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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2、金港小区碎尸案

    在地铁上被撞来撞去，钟应吾满腹的后悔没能开车出门。低咒一声，他再次一边道歉一边往外挤。等到好不容易挤出来，他的一身警服早就变得皱巴巴了。随意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钟应吾顺着周藏实发来的地址找去。

    等走到江岸街金港小区12栋时，外面已经拉了一圈警戒线。钟应吾一边拨开围观群众往裏挤一边嘱咐维持秩序的民警叫他们注意安全，不要让老百姓跑进去打扰警察办案——要知道现在的人为了拍个视频炒热度什麽事都干得出来。

    钟应吾好不容易挤到最裏面，刚分配给他们队的新人周藏实已经等在楼口急得转圈圈了。见到钟应吾，小孩的眼睛一下亮了：“队长！你总算是来了！”

    又是一年毕业季，钟应吾带领的沿海市南局刑事侦查支队也分进来两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是一男一女，其中男的叫周藏实，一头利落的板寸，性格健谈不说，笑起来也十分阳光，是群众喜欢的“具有亲和性”的警察。另一个女生叫方致雅，短头发，戴眼镜，虽然说话细声细气的，但做事十分的认真细腻，写文章也有两把刷子。

    钟应吾点头，问：“裏面现在是什麽情况？”

    “宋哥正带着搭档尸检呢。”周藏实不由唏嘘，“尸体都腐烂成那样了，还一块一块的，暂时还不能直接确定死者的身份。”

    “一块一块的？”钟应吾停下脚步，愕然问道，“是碎尸案？电话裏怎麽不告诉我？”

    “呃？我电话裏没有说吗？”周藏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啊老大，可能我忘了。当时真挺急的。”

    钟应吾反复深呼吸告诫自己习惯就好对新人一定要有耐心和爱心。于是他用自己全部的耐心和爱心反复浇灌自己的脾气，最终不温不火地接道：“行，现在说也不算太迟，先带我进去。现场怎麽样了？宋垂星检查有结果吗？”

    楼道很破旧了，墙皮斑驳脱落，好几层的电灯也因为年久失修而明明灭灭。周藏实一边上楼一边眉飞色舞地给钟应吾讲解他所了解到的案件细节：“钟队我跟你说，当时听到这个案子我人都傻了！报案人是这间租屋的新租客，刚住进来的时候他们就跟房东反映热水器裏的水有点臭，但是房东说啥？房东说也许是太久没用生的臭水。然后他们就把热水器裏的水放空，又重新灌水。之后情况有一点好了，这家租户也没在意。结果后来又开始发臭，租户实在忍不了了，就找了个水电工来把热水器拆了。结果一拆，就拆出来一堆肉块……那臭味，呕……”

    事实证明周藏实没夸张，从三楼起钟应吾就闻到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臭味，他忍不住用袖口捂住鼻子，脚上加快了速度。两个人一前一后进门，一进门，扑面而来就是一股腐臭味。

    浴室的浴缸裏是被拆卸下的热水器的各种零部件，浴室的地上则堆满了尸块，场面无比震撼人心。而宋垂星就蹲在那堆尸块前认真地翻看每一块腐肉，像拼拼图一样想要把那些尸块拼出人形。工作之余他还不忘抬头瞥一眼被臭味呛出去的钟应吾和周藏实，示意赵研拿两个口罩出去。

    赵研早就受不了了，屁颠屁颠地捧着口罩出去，双手递给钟应吾。

    钟应吾皱眉：“这麽冲的味，这原住户可真是个人物。”

    “他没有中毒实属万幸。”全场只有宋垂星仍然坚持呆在浴室裏，他捡起一块尸骨辨认了下，拼在了他认为正确的地方，头也不抬地说。

    就算戴上口罩，那股味道仍在鼻腔裏挥之不去，争先恐后地往鼻子裏钻，钟应吾强迫自己狠狠吞了几口唾沫才压制住排山倒海的呕吐之意。一旁的周藏实已经忍不住开始干呕，赵研则怜悯地给新来的小年轻拍背。

    钟应吾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不放在嗅觉上，他从头到脚把自己包装好，这才走进浴室站在宋垂星身旁：“现在能看出什麽吗？”

    “尸体没有头颅，但我仍然可以判断出死者的一些身份信息——暂时可以确认为男性。”宋垂星指指已经拼好七八成的尸堆旁边的一坨烂肉泥，板着脸说，“我找到了疑似男性生殖器的东西，只是损毁太严重，我也只是推测而已，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回去之后仔细检查。你再看这裏，死者的手脚皮肤都脱落了，我初步推断死亡时间至少已经超过一周，至于具体的时间现在同样无法确定。”说到这，宋垂星抽了抽鼻子，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嗯。”钟应吾挑挑眉，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环视了一圈房间，问赵研：“章迟和方致雅呢？”

    “章副好像在卧室裏，方致雅的话……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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