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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众人仰头。
只见那枚子弹升至百米高度后，毫无征兆地爆开，不是火光，而是一团急速膨胀的幽蓝色冰雾。雾气迅速凝聚成一头冰晶巨鹰轮廓，双翼展开足有十米，鹰喙尖锐如矛，双目燃烧着银白色寒焰。
冰鹰无声俯冲，掠过练武场上空时，连空气都被冻出细密裂纹。
它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盘旋三圈，随后猛地收拢双翼，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钻回邱胜菁莫度掌心——那枚子弹完好无损，连温度都没升高一分。
全场寂静。
杜牧缓缓鼓掌：“厉害。”
邱胜菁莫度将子弹收回袖中，神色如常：“他还有多少种附魔方案？”
“七十二种基础模组，三百四十九种组合变体。”杜牧毫不隐瞒，“包括专为法师体质优化的‘法力零耗型’、适配不同战斗节奏的‘脉冲式’、甚至能配合瞬移术的‘坐标锚定型’——最后一类，目前只有我能用。”
邱胜菁莫度点点头：“明天开始，我要参与附魔流水线。”
“可以。”杜牧毫不犹豫，“但他得先签一份《卡玛泰姬技术保密契约》——不是古一那种神神叨叨的维度血誓，就是普通的、带指纹和生物信息加密的纸质合同。”
邱胜菁莫度挑眉：“纸质？”
“对。”杜牧掏出一张泛着淡青微光的纸，上面浮动着细密的活体符文，“这是斯库鲁人最新研发的‘记忆共生纸’，一旦签署，违约者会在说谎时自动浮现文字记录——连念头都不敢乱动。”
邱胜菁莫度接过，指尖轻触纸面，符文立刻游走至他食指指纹处，悄然嵌入皮肤。
“行。”他签下名字，字迹苍劲有力，末尾还多画了一柄微型长枪。
就在墨迹干涸的刹那，整张契约忽然光芒大盛，随即化作一道青光，没入他眉心。
“契约已生效。”杜牧微笑，“顺便提醒一句：这份契约同时绑定了他的‘附魔知识共享权’。也就是说，从今往后，他每掌握一种新附魔技巧，系统会自动同步一份完整推演过程给我。”
邱胜菁莫度一顿，抬眸：“……他早算好了。”
“不。”杜牧摇头，“我只是相信，真正优秀的法师，从来不会把知识捂在怀里。他们建塔，不是为了藏宝，是为了让更多人能登上去看星星。”
邱胜菁莫度沉默良久，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不大，却震得练武场檐角铜铃齐鸣。
他不再说话，转身便走，步履稳健，袍角翻飞如刃。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今晚子时，藏书阁第七层，禁书区B-17架。他若不来，我就把《混沌棱镜锻造手札》原稿烧了——那本，可是古一亲手批注过的。”
杜牧笑容微敛，随即朗声应下：“好！”
待邱胜菁莫度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王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真要掀桌子。”
杜牧摆摆手，目光扫过地上那堆散落的AK残骸：“不，他是在掀门——只不过掀的是我们所有人认知的门。”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卡西利亚斯忽然开口：“他刚才那枚子弹……最后凝成的冰鹰，眼眶里燃烧的银焰，是不是……‘月蚀之息’？”
杜牧颔首：“是。他把‘冰晶术’和‘月蚀之息’做了逆向耦合，用冰封住月焰的逸散，再用月焰反哺冰晶活性——这样既能延长持续时间，又不会让寒气失控。”
塔罗斯亚斯终于忍不住：“所以……他真打算把附魔武器，做成卡玛泰姬的标准配置？”
“不是标准配置。”杜牧纠正，“是基建。”
他望向远方云海翻涌的卡玛泰姬山巅，声音渐沉：
“以后的卡玛泰姬，不会再是只有法师才能踏入的圣地。它会变成一座‘现实防火墙’——法师坐镇中枢，斯库鲁人布设眼线，附魔武器构成外围火力网，X大队负责地面接应，九头蛇提供全球后勤支援……所有力量，都将被编织进一张网。”
“而这张网的名字，就叫——‘地球守望协议’。”
话音落下，远处山巅忽有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似剑非剑，似钟非钟，在云层中划出一道横亘千里的弧线。
那是古一留在山门上的终极封印，此刻，竟隐隐泛起与杜牧话语同频的震颤。
杜牧抬头望着那道金光，嘴角微扬。
他知道，古一没走远。
她只是在等一个答案。
而现在，答案已经写在了枪管上，刻在了弹壳里，也融进了邱胜菁莫度指尖那抹尚未散尽的寒霜之中。
“对了。”杜牧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杜牧，“他上次说，格拉维那边的基因融合进度如何？”
“刚突破瓶颈。”杜牧如实答道，“他们成功将三种基因稳定植入一名志愿者体内，并完成首次实战测试——目标是一只闯入南极科考站的维度猎犬。结果……”
“结果如何？”
“志愿者没死。”杜牧顿了顿，“但那只猎犬，被活生生咬断了脖子。”
众人一静。
杜牧缓缓点头：“很好。告诉塔罗斯，从明天起，让第一批五十名超级斯库鲁人，以‘卡玛泰姬特聘安保顾问’身份，入驻藏书阁地下三层。”
“地下三层？”王惊道，“那里不是存放‘现实锚定水晶’的核心库？”
“对。”杜牧微笑，“所以，得有人看得住。”
风起。
练武场旗幡猎猎作响。
远处，一只白鸽掠过天际，羽尖沾着未融尽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色微光。
它飞得极低，低得几乎能看清脚踝上缠绕的细小青铜铃铛——铃铛内壁，正浮现出一行正在缓慢消失的符文：
【协议第零条：所有玩家，皆为守望者。】
铃声未响，鸽影已逝。
而杜牧站在原地，衣袖微扬，仿佛刚刚接住了一整个世界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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