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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号比说明书还小。”
他走到玄关换鞋,黑色牛津鞋擦得能照见人影。佐罗蹲在鞋柜顶上,尾巴尖轻轻晃动,像钟摆计量着某种倒计时。
“另外,”顾晓穿好外套,转身时目光扫过刘艺菲,“通知唐人,暂停《仙剑三》所有女一号试镜。把原定给赵薇的‘林月如’角色,换成‘阿奴’。”
刘艺菲怔住:“阿奴?那个十五岁的小丫头?”
“对。”顾晓戴上手套,皮革摩擦发出轻微声响,“让赵薇来演阿奴。告诉她,这个角色需要会劈叉、能吊威亚、还得在暴雨夜连续拍三场哭戏——如果她嫌太苦,正好省下片酬,转头去帮王忠军写《功夫之王》的危机公关稿。”
林巧英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绷紧嘴角:“你不怕她翻脸?”
“她敢吗?”顾晓拉开门,走廊灯光倾泻而入,照亮他半边侧脸,“她上个月刚把我微信置顶,备注改成‘顾总(猫主子)’。”
门关上后,刘艺菲慢慢走回沙发,重新拿起那盒抹茶千层。她撕开包装,指尖沾上一点淡绿奶油,忽然凑近眼前仔细端详。
“你有没有发现,”她轻声说,“佐罗右耳后面那颗黑痣,位置和顾晓右眉尾的痣,完全对称。”
林巧英正在整理文件,闻言动作一顿。
刘艺菲把奶油抹在舌尖,微苦之后泛起清甜:“就像镜像。”
窗外,城市彻底沉入夜色。松果大楼二十七层某扇窗内,灯光突然亮起,刺破浓墨般的黑暗。那里本该是空置的VIP会议室,此刻却映出人影晃动——有人正将数十份文件整齐码放在长桌中央,每份封面上都贴着鲜红标签,标签上用马克笔写着同一个名字:陈建国。
同一时刻,北电老校区槐树胡同尽头,韩三坪推开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屋内煤炉烧得正旺,铁壶嘴喷着白气,桌上摊着本泛黄的《电影摄影构图学》,书页间夹着张褪色照片:年轻时的韩三坪站在军绿色吉普车旁,身边站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两人手臂搭在一起,笑容灿烂得能灼伤胶片。
“老周,”韩三坪把公文包放在炉边,搓着手哈气,“你还记不记得,八三年咱们带学生去山西拍作业,炸药包没响,你爬进坑道手动拆引信那次?”
炉火噼啪作响。老人没抬头,只用镊子夹起一片干枯的银杏叶,轻轻放进茶杯:“记得。那天你裤子被刮破三条口子,回去挨了老婆三顿骂。”
“后来呢?”
“后来啊……”老人吹开茶汤浮沫,目光穿过氤氲热气望向窗外,“后来你当了制片厂厂长,我留在学校教书。再后来,你儿子进了华艺,我学生去了松果。”
韩三坪久久未语。良久,他伸手摸向公文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时边缘已磨出毛边,纸上印着松果影视LOGO,下方是密密麻麻的签名栏——最新一行墨迹未干,龙飞凤舞写着“陆钏”二字。
“老周,你说……”他声音沙哑,“要是当年那个坑道里,我们多放半克炸药,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老人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皱纹:“炮仗响不响,从来不在药量多少。”他啜饮一口,“而在点火的人,敢不敢看它炸。”
此时松果B座27楼,电梯抵达提示音清脆响起。陆钏走出轿厢,黑色风衣下摆掠过光洁大理石地面。他停下脚步,仰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亮灯的会议室门。
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一线暖光,像刀锋切开黑夜。
他抬手整了整领带,金属袖扣在灯光下闪过寒芒。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门把手的刹那,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顾晓。
陆钏没接。他直接按断,转身走向消防通道。推开铁门时,晚风裹挟着潮湿水汽扑面而来。他倚着锈迹斑斑的扶手往下望,整栋大楼灯火如河,奔涌向城市腹地。
三十七层之下,某个窗口突然熄灭。
陆钏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却没点燃。他只是静静看着那截雪白滤嘴,直到烟丝在指间微微蜷曲。
佐罗此刻正蜷在顾晓办公室落地窗前的猫窝里,眼皮半阖。窗外霓虹流转,映得它瞳孔忽明忽暗,像两枚沉在深海的琥珀。它右耳后的黑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与三百米外某个人眉尾的痣,在经纬度相同的夜色里,同步搏动。
而就在松果大厦地下三层停车场,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启动。驾驶座车窗降下,露出王忠磊半张脸。他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楼体,忽然开口:“查查顾晓最近三个月所有行程——重点是,他每次去医院,是不是都带着那只猫。”
副驾上,刘艺菲握着平板的手指骤然收紧。屏幕上正播放《功夫之王》海外媒体发布会录像,顾晓坐在第三排角落,佐罗趴在他膝头,镜头扫过时,猫爪正无意识搭在他腕骨凸起处,像一枚活体印章。
平板右下角,一行小字无声滚动:【数据同步完成。目标人物健康档案更新中……】
夜风穿过半开的车窗,掀起刘艺菲额前一缕碎发。她望着镜中自己骤然失焦的瞳孔,忽然想起昨夜做的梦:漫天大雪里,顾晓独自站在废弃片场中央,背后是坍塌的廊桥废墟。他怀里没有猫,只有一叠被雪浸透的纸页,风掀开一角,露出“陈建国”三个洇开的墨字。
那时她站在远处,想喊却发不出声音。而顾晓始终没有回头。
奔驰驶离车库出口时,轮胎碾过一滩积水。水花溅起瞬间,倒影里整栋松果大厦轰然崩塌,碎成万千星光,每一粒都映着佐罗琥珀色的瞳。
车灯刺破黑暗,载着沉默驶向城市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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