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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水无怜奈的耳机里传来急促的电子音:“B-7区主备泵同时失效,地下水位正以每分钟两米速度上升——重复,上升!”
“所以……”柯南蹲下来,指尖拨开那滩水渍旁的沙粒,露出底下半枚模糊的金属齿轮,“这不是意外。有人提前破坏了备用泵,又在主泵启动时引爆它——”
“为了淹掉什么?”铃木园子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她突然僵住。防波堤尽头,羽贺响辅面前那根始终静止的钓竿,此刻正微微震颤着,浮标下方,一缕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洇开,在碧蓝海面上拖出细长血线。
江夏弯腰拾起半截断竿,指腹摩挲着断裂处参差的木刺:“为了把‘东西’冲上来。”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巨响,防波堤西侧的海水猛然炸开。一道黑影破浪而出,裹挟着腥咸水汽直扑向人群。毛利兰本能横臂格挡,却见那黑影在半空陡然展开——竟是张巨大的渔网,网上密密麻麻挂着数十条银鳞翻飞的鱼,最中间赫然悬着一具肿胀发白的尸体。尸体脖颈处勒着半截断裂的钓鱼线,线头深深嵌进皮肉,而那线另一端,正缠绕在江尻太志颤抖的右手上。
“江尻先生!”白根桐子失声尖叫。
江尻太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锈蚀的铁栏杆。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响,左手拼命抠着右手手腕,指甲在皮肤上刮出四道血痕。那截钓鱼线仿佛活物般越收越紧,勒进皮肉的深沟里渗出血珠,混着海水滴落在他昂贵的羊绒外套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快松手!”柯南扑过去想掰开他的手指。
江尻太志却猛地抬头,眼球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不……不能松……线……线在拉我……”
他嘶吼着,身体竟真的被那截细线牵引着,踉跄向前一步。与此同时,防波堤下方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无数拇指粗细的墨绿色藤蔓破开水面,顶端分叉成蛇信般的细须,正急速缠向江尻太志的脚踝。
江夏忽然抬脚,鞋尖精准点在江尻太志膝窝。男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右手腕上的钓鱼线应声绷断。断裂处竟冒出一缕淡青色烟雾,迅速被海风卷散。那些藤蔓骤然僵住,随即如遭重击般缩回水中,只留下水面一圈圈诡异的同心涟漪。
“你……”羽贺响辅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怎么知道线上有东西?”
江夏没回答。他俯身捡起那具尸体手腕上褪色的荧光手环,指尖拂过上面磨损的字母——“R·K”。海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下方一道浅淡的旧疤,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牙。
水无怜奈的耳机突然传来断续女声:“……R.K.是‘Requiem Key’……钥匙……沉在B-7区……泵房下面……”
伏特加在监控室里狠狠砸了下桌子。屏幕虽已全黑,但窗外剧场岛方向升腾的浓烟,正扭曲成一只巨大而狰狞的乌鸦轮廓。他想起三小时前库拉索发来的加密简报最后一行字:“凶手在钓饵里掺了‘安眠曲’,真正的猎物……从来不在水面之上。”
海风骤然转向,裹挟着浓重的铁锈味扑来。江夏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鳞,鳞片边缘锐利如刀,在他掌心划开一道细小血口。血珠渗出的瞬间,远处崩塌的剧场岛废墟中,某扇破碎的窗户后,一只机械义眼缓缓转动,幽绿瞳孔精准锁定了防波堤上少年的身影。
柯南顺着江夏视线望去,镜片反光一闪。他忽然想起昨夜在旅馆窗台发现的半片枯叶——叶脉里嵌着的微型芯片,此刻正躺在他衬衫口袋里,微微发烫。
毛利兰扶起惊魂未定的铃木园子,目光掠过江夏掌心那抹刺目的红,又落回他脚边那滩水渍。水面倒影里,除了崩塌的剧场岛和翻涌的黑烟,还映着一条细长黑影正逆着水流,悄然滑向防波堤尽头。那黑影通体漆黑,唯有尾尖一点银光,在浑浊海水中划出微弱却执拗的轨迹。
浪花拍岸,发出沉闷如鼓的声响。
白根桐子的防晒巾还在钓竿上飘荡,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残破的旗帜。她望着江夏掌心不断渗血的伤口,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当时还是实习记者的她,在码头采访渔民时,亲眼见过同样的银鳞,同样蜿蜒的血线,还有同样沉默得令人心悸的少年背影。
“原来……”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不是鱼在找他。”
海风忽然卷起一阵更大的浪,白沫扑上防波堤,冲刷着江夏脚边那滩水渍。水波晃动中,倒影里的黑影倏然加速,尾尖银光暴涨,竟在浪尖凝成一柄细长匕首的形状,直指江夏咽喉。
江夏垂眸,看着掌心血珠坠入水中,漾开一小圈猩红涟漪。他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只在唇角勾起一道冰冷弧度。
“是他在找鱼。”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海域的浪涛齐齐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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