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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了男主原配的陪房》 25-30(第1/15页)

    第26章

    饮渌跪在地上,将那日偷听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她身子微微发颤,说出这些,已是豁出去了。

    崔昂静静听着,面上始终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指尖在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叩着。

    饮渌说完,室内陷入窒息一般的安静。

    她伏在地上,等待少爷的震怒。

    但没有,在短暂的安静后,崔昂问她:“此事,你可曾告诉过旁人?”

    饮渌一颤,额上冒出了细汗:“……没有,除了少爷,奴婢没告诉任何人。”

    “抬头。”崔昂声线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可忽视的威压,“看着我说。”

    “除了我,你还告诉了谁?”

    饮渌抬头,视线只对上他一瞬便溃不成军,嘴唇哆嗦着:“小、小满。”

    崔昂指尖一顿,望向紧闭的窗口:“你下去吧。”

    饮渌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完了?

    “少爷……”

    崔昂:“今日所言,勿再与人提起。”

    “是、是……”

    饮渌退出屋时,腿软得险些栽倒。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千漉,匆匆离去。

    不多时,崔昂也从屋里走出,在廊下立了片刻,转身向右行去。

    回到盈水间,他唤来思恒,低声吩咐:“秘密去查。”

    净慈寺,僻静厢房。

    院中石凳上坐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不时向外张望,神色惶惶。

    室内。

    一人坐,一人立。

    卢静容望着面前清瘦俊朗的青年,咬了咬唇,终是狠心道:“表哥,往后……我们别再见了。”

    糊涂了这些日子,卢静容终于清醒过来。

    她并未做出格之事,不过始于那日在酒楼与吴延清隔窗相望的一眼,后来默契般地在雅间偶遇,容他进来坐了坐,聊些旧事。

    见了一次,便停不下来。后来吴延清提议换一处僻静地方,便选了这净慈寺。

    每回相见,不过说说话,问问近况,这样下来,也有三个多月了。

    虽不曾有碰触,她也知这是在悬崖边走。不断,终有一日会坠下去。

    那男子深深看她许久,低声道:“好,往后我不再来扰你。”他一跛一跛走到窗边,推窗时,最后留下一句。

    “愿你与崔八郎……白头偕老。”而后翻身跃出窗外。

    卢静容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才缓缓俯身,将脸埋进臂弯里。

    时入腊月,崔府内便为年事忙开了。

    自腊八起,节仪一桩接一桩,直至岁除。

    腊八之后,至中旬,有重要的“辞年宴”。

    今日正是望日,月圆之夜,却乌云密布,星月无光,天黑漆漆一片。崔府里却很亮堂,数十盏明角灯将廊下照得亮如白昼,愈衬得天色黑沉,平白生出一股窒闷的压抑。

    辞年宴刚散,二夫人便带着几个心腹婆子,悄无声息进了大厨房。

    她唤来总管事周福。

    “今日席上那碟蜜渍金橘,甜得发腻,倒让我想起一事。近来大厨房用的蜂蜜,时鲜果子并那些精贵些的南北干货,价钱似乎不菲,我记得往年并非这个价。这类采买,如今是哪个负责?”

    周管事回话:“回二夫人,是林妈妈管着这一块。”随即示意小丫头去唤人。

    林素正在里头盯着人收拾灶台,听了小丫头传话,常年内宅磨出的警觉让她心头一紧,她飞快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塞过去,压低声音急道:“好孩子,腿脚快些,去寻小满,让她将这事儿一字不落地告诉少夫人,快去!”

    林素整了整衣衫,稳了稳呼吸,出去,见二夫人坐在院中,身后立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壮实婆子,气氛沉凝。忙上前行礼:“二夫人万福。”

    “你就是管果子、蜜饯、干货采买的林妈妈?”

    “是,是奴婢。”

    “把这几个月的账目取来我瞧瞧。”

    林素应了声,进去取账本,双手呈给二夫人身边的王嬷嬷时,心下暗道:幸好小满前头提醒过,她便小心了些,记账格外仔细,采买也尽量公允。连那些路上磕碰的果子、受潮需折价的干货,都按旧例在账册边角注明了,应当出不了大岔子。

    不料王嬷嬷接过,二夫人只随手翻了两页,目光在某处一顿,竟“啪”一声将账本摔在林素脚前。

    “刁奴!竟敢做假账糊弄主子!”

    林素被喝得浑身一颤,强自镇定,俯身拾起账本:“二夫人明鉴!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假账啊!”

    “不敢?”二夫人冷笑一声,朝外扬声道,“带进来!”

