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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看着从城头狼狈逃窜、摔落的己方士卒,城下清兵皆目瞪口呆,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胸膛,呼吸都为之停滞。
他们难以置信,素以骁勇著称的大清勇士竟有如此溃败之日,往日战无不胜的骄傲此刻碎落一地。
那些逃命者神情惊恐万状,眼中唯有求生的疯狂,只顾狂奔,竟不惜摔断腿脚,甚至相互践踏,惨呼哀嚎不绝于耳。
望着逃回的寥寥残兵,那牛录额真目光空洞地望向城头,手中紧握的刀柄微微颤抖,指节发白。
他败了,且是一败涂地!纵不愿承认,事实如此冰冷刺骨,如寒冰浸透骨髓。
登城的三十余勇士,加上后续支援的五十七人,除摔落受伤、逃回城下的不足十人外,余者悉数覆没,尸骨无存。
他率二百战兵、三百辅兵来攻这千户所小城,仅左翼城墙便折损一百七十余人,连同右翼伤亡四十余人,总计竟超二百。
其中披甲战兵便达一百二十余人,更包括牛录中最精锐的十七名白甲兵,这些百战精锐竟葬身于此等小堡之下。
另有数名分得拨什库、拨什库等军官战死,他们的旗帜倒地,再无生机。
损失如此惨重,牛录额真悲从中来,心如刀绞,不禁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泪水混着尘土划过脸颊。
他已可想象回营后,甲喇额真暴怒的神情,那雷霆之责必将如影随形,或许连性命都难保。
然他终无自裁之勇,只慌忙下令撤兵,声音嘶哑如破锣。
号角响起,低沉而凄厉,城下清军尽数退去,步伐虽齐整却掩不住颓丧之气,只留满地尸骸器械,连重伤同袍也弃之不顾,任由他们在血泊中呻吟。
然其败而不乱,撤退井然有序,旌旗不倒,城头明军无机可乘,只能目送其远去。
见清军溃退,城头顿时欢声雷动,士兵们抛起盔帽,拥抱欢呼,泪光闪烁。
捷报传入堡内,全城欢腾,百姓涌上街头,更有商户燃起鞭炮,噼啪声震天响,硝烟弥漫中透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韩阳纵声大笑,声震四野,在一众军官簇拥下走下城楼,步履坚定。
看着身旁喜形于色的部属,他连串下令,声音洪亮:“打扫战场,清点器械首级,救治伤员!不得有误!”
又对身旁张鸿功道:“张大人,即刻组织辅兵出城,将鞑子首级、器械收缴,壕沟重挖,拒马蒺藜重布!务必在天黑前完成。”
他命张鸿功将城外清兵死伤者的兵器尽数收缴,盔甲全数剥下,不得浪费一针一线。
尸首清理后,悉数抛入城西新堡前的大坑,那里阴风阵阵,仿佛鬼哭。
那边坑洞无数,足埋上万敌尸,亦可防酷暑滋生瘟疫,保一方安宁。
堡内青壮由张鸿功统一调度,他抱拳高声领命,神情肃穆,匆匆而去,脚步带起尘埃。
韩阳率众将巡视城头,目光如炬。看着破损的悬户草厂、散乱的拒马、满地的鲜血与尸骸,他暗叹:“此战惨烈如斯!若非将士用命,此城早破。”
不可否认,此时清军战力确强,弓马娴熟,而雷鸣堡多为新练之兵,初经战阵。
白日之战,实是艰辛,每一刻都如履薄冰。幸而雷鸣堡挺住了,城墙虽染血却屹立不倒,经此血战,往后雷鸣军面对清兵,将再无畏惧,士气如虹。
很快,韩阳军令下达,城上城下开始清理战场,忙碌景象如蚁群涌动。己方阵亡者与伤员被抬下救治,军医穿梭其间,辅兵提水冲刷城头,血水汇成细流,渗入泥土。
清兵尸身兵器被收,盔甲被剥,首级砍下,赤条条堆叠一处,等候处置,腥气扑鼻。未断气的清伤兵,皆是一枪刺死,刀斧斩首,毫不留情,战场无情便是如此。
这些首级硝制后,便是实打实的军功,可报朝廷请赏。城门开启,吱呀声中,数百青壮辅兵出城,如潮水般涌向战场,收缴城外清兵首级盔甲,焚毁城下云梯与不远处的盾车,烈焰腾空,黑烟滚滚。
重挖壕沟,再布拒马蒺藜,铁器碰撞声叮当作响。城头雷鸣军火铳手引弓待发,目光锐利,清军无人敢来骚扰,只余远处尘烟。
远处清军大营喧哗一阵后,渐归沉寂,似已安营扎寨,生火造饭,炊烟袅袅升起,但杀气未散,仿佛在酝酿下一轮风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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