,听着客栈里的其他酒客说起长安,只觉世事恍然一场大梦,回首已是百年身。

    说书人拍着惊堂木,抑扬顿挫地说起神威将军七进七出,在北漠王庭如入无人之境,将北漠大王和一众大将的首级亲自割下,悬于北漠王庭的通天木之上震慑四方,北漠众人吓得屁滚尿流,莫不臣服,三年之乱就此平定。

    将星归来,帝王又是如何地高兴,亲自率文武百官出了长安城门迎接神威将军凯旋,赐下紫金冠金丝甲,授一等勋爵,臣子谦让,君王慈悲。

    苏茵听着,想起那夜浑身染血的燕游,威严又多疑的天子,波云诡谲的朝堂,面色干黄的边塞将士,死在异乡的无名枯骨,一时间连酒都有些喝不下去,尝了一筷子的槐花糕,还没有品出些甜味,胃中却泛起一阵恶心,扶着桌子干呕起来。

    小二赶忙上前,看着她一身厚袄裙,以为她中暑了,端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上来,又招呼着一个进门的熟客,做大夫的,过来看看。

    苏茵心知小二是怕自己讹上他们,毕竟如今自己看起来着实寒酸,急忙摆手想说自己没事,那大夫慢悠悠踱步过来,看了苏茵一眼,把站起来的苏茵摁了回去。

    “娘子一个人出门在外,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些,前三个月正是胎气不稳的时候。”

    那大夫压低了声音在苏茵耳边说的,苏茵却觉得脑海中有座铜钟猛然敲响,敲得她魂飞天外,无法动弹。

    面前的江南风光,客栈里的人声耳语,身下座椅的温度,一切都恍然远去,她感觉身体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站也站不起,坐也坐不住,只能听见那大夫的声音。

    “娘子动了胎气,还是早些归家为好,怀孕的妇人孤身在外,难免辛苦,马上入夏了,更是难耐。”

    她缓慢眨了眨眼,自己给自己把了把脉。

    是了,她已怀孕一月有余。

    她一向自诩医术高超,遇到这事,却是个灯下黑。

    苏茵目光涣散地坐着,许久才回过神来,连付钱都忘了,走出门外许久,才折身回来付饭钱,正好听见店小二和老板娘闲聊。

    “看那打扮,或许是随了军的妇人,丈夫打仗死了,也没领到银钱,就给了匹军马,这种事情,太多了,可怜见的,往后改了嫁,新夫家也不知道容不容得下那孩子。”

    苏茵走了进去,从腰间摸出一串铜钱,付了方才的饭钱以及那碗酸梅汤的账,还有大夫看病的钱。

    老板娘看着苏茵发白的脸色,推辞了两句,只收了十文钱,“那汤饮子是我们客栈送的,人人皆有,娘子不必付钱了,王大夫心善,也没说要收钱的。娘子以后常来便是,我们这儿常供着不要钱的汤饮的。”

    苏茵心领了好意,但还是按照该给的银钱给了,去找了一家当铺,把自己包裹里燕游给她的那些金钗当了,买了辆马车,换了身衣裳,又雇了几个镖师,让他们经由洛阳去江陵。

    扬州的三月已经错过了,此时正是牡丹花开的时节,她想去看看洛阳牡丹。

    至于这个孩子,苏茵坐在马车里,摸着尚且平坦的腹部,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这辈子就喜欢过那么一个人,行过那一次事,偏偏就落下了果,在最不合适的时候。

    他以后是长安的侯爷,她是个无名的医女,怎么都不会再相遇了。

    从前的事情太过波澜壮阔,也太过悲壮惨烈,隔了数不清的人性命,数不清的恩怨,怎么也跨不过去的,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亲手施了针,封闭了他所有的记忆。

    他不会再记得苏茵,也不会记得李三娘阳虎,在她给他的安排之下,他生于锦绣,一路平安顺遂,百战百胜,父亲寿终正寝,母亲慈爱,什么苦难也没有。北漠已灭,他也不必再披甲执戈九死一生,以后安享富贵荣华,或许在不久之后,会遇上一个活泼天真的大家闺秀喜结良缘。

    她的父母大抵也不会同意她一人孤身到老,还是要让她找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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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嫁了。

    他去当别人的夫郎,她去当别家的新妇,或许还要为一个她没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诞下孩子,做这个时代所有妇人都要做的事情,传宗接代。

    即使她不想做,她父母逼着,时代裹挟着,她还是只能低头。

    苏茵靠在车厢上,看着外边的长亭,不由得想起她当初和柳不言的道别。

    她和柳不言说的话,何尝不是对自己说呢。

    某种意义上,她和柳不言一样,心怀理想,但又没有打破世俗的勇气,放不开梦想,也放不下家人,没法抛却世俗伦理,人伦纲常。

    她昔日爱燕游,便是爱燕游的狂妄大胆,他生于王侯之家,自幼呼风唤雨,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于是不怕失去,也不惧世俗。

    她爱着燕游骨子里的这份自由不羁,仿佛热爱着理想中的自己,可以为了想要的抛下一切,什么也不顾,哪怕千夫所指,哪怕遗臭万年。

    她有时候甚至想一把火烧了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世界,藏污纳垢的朝堂,一身腐朽气息的皇城。

    但最后,她也只能站在这个庞大的王朝中,做一个父母喜欢的乖顺女儿,世俗伦理里遵守本分的妇道人家。

    她此生或许唯一为自己而活过的时候,便是得知燕游死去的时候为了找他尸骨离家出走的那一瞬,离开了家中绣楼,离开了广袤又令人窒息的波云诡谲的长安。

    苏茵去洛阳看了牡丹,去桂林看了山水,去壶口看了瀑布,去往洛水之旁,站在赤壁之上,看着山川万里,不朽江河,天地浩淼。

    江陵近在眼前,腹中胎儿已快六月,苏茵下了决心,她要留住这个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运会如何,在这个飘摇的乱世,或许朝生夕死,或许还是要向x世道低头。

