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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节(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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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久保新三郎骑在马上,全副武装,宛若巨人;“打猪英雄”大井重家身高稍矮,却更粗壮一圈;还有个膀大腰圆的净澄和尚,也持着武具。

    旁边还有几个僧兵,除了那年轻僧人之外,看着都是不好惹的样子。

    大概是这个原因,波多野家的两个骑马武士停在马上,没有立即接近,而是收了长刀,换成弓矢。

    大井重家甚有战场经验,趁此机会,不假思索取下随身的重藤弓就是一箭过去,正中敌方一匹战马的脖子。

    那畜生吃痛摔了一跤,然后爬起来挣扎乱动乱跑,背上的骑者被狠狠甩下来,头朝地栽倒下来。

    另一个波多野家的骑马武士见状骂了一句“真倒霉”,胡乱射了一箭当作回应,拔着缰绳便掉头逃跑。

    久保新三郎正欲追赶,却发现……

    己方虽然没有人中箭,可那个年轻僧人被弦声所惊吓,贸然跳到路边——那却是个下坡地,然后一路翻滚,摔得不省人事。

    这还哪里顾得上别的?

    连忙让大井重家独自处理那个栽倒的敌人,自己跟净澄和尚与僧兵们一起过去救人。

    上前仔细查看一番,发现那年轻僧人只是鼻青脸肿的皮外伤,性命并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至于那个落马的波多野家武士,不幸摔断了脖子,虽然拖着一口气却绝对救不活了。久保新三郎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便吩咐给了个痛快解脱,取下首级回去检视。

    ……

    之前死了几个百姓,烧了一间农舍,八木城一直不同意加紧修筑防御据点。

    然而这次的当事人却是不同。

    受伤的年轻僧人很快被送回光福寺。

    明舟大师听闻此事,十分恼火,大怒道:“他是京都来的学问僧,不是寻常沙弥!波多野家胆敢伤之,真是无法无天!临济宗培养一个学问僧不容易啊!”

    其实年轻僧人并未声明身份,而且伤也不是波多野家的武士直接造成的。

    但老和尚可不管这些。

    然后八木城的松永长赖火速批下了一百二十贯的第一期预算,命令松永孙六尽快在边境要害处修建一座足以防范少量骑兵袭击的据点。

    040 让细川京兆发感状?

    拿到这一百二十贯预算,松永孙六开心极了。

    这就意味着他不用等到农忙结束之后,再征召村子里的农夫来进行“普请”工作,而是可以直接在春耕期间,花钱请专业的“职人众”来操持了。

    这年头,扶桑地区的建筑人员一般统称为“番匠”,主要是指木工,广义也包括了瓦工、石工以及挖掘工等等。

    丹波内藤家当然不像那些富裕大名养得起自己御用的“番匠众”。所幸京都、界、石山、尼崎等地都有商业化运作的“番匠屋”,运作得很成熟了,拿钱就能办事。

    近畿地区当前的建筑工日薪,大约是四十文。

    一百二十贯,按照一半材料一半人工的比例,可以雇佣二十五名工人,进行六十天的工程,建个小据点是足够的。剩下的钱购买木材、石料、铁钉等建材,也还算宽裕。

    松永孙六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但教育方向有点歪,过于偏重武艺兵法以及茶道诗歌,算术方面不算特别在行,两位数的四则运算都得琢磨好一会儿。

    按道理本该是久保新三郎帮忙弥补的。

    但工程还没正式开始搞,忽然八木城来了一纸公文,急调久保新三郎进城觐见。

    于是只能让松永孙六自己赶鸭子上架了。

    好在,还有刚提拔的那个清水八郎左,老赌棍多少也懂点加减乘除。

    有这家伙在旁边盯着,松永孙六应该不至于被奸商蒙骗。

    至于清水八郎左会不会勾结奸商吃回扣……以后不好说,目前,久保新三郎觉得应该还没滋生这么大胆子吧。

    ……

    总之,久保新三郎就带着随从们,来到了八木城。

    通报了姓名之后,直接被引到了本丸的御馆,并且没有经过丝毫等待,就见到了那位雄壮矫健的内藤家代理家督,松永长赖。

    却不知是何故如此急切。

    稍作礼节寒暄过后,松永长赖便开门见山道:“前日,临济宗的学问僧到我家治下办事,险些被波多野逆贼所弑,真是令人震惊!幸好您射杀行凶之人,才挽回了丹波守护代内藤家的颜面,甚善!”

    听了这话久保新三郎一愣,心想这跟事实经过差得有点远啊。

    而且,别的一些细节混淆一下也无所谓,有的关键信息可不能轻易糊弄过去。万一后面真相泄露可不好看。

    于是久保新三郎做出汗颜的样子,惭愧道:“其实并非在下持弓射杀波多野家的行凶之人。是麾下一个随从,一箭正中对面坐骑,才令敌方武士落马。”

    松永长赖坐在榻榻米上,安然摇头笑道:“无妨!麾下的战绩,亦是头目的功劳。新三郎成为武士才数月,就已觅得如此猛将,却不知道是何许人?”

    久保新三郎据实以告:“此人名曰大井三郎重家,信浓人氏,因主家小笠原被武田所灭,流落至近畿谋生,被在下重金雇来,目前是以现银作工钱,尚未签下知行状……”

    “什么?”松永长赖顿时坐不住,一把站了起来,惊讶道:“是一个外地浪人?而且不是内藤家的人,只是用金钱雇佣的?尚未签下知行状,那如何能算我家郎党?”

    见状,久保新三郎愕然不知如何应对。

    松永长赖陷入沉默,背着手原地走来走去,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道:“不行,不行!此事已被京都大德寺的宗套禅师关注,三好筑前(三好长庆)殿下也问过一次……吾辈已经让人回应,是丹波国船井郡的勇士射杀贼人,救下学问僧……”

    久保新三郎感到无奈,只得又道:“其实当日情形,称不上是‘救下’,那位学问僧,没有来得及说出身份,也并未受到真正威胁,是惊惶之下自己摔伤的。”

    松永长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但那位学问僧,回京都之后,自称详情记不得了,大致是遇到匪徒,与之搏斗一番才摔伤。随行僧兵也都证实了这一点。”

    这……

    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肯定不愿意承认是被弓弦声吓破胆,跳到斜坡上摔得鼻青脸肿嘛。

    毕竟他们禅宗,也修定力,挺讲究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

    有时候事实未必那么重要。

    嗯……事实不重要……所以说,松永长赖刚才的意思是……

    久保新三郎抬起头,正好对上一道包含期待之情的目光。

    接着松永长赖温文尔雅地说:“事已至此,再改变口径,未免会令许多人感到尴尬。这次新三郎您就委屈一下,姑且认了射杀波多野家武士的功绩吧!”

    瞧人这话说的!

    让你冒认功绩,还说委屈你,听在耳朵里就是舒服。

    领导都把话讲到这个分上,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久保新三郎便伏拜施礼,义正词严地说:“一切都听长赖殿下安排!”

    松永长赖点点头,又说:“那位勇士,叫什么……大井重家的,今日可曾一道来城里了?定要安抚得当。在场若还有其他人,也要嘱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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