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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言语。
有颗流星滑落,又有其它的新星出现。
*
“什麽?舟帝昨夜驾崩了?”
“嘘,可不要嚷开。据说在一场‘风寒’中龙驭上宾了,去得无声无息。”
谢灵然偶尔回王羽寧大人给她布置的偏房小住,一清早就听到墙角有两个婢子在说小话。
她心下大惊,难道是郜溪的动作?怎麽那麽突然,且完全没有和自己商量过!
正当她收拾衣物要出门的时候,撞上了正回府的王羽寧。
“王伯伯……”
王羽寧显然一夜未眠,他扶住谢灵然,沉着脸立在原地。
“宫中大乱,近日不要随意走动。”
谢灵然诺诺应下,转身就跑到了郜溪府上。
镇北将军府內,郜溪正带着一队女兵晨练。
“阿溪,你……”谢灵然跌跌撞撞跑进门,气都还没喘匀。
郜溪脚尖一点,飞过来扶住她。
“不是我。”
谢灵然放下心来。
“等会儿我会进宫,一切都会弄清楚。”
昨夜封锁的消息终于在百官齐聚殿堂后被揭开,舟帝确实死了。
老皇帝年事已高,近来又沉迷炼丹,精神恍惚。她身边最亲近的大臣王羽寧以侍奉汤药为名,几乎控制了整个內宫。
连最新的消息都是他身边人透露出来的。
郜溪冷眼看着王羽寧痛声流涕,拿出了一份皇帝临终前口述、由他执笔的遗诏,立年仅五岁的容杨小世子周无离为帝,并命他王羽寧为顾命大臣,辅佐朝政。
朝堂上一片哗然,但王羽寧早已布局妥当。
石猛旧部被他接管,威逼利诱其余文臣。
双管齐下,将质疑声强行压了下去。
小皇子周无离穿着赶制出来的龙袍,坐在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龙椅上,吓得直哭,喊着要“娘亲”。王羽寧在一旁慈爱地安抚,眼神却睥睨扫视着群臣。
原先那些“五岁小儿万万不可”“怎会如此突然”的言论皆被压下,毕竟周无离身上确实流着皇室血脉,其母为舟帝生前最宠爱的曹贵妃。
“恭贺容杨世子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原先舟帝身边的老太监起了个头,一时文武百官都跪拜了下去,郜溪环视一圈,知道大局已定,也垂下头叩贺新帝。
解决了石猛,如同砍倒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毒树,却没料到树下还盘着一条更阴毒的蛇。
王羽寧。
这位谢灵然父亲生前的好友,总是笑眯眯称她为贤侄女的礼部侍郎,竟是隐藏最深的后手。
想来三年前容槿大世子离世,其中也少不了他的手笔。
郜溪刚一回将军府,谢灵然便担忧地迎上来。
她们避开其他人,站在院中天井边,四周只有深绿色的苔藓,秋意渐凉。
“石猛死前,曾大放厥词,说这江山早就改姓了,去问问某人那个藏在深宫裏的宝贝……”
“宝贝?”谢灵然脸色却瞬间白了。
她想起父亲还在时,王羽寧时常过府饮酒。
有一次她和谢兰儿玩捉迷藏,躲进了后花园,亲眼看到王伯伯醉后曾拉着父亲的手,含糊哭诉对某位宫中女子的倾慕,语气痴狂又绝望。
父亲当时厉声喝止了他,她也静悄悄地离开此处。
如今想来,那位女子,极可能就是当时圣眷正浓的曹贵妃。
“他不会只想当个权臣。”谢灵然道,“他那种人,偷偷给自己造了个‘龙种’,忍辱负重这麽多年,必定是想……偷天换日,垂帘听政,操纵一个傀儡皇帝小儿。”
听到这句话,一直心裏压着石头的郜溪突然松了一口气。
“灵然,我本以为,他是你很重要的人。”
谢灵然摇头,轻笑一声,“我本以为他是个好人。”
世事无常,好人也会因为贪欲变成屠龙者。
*
深秋以后,瘟疫和饥荒得到缓解。谢灵然的声望如日中天。百姓称她为“圣女”,甚至有人暗中传言她是拯救大舟的真命天女。
这引起了王羽寧一党的忌惮。
皇帝听信谗言,认为谢灵然收买民心,图谋不轨,下旨捉拿。
郜溪提前得到消息,带兵拦截了前来拿人的禁军。
“郜溪!你要造反吗?”禁军统领厉声喝道。
郜溪握紧双刀,眼前闪过边关战火、父亲血泪、百姓苦难,最后只剩下谢灵然救治病患时那专注而慈悲的面容。
“是又如何?”郜溪终于做出了抉择,“回去告诉你的小儿陛下,郜溪今日,反了!”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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