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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拿了什麽……一块小小的‘钥匙碎片’，他们称之为‘源核’。”

    他伸出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多棱体晶体。

    它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內部仿佛有星云流转，在烛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楚焕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

    “这就是‘清道夫’不死不休的原因？”楚焕问。

    “一部分。”凌曜收起晶体，那幽蓝光芒瞬间消失，“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知道得太多，而且……不太听话。”语气漫不经心，“他们喜欢听话的狗。”

    楚焕沉默了片刻。凌曜透露的信息量巨大，将末世的背景瞬间拉到了一个更宏大也更黑暗的层面。

    他原本只想着在这片废土活下去，现在却被迫卷入了某个庞大组织的內部纷争。

    “你的能力，”楚焕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代价是什麽？”他不相信那种碾压级別的力量可以随意使用。

    凌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语气轻松：“用多了，这裏会乱成一锅粥。看到幻觉，听到杂音，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严重的话，可能会疯掉，或者变成一个只有本能的白痴。”

    他说得轻描淡写，楚焕的心沉了下去。

    “之前装柔弱，是为了节省精神力？”楚焕忽然明白了什麽。

    “聪明。”凌曜赞许地点头，带着点戏谑，“维持一个无害的假象，比随时张开精神力屏障要省力得多。而且……”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往楚焕身上瞟，“效果不错，不是吗？”

    楚焕无视了他的调侃，继续问：“那个腕带？”

    “一个小型的精神力增幅和稳定器，能让我在必要时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同时稍微安抚一下过度使用能力后的副作用。”凌曜摸了摸自己左手腕同样位置，“我给你的那个是单向的，主要起预警和一点点被动防护作用，关键时刻能刺激你的神经反应。看来效果还行？”

    楚焕想起那几次险死还生的瞬间，点了点头。

    他看着凌曜，忽然问道：“你把增幅器给了我，你自己怎麽办？”

    凌曜似乎没料到他会关心这个，怔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笑了笑：“死不了。习惯了。”

    洞內陷入短暂的沉默。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个灯花。

    “最后一个问题，”楚焕看着凌曜的眼睛，“你的目标是什麽？只是躲避‘塔’的追捕？”

    凌曜与他对视，烛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裏摇曳。

    “我想知道这场灾难到底是怎麽开始的。”

    “我想看看‘塔’极力掩盖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我想找到……其他的‘源核碎片’。”

    “当然，如果能顺便给‘塔’找点不痛快，那就更好了。”

    楚焕静静听着。

    “前哨站不能去了。”楚焕做出判断，“‘塔’的人可能在那裏布控。”

    “嗯。”凌曜表示同意，“我们需要换个方向。”他拿出之前陈老头给的地图，铺在地上，指尖在上面滑动，“往东，穿过旧日的地铁隧道网络。那裏环境复杂，能有效屏蔽大部分追踪信号，而且……据说有一些不受‘塔’控制的幸存者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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