    她想留住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以后不会有父亲,就只有她。

    这是只属于她自己的孩子。愿他和她两相忘。

    苏茵临时让镖师改了道,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买了个小院子,打扮成了她喜欢的样子,置办了一个很大的秋千架子,搭了葡萄藤,栽了一年四季的花,还找人挖了一方池塘,弄了些荷花。

    荷花败了又开,开了又谢。

    第三年夏至,她梳着妇人的发髻,牵着两岁大的女儿,在大街上遇见了来找她的苏家人以及柳不言。

    视线相接的一瞬,苏茵僵立在原地,一时忘了注意四周,一匹惊马朝着她奔来。

    长安城的夏日比江南好不到哪里去,总是闷热又多雨,前一刻艳阳天,后一秒大雨倾盆,值守的太监宫女冷不丁被浇了个透还得闭着嘴,生怕惊扰了贵人。

    其他殿中值守的太监宫女还能借着火盆烤一烤,换个衣裳,但岁宁殿中的太监宫女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在熏人的药味里穿着湿透的衣裳,拿手掀起衣摆,窗户也不能打开一扇。

    “这都三年了,公公,这里头的主子怎么从来没露过面的。”李俊是花了大钱走了后门入的宫,买了个护卫的差事,本想着在宫中贵人面前露个脸以后家中好办事,结果刚刚上任,黄马甲还没有穿热乎,就被派来岁宁殿值守,一守就是三年。

    逢年过节的,其他宫中的主子都有些赏赐,李俊和一群年纪小的太监宫女钱袋子干瘪,只能揣着袖子站在冷风里,灯都不能点一个。

    眼看着一同入宫的老乡都快成个小统领了,李俊还是最低等的护卫,还是在这皇宫的一角,当着雷打不动的门神,身上都快长蘑菇了,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主子到底是谁。

    “公公。”李俊把身上所有的银钱都掏了出来,孝敬给了面前穿着红色衣服的大太监,“我都来了三年了,这铁打的人也经不起熬啊,公公要是能把我安排到别处,我以后一定记着公公,逢年过节,都记得公公的。”

    红衣的大太监收了银子,却也没有答应李俊的请求,挥了挥拂尘,“宫中可没有比这更好的差事了,你想去别处,别人可是求也求不来。”

    李俊不太信,“我这三年还不知道这里面的主子长什么样呢,哪有什么好处。”

    太监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帷幔,压低了声音,“你可知道神威将军?”

    李俊顿时睁圆了眼睛,“自然!这天底下的人,谁不知道神威将军,他不是巡边去了吗?”

    大太监捂着嘴笑,“漠北王庭都死绝了,哪还需要巡边呢,这里头啊,就是神威将军。他被胡人下了毒,圣上特命他在宫中养伤,召集了天下间的能人异士,为他续命。”

    神威将军为何需要养伤,为何圣上说他去了漠北,为何三年里一直在这殿中,红衣太监没有继续说,李俊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问的,送了太监离去,老老实实坐在岁宁殿里,再也没有了半点心思,一心盼着里面的人早点出来。

    此等大事,他既然被指派了参与其中,无论成败,或许都逃不过灭口。

    唯有盼着神威将军早日康复,救他一命。

    但日复一日,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在夜半无人时,李俊悄悄绕过屏风,拨开帷幔,透过昏暗的光线,朝里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

    只见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唯独有一个巨大的血池,暗红色的液体泛着热泡,一个人披散着头发躺在池中,身上的皮肤极为薄而透明,隐约可见血管,仿佛是刚刚褪去一层皮,新生的肌体尚未长成,无数的血从他身体里流出,又从血池里涌入。

    这还是个人吗?

    李俊颤抖着手,双股打颤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外边沉沉黑夜,觉得自己前途无望。

    夏去冬来,李俊四处走动,终于从老太监的口中得知了更多事情。

    神威将军从漠北回来的时候七窍流血,命不久矣,御医束手无策,连夜研究古籍,只得出两种救命之法:一是银针封脑,二是换血碎骨,等同于蚕蛹蜕茧,重获新生,九死一生。

    神威将军偏偏选了后者,一身骨血尽舍,如今泡在血池里,成了一副尚有喘息的尸体,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太医说九成九的可能,神威将军会永远沉睡,某一天死去。

    李俊听了越发觉得无望,只觉得未来某一天神威将军死了他就跟着陪葬,一命呜呼。

    他也逐渐变得放肆起来,不那么守规矩,想着多活一日是一日,开始偷殿里的东西,动殿里的吃食。

    他到处翻箱倒柜,搜罗着值钱的东西,想着变卖给家人,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盒子,是驸马徐然托人带进宫里的,极为华丽。

    李俊打开,里面只装了一封信。

    他点着灯,念出了信上的字句。

    “苏茵已嫁人,诞下一女,她嫁的那人你也认识,柳家二郎,与你长得颇为相似。我与佳宁曾经去拜会他们夫妻二人,意外发现苏记忆混乱,记不得许多事情了,连我和佳宁都不认得了,我和佳宁调查一番,发现是一马夫醉酒,惊马冲撞了她,那马夫我与佳宁盘查二三,确实是无意为之,先前是你,如今是她,你们之间当真是命数无常。”

    李俊没把这封信当回事,丢到一边,把盒子揣兜里,想着拿去变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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