    话音未落,一个穿棉布袍子的中年男子被推了进来,正是常与府上做干货生意的商人老辛,他手里捧着本蓝皮账册,眼神躲闪,不敢看林素。

    二夫人举起他那本账册,声音陡然拔高,清晰传遍整个院子:“我方才核对账目,见你呈报的采买单,这福建的桂圆报的是一两银子一斤,河北的枣干报八两一斤!真真是好大的手笔!我今早才遣人问了市价,顶好的桂圆不过三百文,上等枣干至多四两!”

    “单此两项,你便虚报了近百两!更不必提这月余来你采买的各色年货,糖、蜜饯、果子,桩桩件件,皆比市价高出三成不止!粗粗一算,你这一个月里,竟从公中捞了不下二百两的油水!”

    “往日些微小利也就罢了。可你竟敢在年关头上,如此贪得无厌,中饱私囊,还敢做假账,真当这府里没有王法了不成?!”

    这一通罪名劈头盖脸砸下,林素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下:“二夫人明鉴!奴婢、奴婢是按市价买的,绝无虚报!那桂圆是特选的大泡圆,枣干也是选的肉厚糖心的一等品,价钱本就高些,怎、怎可能捞取二百两,是不是哪里有误会?”她急切地看向老辛,“老辛,你说!我是不是按这个价与你结的?我们往来这么多年,你可要凭良心说话!”

    那中年男子头垂得更低,声音嗫嚅却清晰:“林妈妈,你、你与我说的价钱,都记在这账本里了。”又飞快瞟了二夫人一眼,“小人……小人只是据实记账,不敢欺瞒主家。”

    老辛说完,林素浑身发冷,止不住颤抖起来。

    今夜,辞年宴结束后,卢静容从主院回来,照旧唤了丫鬟婆子们进屋。下人们磕头贺岁,说些“岁岁安康”“福泽绵长”的吉利话。卢静容让人将赏封一一分下去。

    千漉眼皮一直跳,心总慌慌的,拿到赏钱也高兴不起来,回屋坐在桌边翻书,秧秧忽领着一人进来,是林素身边的小丫头阿慧。

    千漉心头一沉,不祥的预感成真,霍然起身:“阿慧,怎么了?”

    阿慧一路跑得急,扶着门框直喘:“小、小满姐姐,出事了……方才二夫人突然来了……还问起果子采买是谁负责,唤林妈妈出去问话……”

    “林妈妈让我赶紧告诉你,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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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你把这事禀告少夫人。”阿慧听了林素的话,便立马跑过来了,因此她只知前半截,后面发生什么却是不知了。

    千漉一听,忙朝前院跑。

    小说前期,崔昂刚入仕,只在馆阁做个小官,所以每日不是跟好友到处游山玩水,便是处理些府中琐事。

    崔大爷荫补了个闲散官,是个混吃等死的,大夫人也不爱揽事,大房里,除了老太爷,真正能顶事的其实只有崔昂一个。

    每每二夫人作妖,又或是三房、四房暗戳戳搞点小动作,多是被崔昂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

    她记得,崔昂刚入仕的第二年,二夫人便蠢蠢欲动,想从大夫人手里分权,而这场风波的开端,正是这年的年末,从大厨房撕开的那道口子。

    所以。

    林素即将成为那个大房二房争斗的牺牲品吗?

    不。

    不行。

    千漉跑到一半,听到主楼传来幽幽怨怨的琴声,脚步猛地停住。

    脑中思绪很快清晰。

    眼下情形,能最快救下林素的,只有一个人。

    千漉转了方向。

    跟在后面的阿慧惊愕,看着千漉急奔的背影:“小、小满姐姐,你去哪儿……”

    不去找少夫人了吗?

    思恒叩门入内时,见自家少爷正立在窗前,望着外面沉黑的天色,不知在想什么。

    “少爷,查到了。”

    崔昂应了声,示意他说。

    思恒便开始禀报这几日暗查的结果,通过卢家的下人,得知卢静容出阁前与表兄吴延清走得颇近,又循着她出府的踪迹,从三元楼查到净慈寺。

    人在外走动,总会留下痕迹,这般抽丝剥茧,竟将二人在寺中私会的情形也摸清了。

    崔昂望着乌云压顶的天。

    并不意外。

    其实在饮渌开口前,他便有所察觉,成婚那夜起,卢氏在榻间便是抗拒之态,眼中情绪骗不了人。

    卢氏对他,是隐隐排斥的。

    崔昂便有猜想,这婚事非她所愿,或许是不满长辈定下的婚约,没瞧上他。又或许,是心有所属。

    他虽察觉卢氏抗拒,但念及两家既已联姻,终是结两姓之好,身为夫婿,自当尽责。因此起初仍勉力行事,想着待得了子嗣,彼此也算有所交代,往后便能相安度日。

    只是那一日,她眉目间的抵触过于分明,他到底无法再继续下去。

    便如她所愿,做对表面相敬、内里疏离的夫妻罢了。

    只是未料到她竟真敢私会外男。

    若瞒得严实倒也罢了,可这般破绽百出,稍一探便能查出。届时事露,崔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她自己又能落得什么好?

