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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简通体素白,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幽光。
她将玉简贴在眉心,阖目凝神,似在推演什么。
冷狂生静立一旁,耐心等候。
约莫盏茶工夫,阿蘅睁开眼,...
密室中烛火摇曳,玉璃指尖划过南陵侯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红痕。她忽而停住动作,侧耳凝神:“外头……有风声。”
南陵侯眸光微敛,抬手一拂,袖中飞出三枚墨玉钉,无声没入四壁——那是他自东海幽冥渊得来的“断音钉”,可截断方圆百丈内一切声息流转。烛火霎时一滞,连那缕未散的靡靡余韵也被掐灭于无形。
几乎就在墨玉钉落定的同时,密室外第三重禁制——一道以七十二道玄阴符布就的“寒江锁月阵”——毫无征兆地泛起涟漪。
不是被破,而是被……抚平。
仿佛有人伸出手指,在水面上轻轻一划,整座大阵便如宣纸遇墨,悄然洇开一道无痕通路。没有灵力激荡,不见法术痕迹,唯有一丝极淡、极冷的檀香气息,随风潜入。
南陵侯脸色骤变,霍然坐起:“谁?!”
玉璃却未动,只将锦被拉至胸前,眸子半眯,望向密室穹顶——那里悬着一面青铜古镜,镜面蒙尘,本该映不出任何影像。可此刻,镜中竟浮出半片衣角,玄青深衣,袖口绣着云纹,边缘微卷,似刚从虚空踏出。
“是……他?”玉璃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微微发颤。
南陵侯不答,右手已按在腰间佩剑“断岳”之上。此剑非金非铁,乃取自上古陨星碎片,剑鞘沉黑,隐有雷纹游走。他拇指缓缓推开封鞘三寸,露出一线寒光,那光却非雪亮,而是幽紫,如同凝固的雷霆。
咔。
一声轻响,青铜镜面裂开细纹。
镜中衣角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眼睛。
清澈如古潭,不见波澜,却令南陵侯握剑之手猛地一僵——他渡劫境巅峰的修为,竟在那一瞬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连指尖都难动分毫!那不是威压,不是震慑,而是一种……俯瞰。仿佛蝼蚁仰望苍穹,连惊惧都尚未升起,已被纳入天地运转的必然轨迹之中。
“张道渊……”南陵侯喉结滚动,挤出三字。
镜面彻底崩碎,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密室内重归死寂,唯有玉璃指尖无意识捻着一缕散乱青丝,指节泛白。
三息之后,南陵侯才缓缓松开剑柄,额角滑下一滴冷汗:“他为何而来?”
玉璃终于掀开锦被,赤足踩在暖玉地砖上,步至窗前。窗外夜色浓稠,海风卷着咸腥扑面而来,她却似无所觉,只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一点微光——那是三仙岛最东端的“观星台”,一座孤零零矗立于断崖之上的石亭。
“他在等。”玉璃轻声道,“等我们出手,等我们……露破绽。”
南陵侯冷笑:“等我们杀周衍?可她若真死了,神龙大会谁来主持?九鼎谁来祭炼?”
“所以她不会死。”玉璃转过身,烛光映着她半边脸颊,明暗交界处,那抹笑意薄如刀锋,“她只是要让我们以为……她快死了。”
南陵侯瞳孔骤缩:“你是说——”
“梦魇。”玉璃吐出两字,指尖忽然点向自己太阳穴,“周衍近两百年反复梦见弑父,每一次都更真实一分。可若那梦真是预兆……为何偏偏在神龙大会前,梦境里多了‘照幽镜’?多了东海遗迹?多了她亲手所绘的……破阵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南陵侯腰间那柄断岳剑:“老侯爷,你可知这世上最可怕的幻术,并非遮蔽双眼,而是篡改记忆?”
南陵侯沉默良久,忽然伸手,自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不过掌心大小,正面铸着盘龙衔珠,背面却是九道刻痕,深浅不一,其中八道已泛出暗红血锈,唯有一道尚呈新刻的银白。
“八道血痕,代表八位已入局的圣人。”他嗓音沙哑,“可这第九道……为何迟迟未染血?”
玉璃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那道银白刻痕,忽然笑了一声:“因为第九位,不是圣人。”
她抬头,直视南陵侯双眼:“是‘应劫之人’。”
话音落,窗外海风骤急,卷起满室纱帐如浪。玉璃衣袖翻飞间,袖中滑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紫晶,晶体内封着一滴血——那血色极妖,竟似活物般在晶中缓缓游动,所过之处,紫晶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中透出幽光,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在其中哀嚎挣扎。
南陵侯盯着那滴血,呼吸一窒:“噬魂蛊?!”
“不。”玉璃摇头,将紫晶按向自己眉心,“是‘反刍’。”
紫晶触肤即融,化作一缕紫烟钻入她识海。刹那间,玉璃双目暴睁,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如活蛇般疯狂游走!她身形剧震,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唇角溢出一缕紫血。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自齿缝迸出。
南陵侯欲扶,却被一股无形气劲震退三步!只见玉璃周身紫气暴涨,发丝根根倒竖,每一根发梢都缠绕着细如蛛丝的血线,血线另一端,竟深深扎入地面青砖缝隙——那砖缝中,赫然嵌着八粒同样大小的紫晶!
“原来如此……”玉璃喘息着,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她早把‘照幽镜’的残片,混在东海遗迹的碎石里,让我亲手捡回来……再借我之手,将八枚‘引魂钉’,钉进三仙岛地脉八处龙眼!”
南陵侯脸色惨白:“你……你中计了?”
“不。”玉璃抹去唇边紫血,眸中符文渐渐褪去,只余一片幽深,“是我将计就计。”
她弯腰拾起地上一枚崩碎的青铜镜片,镜面倒映出她此刻面容——苍白,疲惫,却眼神灼灼:“张道渊今夜现身,不是为警告,是为‘验货’。他要确认,这八枚引魂钉,是否真能勾连地脉,能否在神龙大会那日,将九鼎共鸣之力……倒灌入周衍识海!”
南陵侯猛地抬头:“倒灌?!那岂非——”
“将她百年梦境,化作真实!”玉璃一字一顿,“让所有梦中习得的神通、积蓄的法力、甚至……那柄从未现世的‘青葫剑’,尽数苏醒!”
密室中死寂如坟。
南陵侯久久伫立,忽然仰天长笑,笑声里却无半分喜意,只有彻骨冰寒:“好一个周衍……好一个张道渊……你们要借她的手,劈开仙门设下的‘天幕’?!”
“不止。”玉璃将手中镜片轻轻一捏,碎成齑粉,“还要借她的手,逼出……崔子临体内的‘香祖分神’。”
她踱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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