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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民国奇探96 两章合一章

    男人嘴裏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术刀划在玻璃罐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转过身，露出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镜片后的眼睛裏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对“标本”的狂热。

    他正是怀特。

    “完美的肌理，毫无瑕疵的神经分布……太完美了。”

    他用镊子夹起块浸在液体裏的组织，对着灯光端详，语气裏带着病态的兴奋，“再给我三个月，‘青春药剂’就能成功了……”

    乔楚生听见这话，握枪的指节因用力变的苍白无比，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响，像蓄势待发的兽。

    他打了个手势，两侧的巡捕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呈合围之势逼近。

    “砰！”乔楚生一脚踹开旁边的铁桶，铁皮碰撞的巨响惊得怀特猛地回头，手术刀“当啷”掉在地上，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许动！”

    乔楚生的枪口稳稳对准他的胸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怀特医生，我们来捉你偿命了。”

    怀特的脸色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想去够桌下的枪，却被冲上前的巡捕死死按住，冰凉的手铐“咔嗒”锁上手腕时，他还在疯狂挣扎：“放开我！保镖，保镖……”

    这时，阿斗跑过来汇报:“探长，守在后门的保镖全部拿下了。”

    乔楚生点点头，视线径直掠过无能狂怒的怀特，目光扫过那排摆满玻璃罐的铁架，心裏一阵翻江倒海。

    他別开眼，声音发紧：“把所有标本都封存好，带回巡捕房这些都是证物。”

    路垚站在阴影裏，手电光落在最角落的一个玻璃罐上。

    那裏面泡着个小小的头颅，眼睛空洞地对着门口，像是在无声地控诉。

    他的指尖抵着冰冷的墙壁，指节泛白，直到墙皮被按出细碎的粉末，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腥甜。

    巡捕们动作迅速，将一个个玻璃罐小心封存，标签上的编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刻在孩子们骨头上的烙印。

    怀特被押走时，还在歇斯底裏地尖叫：“你们不要乱动，这些都是瑰宝！是推动医学进步的阶梯！你们都给我放下。！”

    乔楚生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怀特脸上。金丝眼镜应声碎裂，镜片划破他的脸颊，血丝瞬间渗出来。

    “阶梯？”乔楚生的声音像从牙缝裏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用孩子的命铺成的阶梯，你也配踩？”

    怀特被打得晕头转向，嘴裏却还在嘟囔：“你们这些凡人懂什麽，我这是为了科技的进步，为了人类能够长生，我做错了什麽？我没错。”

    乔楚生懒得再跟他废话，示意巡捕将人拖走。

    怀特的叫嚣声在空旷的厂房裏回荡，撞在生锈的铁架上，碎成一地令人作呕的污秽。

    路垚缓步走到那排玻璃罐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玻璃壁。

    福尔马林的气味呛得他眼眶发酸，那些泡在液体裏的小小躯体，曾经也是鲜活的生命，会笑会哭，会追着蝴蝶跑，如今却成了所谓“科学”的牺牲品。

    “这些……总共有多少？”路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罐子裏的魂灵。

    旁边的巡捕正在清点，声音带着颤抖：“完整人体一共三十七罐……，算上各类器官大概三百罐左右。”

    路垚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抵在玻璃罐上，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直刺心脏。

    乔楚生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玻璃罐，喉结滚动着，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些账，迟早要算清楚。”

    一个小巡警匆匆跑过来：“探长，发现一个地下室，我们听到裏面有动静，可能……还有活着的孩子。只是地下室大门锁上了，我们不敢暴力拆除，怕吓到那些孩子。”

    路垚猛地抬头，眼裏瞬间燃起一簇光焦急:“在哪裏？快带我们过去看看。”

    “跟我来。”

    路垚和乔楚生快步跟着小巡捕往厂房深处走。

    通往地下室的铁门挂着把大锁，锁孔裏积满了锈，乔楚生掏出随身携带的铁丝，三两下就将锁撬开。

    “吱呀——”铁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臭味涌了上来。

    乔楚生打开手电筒，光束顺着陡峭的楼梯照下去，照亮十几个蜷缩在角落的孩子。

    他们大多五六岁的模样，身上穿着单薄的囚服，瘦得只剩皮包骨，看到光亮时，吓得纷纷往墙角缩，眼裏满是惊恐。

    路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放柔了声音，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无害：“孩子们，別怕，哥哥们是来救你们的。”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些受惊过度的小家伙。

    乔楚生紧随其后，手电筒的光束稳稳地照亮前路，却刻意避开孩子们的眼睛，免得刺痛他们。

    孩子们怯生生地望着他们，最大的那个男孩把几个更小的孩子护在身后，小脸上满是戒备，喉咙裏发出类似小兽般的呜咽声。

    路垚慢慢蹲下身，与他们平视，从口袋裏拿出出发前，特意买的奶糖递给最前面的孩子神情温柔:“哥哥们是巡捕的探长，专门来救你们。”

    那男孩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路垚看了半晌，又警惕地瞥见乔楚生身上的警服，蹙起的小眉头微微放松了些。

    路垚耐心地等着，将奶糖放在地上，缓缓后退半步：“这是给你们的，甜的。”

    最小的女孩大约三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透过哥哥的胳膊缝，好奇地盯着地上的奶糖，小鼻子轻轻抽动着:“哥哥，我想吃糖。”

    女孩的小手抓着，最前面小男孩的袖子。

    男孩犹豫片刻，终究抵不过妹妹渴望，飞快抓起奶糖塞给她，自己则依旧警惕地瞪着路垚和乔楚生。

    女孩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裏，眼睛瞬间亮了，含糊地说：“甜……哥哥你尝尝。”说完就举着糖递给他。

    男孩没接:“哥哥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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