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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118、秋意渐浓，人情两空
第二次同豪威尔一起接待投资方，顾肖有了些经验。
在投资方要对他出手之际，他装作喝醉，把酒洒在了对方的衣服上，继而紧张地道歉。
但拙劣的演技骗不过老奸巨猾的豪威尔。
豪威尔颇感可惜地望着他：“肖，你明明是我最看好的学生，却一次又一次让我失望。”
“你后悔过吗？”顾肖问。
“……嗯？”豪威尔看似醉得不省人事，只是用迷蒙的眼神疑惑地看着顾肖。
“你把我们——你的学生，当作可以交易的对象。你后悔过吗？”
“后悔？我后悔什麽？你知道我给了你们多麽好的机会麽？难道你以为就凭你们做研究、写文章，这辈子就能攀上他们那种人吗？別天真了！”
豪威尔教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肖，”他慢条斯理地说，“你很聪明，但別忘了你的奖学金、你的签证，甚至你能否顺利毕业……它们都紧紧攥在我的手裏。在这裏，遵守规则比所谓的‘实力’更重要。或许你应该好好想想你的前途，还有你远在华国的家人。”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像一座大山压了下来。反抗的代价，顾肖当然承担不起。
看到顾肖隐忍的表情，豪威尔嘆了口气，无奈地拍拍他的手背：“肖，我亲爱的肖。我看得出，你不服……你不服，可那又怎样呢？”
豪威尔：“据我所知，你是全额奖学金吧？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奖学金的日子，你会是什麽样？”
顾肖僵住了。
“別太叛逆了，孩子。”豪威尔抬了抬下巴，“过去给詹森道个歉，我们就当今晚的一切没发生过，怎麽样？”
顾肖的指甲几乎掐烂掌心，嘴唇也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啊，他又能做什麽呢？
他麻木地走上前，低着头说：“对不起，今晚的一切都是我做错了，请您原谅我。”
詹森瞪着眼睛满脸不悦地和豪威尔说：“我早就说我不喜欢黄/种/人，黄/种/人就是麻烦！还是你上次带来的那个白人女学生乖一点……”
顾肖瞳孔骤缩，猛地抬起头。
诚然，他们组只有一个女生，至于这两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说的是谁，一目了然。
……安娜学姐。
詹森和豪威尔很快忽视了顾肖，两个人复又碰起杯来。谈笑风生间，污言秽语不断冲击着顾肖的耳膜。
安娜的痛苦和挣扎，在詹森眼中是让他雄/风/不/倒的兴奋剂，在豪威尔眼中又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顾肖目眦欲裂，因为愤怒，他的牙齿上下打颤，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自从得知实验室资金的真实来源后，顾肖每一天都在思索到底如何揭穿这个该死的教授的真面目。
顾肖做不到对背后的真相视若无睹，因为他们实验所用的每一笔经费都是安娜用自我牺牲换来的。想到这一点，他甚至难以继续进行手头的研究工作——他根本无法忍受他们实验组得出的每一项实验结果都沾着安娜学姐的血泪这一事实。
再三考虑过后，他想，他或许需要找一个人共同商议这件事，毕竟人多力量大。在这件事上，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今年和他同一级入学、同样在豪威尔手下工作学习的林肯。
从头到尾讲完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顾肖对林肯说：“听着，我准备去举报他，你要不要帮我？”
原以为能够得到帮助，谁料却被林肯狠狠反驳。
“他/妈/的，你要举报他？开什麽玩笑，你疯了吗？！”林肯低吼，“你不能举报他！……还有多少论文压在豪威尔手裏，肖，你要毁了我们吗？！”
顾肖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麽？”
“我求你，算我求你……”林肯放软了语气，“嘿，听着，你只要忍忍……再忍耐一段时间！时间过得很快，我们很快就可以毕业了！……肖，我没有得罪过你，你可不能这麽针对我啊！”
“你说我……针对你？”
“还有我们下面那麽多的师弟和师妹。”林肯理所当然地说，“难道你要让他们都不能毕业吗？……况且出了这种事情，以后还有哪个教授愿意收留他们？等他们毕业了，又会有哪个公司愿意要他们？！这些、这一切，难道你通通都没有考虑过吗？！”
“……”
“而且在你之前，安娜学姐不也好好地忍耐下来了吗？……你再想想吧，肖，別这麽自私。”
“自私？”听到这个单词，顾肖喃喃地重复一遍。
他转过身，魔怔一般地瞪视着林肯，有一瞬间，那个眼神几乎让林肯以为顾肖会扑过去掐死他。
“你……你干什麽？！这麽看着我？”林肯哆哆嗦嗦地后退一步，话都说不利索了。
因为愤怒，顾肖忍耐到面部肌肉都在抽搐：“你知道吗，林肯？我敢打赌，你说我和安娜自私，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所以，为什麽只有他和安娜中招了呢？
因为学长奥利弗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白人男性，和顾肖同级的林肯是州长的侄子。
所以他和安娜学姐——两个无权无势又稍微有一点容貌的学生，自然而然成为了这个团队的牺牲品。
“哈哈……”顾肖摆了摆手，似是心死如灰灭，“罢了，你就当我和学姐是自私好了。我不愿和你多做毫无疑义的争辩。”
说完，他不再看林肯，独自离开实验室。
晚上，顾肖在房间角落的盆栽看到一只蜘蛛正在享用它的美餐——一只死去的绚丽蝴蝶。
顾肖：“傅礼笙，你说，那些被蜘蛛抓住的动物，为什麽不挣扎呢？”
傅礼笙正在翻阅资料，闻言头也不抬地回道：“或许它们挣扎过了吧。”
想到安娜绝望的脸，顾肖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是啊，他明明知道答案的，既然知道为什麽还要问这句话？显得格外可笑。
“你怎麽了？”察觉到顾肖情绪不对，傅礼笙放下手中的书籍问道。
“不，没什麽……”顾肖勉强地笑了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蜘蛛和蝴蝶，现在的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破坏掉蜘蛛费力织好的网。
那麽，到底要不要那样做……？
——还是……干脆直接杀了豪威尔教授？
这个想法一出，连顾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疯了吗，你疯了吗？”他自言自语，“你怎麽能这麽想？”
可越是控制自己，越是无法阻止想法如杂草般疯涨。
直到有一天，顾肖在洗手的时候发现水龙头裏流出的水居然是血红色！顶着水流冲刷，忽然从水池的旋涡正中心伸出一只手，紧接着就是教授鬼一样的面容。
“肖，我亲爱的肖，我最看好的肖，你该下来陪我啊！”那道声音尖锐地笑着，“你不是要杀了我吗，那你也该陪我一起下地狱啊！”
顾肖吓得尖叫。
“你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闻声赶来的傅礼笙死死抓着顾肖的肩膀，“嘿！你冷静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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