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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71、痛并快乐地结案

    天还没亮的时候钟应吾就摸着黑悄悄从医院离开了，局裏还有案件后续等着他处理，能睡上两个小时都算是偷来的时间。

    周藏实在缠斗中受了伤，方致雅陪着他去医院匆匆包扎后，他挣扎着要回岗位，却被赵研连带着方致雅一并赶了回去。

    赵研忙活了一个晚上，也只眯了一小会。

    等钟应吾回到办公室，两个人凑在一起整理潘建军的口供，这时钟应吾才来得及查清楚小巷裏偷袭方致雅的男人到底是谁。

    钟应吾拿起照片，眉头紧锁：“潘禺的‘叔叔’？”

    赵研看了一眼，“说是叔叔，其实就就是潘建军的合伙人。”他搓了搓脸，强制自己保持清醒，“潘建军定罪是板上钉钉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找不到他儿子了。”

    “潘禺？”

    赵研点头：“对，二高的一个体育特长生，但是现在我们找不到他了。有监控显示昨天下午他一个人偷偷跑了，我觉得他应该是提前收到了风声。”

    钟应吾眯起眼：“谁走漏的消息？”

    “是学校的学生们。昨天在我们抓捕潘建军之前，二高的学生们就已经出现大规模的反抗行动了，又是他们提前在群裏散布了消息。潘禺估计是看见了，见势不对，就跑了。”赵研说，“就是不知道让他逃跑是潘建军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潘建军现在就在儿子的事情上嘴硬得要命，看样子也是不准备如实交代了。”

    钟应吾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说，在我们抓到潘建军之前，他儿子——也就是潘禺那小子就已经跑路了？”

    赵研实竖起大拇指：“没错，就是这样。”

    “现在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吗？”

    “查不到了。”赵研耸耸肩，无奈道，“最后的监控拍到他在往城外走。”

    “让信息科继续追踪。”钟应吾揉了揉太阳xue，“先这样吧，我们也该休息了。”

    这时两人才发现，窗外早已天光大亮。

    见钟应吾起身，赵研随口问：“这会去哪，回家吗？”

    “准备回去一趟，给顾肖拿点换洗的衣服，再买点粥。”说着，钟应吾闻了闻自己身上，苦笑道，“我也臭得差不多了，顺便洗个澡换身衣服。”

    “顾博士现在还在医院？”

    “嗯，胃出血，还得继续观察。”

    “行，我睡醒去看看他。”赵研伸了个懒腰。“本来还想着蹭你车走……算了。你也別开车了，疲劳驾驶容易出事，打个车回吧。”

    “知道。”

    钟应吾回到家，一切收拾妥当后，刚好到了中午的饭点。他打了车，路上还取了粥，直奔医院。

    没有在病房裏找到顾肖，钟应吾一路询问护士，穿过长长的走廊，不知不觉走到了住院部的另一头。

    正值医院最繁忙的时段。前一天结案后，所有受伤的孩子都被送来治疗。

    至此，真相大白。那一天，孩子们的家长也纷纷赶到了医院。有的家长抱着孩子无声落泪，有的家长痛哭失声，也有家长气急败坏地数落着不听话的孩子。

    顾肖独自站在走廊转角处，身影几乎隐没在阴影裏。他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眼中交织着好奇与难以言说的落寞。

    见顾肖不是因为走丢迷路，钟应吾松了口气，走上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看什麽呢？”

    “你来了。”顾肖头也不回，目光仍近乎贪婪地流连在那些相拥的亲人之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我在看他们的父母。”

    钟应吾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跟在一旁看了一会，只见到再普通不过的家长裏短：“这有什麽好看的。”

    “我没有血亲，难免会对这样的场景……产生好奇。”他笑笑，“钟队长別见怪。”

    “……”钟应吾自觉失言。他喉头一紧，忍不住干咳了两声，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这麽说。他看着顾肖的侧脸，鬼使神差地想到自己好早之前就为对方准备的“惊喜”。

    不如……

    他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忽然开口：“顾肖。”

    “嗯？”

    “那个，你要不要……和我回家？”

    “今天你还没有下班吧？”顾肖露出困惑的神色，有些迟疑道，“而且，我好像还有一瓶点滴没有打完。”

    “不是那个家。”钟应吾轻声说，“是‘我家’，钟家。”顿了顿，他解释道，“有我爸妈和哥哥在的那个家。”

    顾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指节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钟应吾轻咳一声，嗓音微哑：“我……咳，我想带你见见我爸妈。”他的目光认真地落在顾肖脸上，声音渐低，却又带着篤定，“我觉得你会喜欢他们的，他们……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顾肖转过身，深深地望进钟应吾的眼睛——那双眼睛向来锐利如刀，此刻却柔软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钟应吾，你……”

    他很想问钟应吾你这是什麽意思，可话到嘴边，又忽然觉得追问意义好像也没有那麽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钟应吾正站在他的面前，邀请他、询问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真心希望他可以答应下来，等待着他的回应。

    那双眼睛裏盛着的，是纯粹的期待和温柔。

    他又有什麽理由拒绝？又为什麽不索性答应下来呢？

    于是他轻笑一声，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说：好。

    事情结束后，章霏芸和黄伊礼也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从高处坠落的冲击让两个人都出现了轻微的脑震荡症状。尽管医生表示并无大碍，但为保险起见，还是要求她们住院观察两天。洁白的病房裏，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台上鲜花的清香。两个女孩并肩躺在相邻的病床上，你伸出手勾勾我的，我伸手勾勾你的，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章迟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家姑娘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匆匆赶到医院时，章迟的满腔怒火在看到女儿苍白小脸的瞬间就熄了大半。他刚要开口训斥，又被黄伊礼的父母热情地握住双手，连连道谢。这对中年夫妇眼含热泪，反复说着“多亏了霏芸这孩子”。

    原来黄伊礼虽然家裏不算宽裕，但父母并不是会逼迫孩子奋进的家长，在他们的眼裏，只要黄伊礼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只是黄伊礼自己钻进了牛角尖。她也认识到了自己错误，知道成功绝非一蹴而就。她和父母哭成了一团，同样和章迟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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