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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不断排放的尾气,让车里的一氧化碳浓度迅速上升。四泉社长还没从药物带来的昏睡中醒来,就不幸开始一氧化碳中毒。
“9点多的时候,因为我们打电话找他,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寺泉社长在半梦半醒的...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在脸上,江夏抬手挡了挡吹乱额发的风,目光掠过前方缓缓靠近的岛屿轮廓。
剧场岛比想象中更沉默。
它不像旅游宣传册上那样浮夸地缀满霓虹灯牌,也不见游客如织的码头。整座岛被浓重的灰蓝色雾气半裹着,像一块被遗忘在时间边缘的旧胶片——边缘发毛,色调偏冷,连阳光落在上面都显得迟疑而稀薄。
渡轮靠岸时,只有寥寥数人下船。除了江夏、水无怜奈和木下洋子三人,还有两位受邀的推理作家、一位以复原凶案现场闻名的法医顾问,以及一个背着巨大录音设备、自称“都市传说采录师”的年轻人。他脖子上挂着一枚锈迹斑斑的老式黄铜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模糊小字:“第七幕·启”。
木下洋子悄悄拽了拽江夏袖口:“那个戴怀表的……是不是有点奇怪?”
江夏没立刻回答,只微微侧身,视线扫过那人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暗褐色污痕,像是干涸多年的血痂,又像某种深埋地下太久的泥土。他忽然想起桥本先生上周发来的短信里提过一句:“岛上老剧场的地板,用的是战前从京都运来的桧木,但底下垫层……是填的火山灰混着骨粉。”
当时江夏只当是建筑冷知识,随口回了个“原来如此”。此刻再想,却觉那句轻描淡写的陈述里,藏着一种近乎刻意的提示。
水无怜奈已先一步走向码头尽头那辆停着的黑色厢车。车身漆面光洁得反光,却没挂任何牌照,车窗玻璃也是一律的墨色,隔绝内外。她拉开后门,回头一笑:“江夏君,洋子小姐,请上车。”
木下洋子刚要迈步,脚踝却莫名一凉。
她低头——一只湿漉漉的灰色海鸟正蹲在她鞋面上,歪头盯着她,喙边还沾着几缕细碎的海藻。那鸟眼珠漆黑,毫无活物该有的灵动,倒像两颗被海水泡胀的玻璃弹珠。
“啊!”她下意识缩脚。
鸟没飞,只是轻轻抖了抖翅膀,抖落几星咸涩水珠,然后慢条斯理地跳下车,沿着码头边缘碎石路,一蹦一跳朝岛内去了。它走得很直,仿佛认得路。
水无怜奈目光微凝,指尖在车门框上极轻地叩了两下,像在默数什么。她没提鸟的事,只说:“桥本先生说,今天会先带大家参观老剧场,再安排入住。他本人会在正厅等我们。”
车子驶入林间小道。两侧高耸的黑松密不透风,枝桠虬结如枯瘦手臂,将天光绞碎成一道道惨白裂隙。车顶偶尔传来细微的“嗒、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轻轻敲击金属外壳。木下洋子抬头望了望,车顶空无一物;她再低头,发现脚下地毯边缘洇开一小片深色水渍,形状蜿蜒,酷似一张咧开的嘴。
江夏忽然开口:“怜奈小姐,你之前说,没人说得清剧场岛和组织的关系?”
水无怜奈握着扶手的手指顿了顿,笑意未减:“嗯,很奇怪,对吧?就像有人往雾里扔了一块石头,所有人都听见了‘咚’一声,却没人看见水花溅到哪儿去了。”
“不过——”她话锋微转,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好的信纸,“昨天傍晚,我收到这个。”
信纸泛黄,纸质脆硬,边缘有被反复摩挲的毛边。展开后,里面没有落款,只有一行铅笔字,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
【请确认第七幕是否仍在台上。若已落幕,请勿掀开幕布。】
木下洋子凑近看,茫然:“第七幕?什么剧?”
江夏却伸手,指尖悬停在那行字上方半寸,没碰,只静静注视着“第七幕”三个字下方,铅笔字迹最末端那一处极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墨点——它比其他笔画略深,略圆,像一滴迟迟不肯干涸的泪,又像一个被按下的指纹。
他缓缓道:“水水晶餐厅连环案的第七起命案,死者名叫佐藤美穗。她死前最后一条社交动态,定位在一家叫‘第七幕’的小剧场咖啡馆。警方后来查过,那家店早已倒闭,原址改建成了便利店,但监控显示,案发前三天,她曾独自进去,在靠窗第三张桌子坐了整整四十七分钟。”
木下洋子一怔:“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她的死亡时间很特殊。”江夏声音放得很低,“法医推断她死于当晚十一点至午夜之间。可她手机最后一次联网,是在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信号来源……正是剧场岛的方向。”
车厢内骤然一静。
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松针被风碾过的沙沙声。
水无怜奈望着江夏,眸光深处掠过一丝锐利的审视,随即又化为寻常的温和:“所以……桥本先生邀请你来,不只是为了听意见?”
江夏没否认,只问:“怜奈小姐,你刚才说‘没人看见水花溅到哪儿’——但如果扔石头的人,自己就是水呢?”
水无怜奈睫毛轻颤,笑意终于淡了三分。她把信纸仔细叠好,重新收回包中,动作缓慢而郑重:“江夏君,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谜题,而是解谜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才是谜题的一部分。”
车在此时戛然而止。
前方,一座恢弘到近乎压迫感的建筑矗立在雾霭尽头。赭红色砖墙斑驳龟裂,拱形窗框锈蚀扭曲,屋顶坍塌一角,裸露出里面交错如肋骨的黑色梁木。正门上方,褪色的鎏金字母拼出“GRAND THEATRE”字样,其中“T”字断裂,斜斜垂下一根生锈铁链,链尾坠着一枚同样锈蚀的青铜铃铛。
风过,铃铛无声。
江夏推开车门下车。脚踩上台阶的刹那,脚下青砖发出一声空洞闷响,仿佛底下并非实土,而是中空的腔室。他低头,看见砖缝里钻出几茎细弱的紫花,花瓣薄得近乎透明,花蕊却是诡异的漆黑色。
水无怜奈跟在他身后,高跟鞋敲击石阶,声音清越,一下,两下,三下……到了第四级台阶时,她忽然停住,弯腰,从砖缝里拈起一粒东西。
那是一颗小小的、浑圆的玻璃弹珠,通体幽蓝,内部悬浮着细密如星尘的银点。她对着天光举起来,银点随之缓缓旋转,竟隐隐勾勒出一幅微缩的岛屿俯瞰图——中央是一座尖顶建筑,四周环绕着七道同心圆弧,最外圈,刻着模糊的拉丁文:IN SCAENA SEMPER.
“永远在舞台上。”江夏念出那行字。
水无怜奈把弹珠收进掌心,合拢手指:“桥本先生说,这是岛上特制的纪念品,每位嘉宾都会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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