    崔昂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后,道:“你去盯着。”

    心道,再有下回,便须与她摊开说清了。

    正思索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崔昂思维被打断,眉头一蹙:“何人在外喧闹?”

    思恒:“我去看看。”

    千漉一路奔至盈水间,气喘吁吁,只对守门婆子说,少夫人有急事要找少爷,因千漉来过两次,婆子便放了行。

    刚进去便撞见思睿。

    思睿本就不喜这丫头,横身一拦:“你来做什么?”

    千漉:“我有急事禀告少爷!”

    “什么事?”

    “真是急事!只能当面禀告少爷。”

    思睿眼珠一转,想起那日这丫头偷眼瞧少爷,“莫不是你故意编个由头,来接近少爷吧?”

    千漉:“思睿小哥,我骗你作甚,这般火烧眉毛的事,我敢胡乱编排吗?待会儿见了少爷,是真是假立时便知!”

    “思睿小哥,你就让我进去吧!求你了,好不好?”

    思睿可不吃这一套,手臂一横拦住去路:“你不说分明了,我断不会放闲杂人进去!”

    千漉踮脚望了望二楼,灯亮着,里头有人影重叠,不管不顾喊道:“少爷!少爷!”

    “八少爷——!”

    盈水间向来安静,几时传出过这般叫喊?

    还扯着嗓子喊。

    思睿瞪大了眼,抢上前就要捂她的嘴,可千漉身子灵活得像鱼儿,侧身一滑便躲开了,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奔去。

    “少爷!”

    思睿毕竟习过武,两步追上,一把攥住她胳膊就往外拖。这下更认准她是来生事的,一边捂她嘴一边往回拽:“乱嚎什么?我看你是昏了头——”

    晚一秒就来不及了。

    如今只能争分夺秒。

    千漉急红了眼,双手猛地把嘴上那只手扳开,扯开嗓子大喊。

    “崔昂——!”

    “崔昂,唔——”

    思睿听到崔昂的大名,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待第二声响起,他一个激灵,死死捂住她的嘴,像看疯子似的瞪着她:“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而后使出浑身的劲儿拖着千漉往外走。

    不料,被这丫头在臂弯麻筋处重重一按,思睿只觉臂上一麻,五指顿时脱力。

    她便挣脱开来,转身便跑。

    “快站住!”

    思睿额头青筋直跳,只觉得今日要栽在这丫头身上了,忙朝旁边呆立的丫鬟婆子喝道:“还不拦住她!”

    千漉往前闯,刚冲到廊下,见前方两道身影正快步而来,身上的劲一下松了下来。

    思睿正卷着袖子要逮人,一见竟是自家少爷出来了,连忙收步。却见少爷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

    崔昂垂眼看着跪地的人:“怎么了?”

    “少爷,求您救救我娘!”

    千漉语速极快。

    “方才二夫人突然去了大厨房,二话不说就叫周管事唤我娘出去。听人说,二夫人脸色沉得吓人,这阵仗,分明是要发作她!再迟一步,不知二夫人会安个什么名头发落了我娘!少爷,求您快去看看吧!”

    千漉不知具体情形,便半猜着将事态描述得严重了些。

    崔昂点了点头,举步便走:“走吧。”

    崔昂腿长步阔,走得极快,衣摆生风。按千漉平日脚程,得小跑才跟得上。

    但此刻情况紧急,还是不够快。

    千漉心急,想催促崔昂快一点,还未开口,崔昂忽然停步,侧首看来。

    幽暗廊下,崔昂清泠泠的声音传过来。

    “莫哭。”

    “放心,你娘会没事的。”

    说完,崔昂看向后方:“思恒,你去。”

    “是。”思恒话音一落,往前疾奔,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千漉怔怔,抬手一抹脸,满手冰凉的液体。

    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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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少爷,谢谢您。”

    崔昂微微颔首:“走吧。”

    二人赶到大厨房时,千漉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心头骤然抽紧。

    只见思恒立在院中,正与二夫人的人对峙。

    林素趴在中央的长凳上,后背衣衫隐隐透出血痕,人一动不动。

    千漉扑了过去,唤了声娘,见她双目紧闭,像没了声息,抖着手去探她鼻息。

    林素费力地掀开眼皮,气若游丝:“……娘没事。”

    二夫人勾起唇,看向缓缓走入的崔昂:“八郎怎来了?我不过按规矩发落一个贪墨公帑的刁奴,竟劳动你亲自过来。”

    崔昂脸上不见喜怒,语气平静道:“二婶为家事操劳,辛苦了。”

    他目光扫过凳上奄奄一息的林素,又看向二夫人,“二婶,并非侄儿要逾越。只是这林妈妈毕竟是我大房的人,若她当真做错了事,坏了规矩,也该先由母亲或侄儿问明原委,再行处置。”

    “如今未经讯问便动刑,传扬出去,外人只怕要笑我崔家治家无方。”

    不待二夫人开口,崔昂已转向周管事:“究竟何事,细说一遍。”

    周管事瞥了二夫人一眼,将方才情形如实禀报。

    崔昂听罢,“原是因采买账目不清。兹事体大,确该严查。”

    他看向地上那两本账册,思恒立即拾起奉上。崔昂翻阅片刻,看向抖如筛糠的货商老辛:“既然人证物证俱在,为免冤屈,也为让林妈妈心服口服,不如当场核对清楚,岂不更加稳妥?”

