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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替她决定,让她永远不用再选择?”江夏反问。
金谷峰人没回答,只是慢慢抬起右手,盯着自己小指那道细小的擦伤,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干涩、疲惫,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释然:“……我甚至想过,如果今天失败了,我就把刀片扔进海里,然后买一张去北海道的车票,永远消失。反正……她也不会找我。”
风从海面卷来,带着咸腥与湿气,吹得他额前碎发凌乱。
白根桐子望着他,嘴唇颤抖,最终只轻轻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空气。
金谷峰人却摇了摇头,抬眼看向远处海天相接处一抹微弱的橙红——夕阳正沉入云层,余晖把海面染成一片流动的碎金。“不用道歉。我只是……太累了。”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比江尻更累。”
目暮警部沉默片刻,缓缓摘下帽子,朝他鞠了一躬:“辛苦了。”
这声“辛苦”,不知是对一个坠入执念深渊的可怜人,还是对一段被嫉妒蛀空的漫长单恋。
警员上前铐人,金属碰撞声清脆一响。
就在此时,江夏的手机再次震动。
他瞥了眼屏幕,是库拉索发来的加密短讯,只有短短一行字:【乌佐,你漏掉了一个细节。】
江夏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并未点开。
库拉索不会无缘无故提醒。她既然提了,就说明这个“细节”,足以动摇现有推理的根基——或者,至少能让金谷峰人的罪名,变得不再板上钉钉。
他抬眼扫过现场:散落的钓具、尚未收起的便当盒、被踩出浅坑的沙砾、柯南蹲在地上正用放大镜检查石缝、毛利兰递水给白根桐子、水无怜奈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耳坠……
还有,一直安静站在人群最后方、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邱飘韵人。
他始终没说过几句话。从江尻倒地,到柯南做人工呼吸,再到金谷被指认,他只是抱着双臂,靠在防波堤栏杆边,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个人的脸,像在默记一张张底片。
此刻,他正微微仰头,看着天边最后一缕夕照,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江夏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驻半秒,随即垂眸,点开库拉索的短讯。
屏幕亮起,映出第二行字:
【江尻太志,三年前就死了。】
江夏呼吸微滞。
不是“确诊”,不是“病重”,而是“死了”。
他猛然抬头,望向刚刚被押上警车、正侧脸望向海面的金谷峰人——那人脖颈上,赫然贴着一小块方形的医用敷料,边缘被海水洇得微卷,底下隐约透出青灰色的皮肤纹理。
江夏快步上前,在警员错愕的目光中,伸手揭开了那块敷料。
底下没有伤口。
只有一道细长、平滑、泛着蜡质光泽的缝合线——针脚细密,走向精准,像一条被精心绣在皮肉上的银色蜈蚣。
而缝合线两侧的肤色,微妙地不一致:左侧略显苍白,右侧却透着久不见光的、病态的青黄。
江夏指尖用力,沿着缝合线边缘缓缓施压。
皮肤应指微陷,却无弹性。
——不是活人的皮下脂肪,而是某种致密、均匀、毫无生命感的填充物。
“……义体表皮。”他听见自己说。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江夏转身。
邱飘韵人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后半步,双手插在裤袋里,歪头打量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件刚拆封的新奇玩具:“反应很快嘛,乌佐先生。不过——”他顿了顿,笑意未达眼底,“你猜,这具‘尸体’,是从哪个黑市诊所流出来的?又是谁,花了多少钱,把它修得这么像真人?”
海风骤然变冷。
柯南猛地抬头:“等等……你说江尻先生是……义体?那他刚才的心跳、呼吸、体温……”
“全都可以模拟。”邱飘韵人耸肩,“高仿医疗义体,内置生物电刺激模块,能同步生成心电图、脉搏波、基础代谢热——连瞳孔对光反射都能骗过急诊医生。当然,维持时间有限,大概……四个小时?”
他摊开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喏,控制器。刚从他后颈取下来的。温度还有点烫。”
江夏没接芯片,只盯着他:“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邱飘韵人笑了,这次笑意终于渗进了眼底,却冷得像深海寒流:“因为我想看看,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解剖一具‘活人’时,真正被解剖的,究竟是谁。”
他目光扫过僵立当场的白根桐子,扫过被铐住却突然浑身发抖的金谷峰人,最后停在江夏脸上,声音轻得像耳语:
“——比如,你那位‘正在抢救’的病人,现在躺在救护车里,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到底是真心跳,还是程序预设的波形?”
远处,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忽然诡异地停了。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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