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张守正听后微微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温声道:“慕容道友、顾道友深明大义,此番能得两位相助,实乃联军之幸。”
慕容长风连忙站起身来,拱手道:“张盟主过誉了。在下不过一介散修,能参与此等盛事...
殿内烛火微摇,青烟袅袅升腾,却压不住那股凝滞如铁的肃杀之意。
张元清指尖轻叩案面,三声,极缓,极沉,仿佛叩在众人神魂之上。
“司空曜不是个疯子。”张筠开口,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却无半分温度,“他散出‘九嶷盟约’,邀七宗十二寨共举义旗,口口声声要‘清君侧、正天纲’,可他手里连一座像样的灵矿都拿不出,更无半座护山大阵能挡小周玄甲军三日——他拿什么伐周?拿血?拿命?还是拿他那柄断了七次又重炼七次的破剑?”
张魁一掌拍在膝上,震得案前一枚青铜镇纸嗡然弹起:“管他拿什么!反正老子早看够了小周那些狗官的嘴脸!三年前我侄儿去云州贩灵米,被玄甲军扣下说私通反贼,活活钉死在城门楼上!尸首挂了七日才准收殓!这口气,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张元清淡淡道,目光扫过张魁涨红的脸,“你若此时出山,浮玉仙境的瘴气屏障,便再无人能稳住。”
张魁喉结滚动,终究垂首不语。
张玄缓缓睁开眼,浑浊瞳中似有星河流转:“家主……老朽方才推演了一卦。紫青山庄那封盟约传至浮玉时,恰逢地脉潮汐将至。若我张家此时出兵,瘴气必乱,虚空裂缝将裂开三息——足够三名化劫真君闯入,直取浮玉灵眼。”
殿内骤然死寂。
张筠眸光一凛:“谁会来?”
“儒盟旧部?”张魁低吼。
“不。”张元清摇头,袖袍微拂,案上一枚玉简自行悬浮,其上浮现出一行血色小字,如新墨未干:“……引渡使已启程,三日后抵东韵边境。携‘血煞引魂幡’一杆,‘万魂锁心链’一副,及……楚氏女,阴魔之体,阵眼之质。”
张筠霍然起身,宫装广袖带翻一盏琉璃灯,灯焰剧烈摇曳,映得她眉间寒霜凛冽:“楚依依?她不是二十年前玉京山遗孤?当年儒盟覆灭,玉京山崩塌之际,确有传言说一名婴孩被神秘人抱走……可那孩子分明是先天纯阳之躯,怎会是阴魔之体?”
“因为不是‘不是’。”张元清声音陡然低沉,如古钟闷响,“是被人硬生生改的。”
他抬手,一缕神识自眉心逸出,在半空凝成一幅残缺画卷——
雪夜,断崖,血染素衣。
一个披着玄色鹤氅的瘦高身影背对画面,手中托着一方青铜鼎,鼎腹铭文赫然是“天欲·极煞”四字。鼎中黑焰翻涌,焰心悬浮着一枚拇指大小的赤色晶核,晶核表面,无数细如蛛丝的血线正疯狂刺入其中,而晶核深处,隐约蜷缩着一个婴儿模样的虚影,正在无声惨嚎。
“这是……‘逆脉换髓术’?”张玄失声,枯瘦手指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发白,“以万魂为薪,焚阴魔之骨,铸纯阳之基……再反向抽离阳气,灌入阴脉,使其阴阳倒错,根骨尽废,唯留最纯粹的阴魔本源……此术早已失传于上古魔典,连魔宫自己都只当传说!”
“不是传说。”张元清收回神识,画卷消散,唯余一缕焦糊气息弥漫殿中,“八年前玉京山一战,天欲魔宫根本没打算攻山——他们要的是山腹深处那口‘太初阳井’。可井眼被儒门先圣以‘九曜归藏阵’封死,非纯阳之体不能近身三丈。于是他们抓了当时刚满周岁的楚依依,用此术将其改造成‘伪阴魔’,再借她体质引动井眼阴煞反冲,破阵……”
张筠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所以玉京山崩,并非因外敌强攻,而是因……阵眼自毁?”
“不错。”张元清颔首,“而楚依依,就是那枚被点燃的引信。”
殿内再无声息。连烛火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良久,张魁嗓音嘶哑:“那丫头……现在在哪?”
“在引渡使手中。”张元清目光如电,“但引渡使不会直接去天欲魔宫。按旧例,他们会先赴‘幽冥鬼市’,与魔宫密使交接。鬼市入口,藏在苍梧境北的‘忘川渡口’——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儒门渡魂碑,碑下埋着一道未熄的‘浩然余烬’。”
张筠眼中精光暴涨:“家主的意思是……”
“夺人。”张元清吐出两字,平静无波,却如惊雷炸响,“抢在引渡使踏入鬼市之前,在忘川渡口截下楚依依。”
“可幽冥鬼市乃三界缝隙,擅入者易遭因果反噬!”张玄急道,“更何况,引渡使身边必有至少两名渡六难的魔修护法,更有‘血煞引魂幡’压制神魂……张家若派高手前往,损耗必巨!”
“所以——”张元清忽然转向殿角阴影处,那里一直静立着一名青衫少年,面容清隽,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倦怠,仿佛刚从一场漫长梦魇中醒来。
少年察觉目光,微微抬头,眸子是漆黑的,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烛光,亦照不见人心。
“阿蘅。”张元清唤道。
少年——阿蘅,轻轻应了一声。
张筠神色微变:“家主,阿蘅他……”
“他体内那道‘青冥剑魄’,已与‘浩然余烬’共鸣七次。”张元清语气淡漠,却字字千钧,“忘川渡口的儒门渡魂碑,是当年儒盟十二位亚圣联手所立,碑文暗合‘天地正气’真意。引渡使入鬼市时,必以魔功遮蔽天机,届时血煞引魂幡威能最弱——而阿蘅,只要踏足碑前三步,剑魄自鸣,余烬即燃。那一刻,他便是整座忘川渡口唯一的‘锚点’。”
阿蘅垂眸,右手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柄素鞘长剑。剑鞘古朴,无纹无饰,只在鞘口处嵌着一颗灰扑扑的石头,状如泪滴。
“家主。”他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冷狂生那边……”
“他伤势未愈,神魂尚在杀意余波中震荡。”张元清目光锐利,“你若执意同行,他只能拖累你。且他与天欲魔宫有血仇,一旦现身,引渡使必全力搏杀——那时,你救不了楚依依,也护不住他。”
阿蘅指尖一顿。
殿内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