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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铛铛铛!”
整整一个时辰的激战,两千精骑拼了命的冲击,山坡防线终于被冲垮,千余胡兵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半数。
两军开始了最惨烈的肉搏,哪怕是伤兵都已经投入了战斗。
种师衡、许韦、石头……
每一个人都浑身浴血,脚步踉跄着在雪地中摸爬滚打,能砍死一个人算一个。
为首一名骑将正是王崇贵提到的蓝河,乃是这四千精骑的主将,在千荒道颇有威名。
据说此人曾经带兵讨伐反叛的部落,大胜之后全族上下老弱妇孺皆......
“嗡嗡嗡!”
箭雨如蝗,自四面八方的雪丘、林隙、断崖之上倾泻而下,密不透风,遮天蔽日。那不是寻常弓弩的破空声,而是千荒军制式强弩“铁脊连珠”的齐射之响——机括崩鸣如雷,箭矢破雪似电,尾羽撕裂寒风,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第一波箭雨尚未落地,第二波已挟着雪沫腾空而起;第三波紧随其后,箭镞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幽蓝冷光——淬了北地狼毒的箭头,见血封喉,三息毙命。
“蹲下!贴地!滚进尸堆!”
呼延烈嘶吼一声,整个人猛扑向刚放下的那具陌生老者尸体,顺势将人往自己身前一拖,以尸为盾,同时反手一刀劈断身旁一根未燃尽的火把,火星四溅中,他猛地将火把狠狠砸向地面雪坑,火光骤暗,黑烟腾起。
种师衡反应更快,大刀横抡一圈,刀背拍飞两支迎面而来的毒箭,随即单膝跪倒,拽住身边一名胡族青壮的衣领往雪沟里一按:“别抬头!用雪埋脸!”
可已经晚了。
惨叫声几乎在同一瞬炸开——不是哀嚎,而是被箭簇贯胸、穿喉、钉入眼窝时喉管震颤挤出的短促闷哼。有人刚举起弯刀欲挡,整条手臂就被三支箭钉死在半空,像只被钉在木板上的野狐;有人转身想逃,后心、腰眼、颈侧连中五箭,扑倒时还向前滑出三尺,雪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猩红。
“轰隆!”
左侧雪坡陡然塌陷,竟非自然积雪松动,而是被预先掘空的地穴轰然坍塌,数十名胡族战士猝不及防跌入陷阱,尚未起身,数十支长矛便自上方雪壁豁口刺下,精准扎进脖颈与心口,矛尖穿体而出,滴着血,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寒光。
右侧林缘亦骤然亮起火把,不是零星几支,而是百火齐燃,如同地狱之门豁然洞开。火光中,千荒军重甲步卒列阵而出,每十人为一伍,手持丈二长戟,戟刃覆霜,戟杆缠铁链,链尾系着重逾三十斤的生铁流星锤——那是专破胡人轻甲与皮甲的“绞龙阵”。
中军高坡之上,一人披玄铁重铠,外罩猩红大氅,头盔覆面,唯露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正冷冷俯视着这片修罗场。他手中并未持兵,只轻轻抬手,五指微张——
“呜——呜——呜——”
低沉浑厚的号角声再度响起,不是战前鼓噪,而是收网之令。
紧接着,东西两翼方向火势非但未熄,反而愈演愈烈,浓烟滚滚升腾,却再无厮杀之声。先前奔袭而去的千荒军精锐,竟一个未返,仿佛被那火海尽数吞没。原来所谓“哨营遇袭”,根本不是诱饵,而是真正的绞杀开端——他们故意示弱放行,引胡人主力扑向前锋营,再以假尸为饵,将千余悍卒尽数困于这鹰愁坡前的绝地雪洼!
“王崇贵……”
种师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血丝,他盯着高坡上那道身影,一字一顿:“你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
呼延烈双目赤红,一手死死攥着那具陌生老者的衣襟,另一手将弯刀插进雪地,借力撑起身体,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早知道我们会来……不止知道,他还等着我们来。”
话音未落,一具尸体突然在他脚边抽搐了一下。
两人俱是一怔。
那是个被箭射穿左肩的老者,胸口插着三支箭,却竟未当场毙命。他喉咙里嗬嗬作响,嘴唇翕动,眼睛努力向上翻,瞳孔涣散却执拗地朝向高坡方向,右手颤抖着,在雪地上划出三个歪斜却无比清晰的字:
**“快……走……洛……”**
最后一个字未写完,他手腕一垂,彻底没了气息。
呼延烈浑身一震,猛然扭头看向种师衡:“洛?洛羽?他认得风先生?”
种师衡脸色霎时惨白如雪,脑中电光石火闪过——此人衣襟内衬绣有靛青云纹,是南境流民匠户的标记!三年前千荒道大旱,曾有三千流民沿河西古道北迁,途中遭王崇贵截杀,尽数充作苦役,押往鹰愁坡后山开凿军械库。当时洛羽亲率二十骑冒雪追击,救回三百余人,其余皆杳无音信……
“他是当年被掳去的流民!”种师衡嗓音发紧,“他见过风先生!他知道真相!”
“真相?”呼延烈一把抓起那老者尚温的手腕,翻过掌心——那里赫然有一道新鲜刻痕,深可见骨,是临死前用指甲硬生生剜出来的,形如一只展翅的白鹤,鹤喙直指东方。
白鹤衔枝,是洛羽私印图腾,只用于密信火漆与亲信部将兵符背面。
“他在指路。”种师衡呼吸急促,“不是让我们走,是让我们往东走!”
“东?”呼延烈猛地抬头,望向雪原尽头那一片沉沉墨色,“东边是断魂涧!百丈深谷,冰棱倒悬,马匹都过不去!”
“可他临死前划的是‘洛’字,不是‘逃’,不是‘散’,是‘洛’!”种师衡一把扯开自己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形状正与那白鹤吻合,“三年前我在断魂涧底下摔断腿,是他把我背出来的!他说过,断魂涧底下有条旧矿道,是前朝铸铁坊废墟,出口在鹰愁坡后山三里处,直通千荒军粮草屯——当年他就是从那儿摸进去,烧了王崇贵七座草料仓!”
呼延烈瞳孔骤缩,忽而低吼:“所以那些尸体……是王崇贵从矿道里拖出来的死囚?专门换上各族衣裳,挂在这儿钓鱼?”
“不止是钓鱼。”种师衡目光如刀,扫过满地尸首与四周步步紧逼的千荒军,“是在清点人数。我们今晚来了多少人,他全记在心里。谁部落出兵多少,谁家青壮最悍,谁和谁结盟最密……他都要摸清楚。等这一仗打完,活着回去的人,一个都别想安稳过冬。”
风更冷了,雪粒开始密集扑打在脸上,像无数细针扎刺。
千荒军重甲已压至三十步内,绞龙阵缓缓合围,铁戟相撞,铿锵作响。高坡上,王崇贵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借着雪地传声,字字如冰锥凿入耳膜:
“呼延烈,种师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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