    崔昂看向周管事:“上月采买除了账目,可还有别的凭证?库房入库的单据、各房领取物料的画押记录,可都齐全?”

    “有。”周管事忙吩咐人,“快去请库房刘管事,带上入库底单,并取大厨房近一月的领用册来。”

    接着崔昂又命账房前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入库单与林素的账册一一核对。

    数目分毫不差。

    林素账上记的货款是二十五两,而那货商老辛的账册却记着一百两。

    老辛拿不出支付凭据,支吾说是赊账。崔昂便要求核对全年往来账目。

    几句话便将他逼到末路,老辛冷汗涔涔,哑口无言,不禁去瞄二夫人,终是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小人……小人……”

    庭中一片死寂。

    崔昂看向二夫人,语气平和:“依侄儿浅见,此事不妨暂且压下。这货商先扣下。待年后事务清闲些,再请母亲与您一同出面,细细核对今年账目,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既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蛀虫。二婶以为如何?”

    二夫人脸色变了几变,强压下心头怒火,抬起头来,嘴角已弯起一抹笑:“八郎思虑周全,倒是二婶心急了,只想着年关将近,容不得这些污糟事。也罢,人就交给你,这事儿……年后再说。”瞥了身侧人一眼,“走。”

    二夫人一行人离去,整个大厨房都静了下来。

    千漉忙唤人帮忙将林素抬进屋内,思恒领着大夫赶到,清理伤口、敷药包扎,林素疼得晕了过去。

    大夫:“伤势虽看着重,幸未伤及筋骨。好生养两三个月,莫要劳累,便能慢慢恢复了。”

    千漉长长舒了口气:“多谢大夫。”说完,有些出神地坐在床边,看着林素发呆。

    思恒出现在门边,声音突然响起,惊得千漉一颤。

    “少爷还在外面。”

    千漉才想起来似的,哦了一声,跟着思恒出去了。

    大厨房的仆役们诚惶诚恐地簇在一旁,有人殷勤搬来交椅、奉上热茶。

    崔昂落座,只浅浅啜了一口,握着茶杯,望着院中一株枯树,似在走神。

    直到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靠近,他才放下茶杯。

    第27章

    千漉想到他刚才云淡风轻间掌控全场的气势,虽只是内宅纠葛,却被他处置得滴水不漏。

    二夫人设的局本不算高明,但能这样迅速破局、且分寸拿捏恰到好处的,也只有他了。

    千漉走过去,深深一福:“今日多谢少爷相救……您救了我娘。”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话到此处却忽然卡住,今日这一番惊急交加,搅得她思绪都有些乱了,后半句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您的恩情奴婢铭记在心,日后少爷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尽心竭力,绝无二话。”

    崔昂嗯了一声,“林妈妈原就是大房的人,若有错处,也该由我大房管,日后再有这等情况,我不在时,可去寻母亲。”

    “是。”

    崔昂起身,瞥了眼思恒:“回吧。”

    千漉望着二人背影远去,转身回屋。

    林素已醒了,正吃力地伸手去够床边矮凳上的水碗。千漉忙上前,用勺子一点点喂她喝水。

    林素虚弱道:“你这丫头,我叫你请少夫人,怎把少爷惊动了?这样小事,若惹了少爷厌烦,往后你在府里怎么立足……”

    千漉:“若不是少爷,哪能这么快救下您?娘不知道,少夫人平日与二夫人吟诗论画,颇为投契的。”

    林素沉默片刻,叹道:“你往后定要尽心服侍少爷。”

    千漉:“是,是,我知道。”

    思睿在院中等着崔昂与思恒回来,七上八下地迎上去。

    崔昂扫他一眼:“自去领罚。”

    思睿:“是。”心里却将这顿罚全记在了千漉头上,都怪那丫头,嚷嚷什么,扰了少爷清净,还叫少爷去管这些内宅琐事,定是仗着少爷性子宽厚,才敢如此造次。下回见了,看他不直接把她轰出去!

    隔日,大厨房发生的事,便传遍了全府。

    卢静容唤了千漉来,细问了昨夜情形,千漉一一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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