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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说‘嵇寒谏你他妈就是个废物’……”
“也别把自己关在壳里,一个人硬扛。”
林见疏的眼泪终于滚落,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藏起NT值的异常,藏起晨起干呕时对着马桶发呆的茫然,藏起梦见孩子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黑暗里、怎么呼唤都不应答的窒息……她以为这是保护,是坚强,是不让最爱的人分心。
可原来,在他眼里,那只是最笨拙、最伤人的隔绝。
“对不起……”她哽咽着,手指揪紧他西装前襟,“我错了。”
嵇寒谏没说话,只是将她狠狠按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肋骨生疼,却又奇异地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踏实。他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在她发间,却字字清晰:
“以后不准瞒我。”
“你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皱眉,都要让我知道。”
“包括你肚子里这个小混蛋踢你第几脚,什么时候打嗝,什么时候在B超屏幕上翻跟头——”
“统统,报备。”
林见疏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蹭着他胸口,瓮声瓮气:“那……要是他明天不踢我呢?”
“那就罚他今晚没宵夜。”他毫不犹豫。
她噗嗤笑出声,眼角还挂着泪,却弯成了月牙。
身后,约翰全程石化,眼镜歪斜,嘴巴微张,活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直到赵铁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烫金名片——
【龙鳞特勤部·医疗应急协调组|首席顾问:沈砚冰博士】
约翰:“……”
他低头看看名片,又抬头看看那辆迈巴赫后座上正低头给林见疏系安全带的男人——对方侧脸线条冷硬如铸,可低头时,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温柔阴影,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
约翰默默扶正眼镜,镜片反射出实验室门口惨白的灯光。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林见疏第一次带他见嵇寒谏时,男人坐在苍龙岭书房的落地窗前,窗外是连绵雨幕,他手里捏着一份关于约翰学术背景的绝密档案,纸页边缘已被指腹摩挲得微微起毛。
那时男人抬眼,目光扫过约翰,只有一句:
“照顾好她。否则,我不介意让MIT的量子计算中心,提前三年报废。”
约翰当时只当是威慑。
此刻,他盯着那辆消失在街角的迈巴赫,忽然觉得——
或许那不是威胁。
那是预告。
预告一个男人如何用整个生命为界,为她劈开所有风浪,筑起不可逾越的疆域。
车驶入别墅区,沈砚冰已在门口等候。她穿着米白色高领羊绒衫,腕间一块老式机械表,神情冷静专业,唯独在看见林见疏下车时,目光飞快掠过她眼下的青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林教授,”她迎上来,声音平稳,“胎心监护仪已接入别墅主卧系统,实时数据同步我的终端。另外,波士顿儿童医院胎儿医学中心的Dr. Arden已确认明日九点为您安排心脏超声,她亲自操作。”
林见疏点头,刚想说话,肚子却毫无预兆地咕噜一声。
她愣住。
嵇寒谏立刻挑眉,低头看她平坦的小腹,眼神危险:“它饿了?”
林见疏耳根腾地烧红:“……不是我,是它。”
“哦?”他尾音上扬,伸手覆上她小腹,掌心温热,“饿了就叫,叫得大声点。”
林见疏:“……”
沈砚冰面不改色:“建议今晚摄入富含DHA的晚餐,比如三文鱼配藜麦沙拉,搭配半杯温热杏仁奶。”
“不行。”嵇寒谏斩钉截铁,“她想吃辣。”
沈砚冰:“……孕妇禁忌清单第七条。”
“第七条?”嵇寒谏冷笑,“我昨天刚让人把第七条,连同印它的那台打印机,一起沉进了马里亚纳海沟。”
沈砚冰:“……”
林见疏看着两人针锋相对,肚子又咕噜咕噜叫了两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笑声清亮,撞碎了一路凝滞的空气。
当晚,别墅厨房灯火通明。
赵铁带人清空了冰箱,白柠翻出林见疏三年前手写的《孕期川菜食谱》,沈砚冰一边盯着血压计一边念医嘱,而嵇寒谏——
他卷起衬衫袖子,站在料理台前,左手稳稳扶着林见疏后腰,右手握着锅铲,正认真对付一盘青椒肉丝。
油星噼啪炸响,他眉心微蹙,额角沁出细汗,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锅里青椒碧绿,肉丝嫩滑,香气霸道地弥漫开来,混着花椒的麻、辣椒的烈、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温柔裹住。
林见疏靠在他臂弯里,看着他线条紧绷的下颌,忽然想起乔泱泱那句玩笑话——
“卡洛尼那种人啊,连泡面都要佣人煮好端到床头。”
而她的男人,此刻正为她颠勺翻炒,袖口沾了油点,指节被锅沿烫得微红,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耳垂。
嵇寒谏手一顿,侧头看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
“干嘛?”他嗓音微哑。
林见疏笑着,眼睛弯成月牙,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我现在信了。”
“你真的是,天下第一厉害。”
他眸光骤然炽热,像沉寂多年的火山猝然喷薄。可最终,只是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鼻尖,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
“这才刚开始。”
“等你卸了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小腹,又落回她脸上,笑意危险而餍足:
“我让你见识见识——”
“什么叫,真正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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