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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在庭院中死寂的血腥里,激起了剧烈的反应。
那些原本已被绝望和疯狂吞噬的枭隼阁精锐,眼中的血丝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惊疑、茫然,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对“生”的渴望。
苏凌的身份、他掷地有声的承诺,尤其是那句“余者不纠”、“保尔等平安无事”,像是一根脆弱的救命稻草,出现在了即将溺毙之人的眼前。
有人握着刀柄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了松,指节因为之前的过度......
路信远背靠斑驳砖墙,粗重喘息在喉间翻滚,却硬生生被他压成一声低沉闷哼。他右臂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虎口处已裂开一道细小血口,一滴殷红缓缓渗出,沿着乌鞘细剑的剑格滑落,在剑鞘上拖出一道刺目的湿痕。他抬眼望向林不浪,那双惯常眯成细缝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极大,瞳孔深处翻涌着惊疑、忌惮,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骇——这少年身上散发的气息,绝非寻常八境武者所能拥有!那是九境门槛上盘踞已久的凶兽,是刀尖舔血千百回后凝成的、近乎实质的杀伐之气!
他认得这剑意。
十年前,天聪阁密档中曾以朱砂批注:「青冥山一役,银鳞七子伏诛,唯首座林氏幼子,携‘秋泓’剑,破三重锁龙阵,斩副督司于龙台渡口。其时年未及冠,剑气所至,百步之内,草木尽折,金铁哀鸣。」——彼时路信远尚是天聪阁一名执笔录事,只见过那份焚毁前匆匆扫过一眼的残卷,上面墨迹犹新,朱砂如血。
而眼前这白衣少年眉宇间的冷峻,与卷宗里描摹的“寒星映雪”之相,竟分毫不差!
“林……不浪?”路信远嗓音干涩,两个字出口,竟带起一阵沙哑的摩擦声,仿佛久未启封的铁匣被强行撬开。
林不浪并未答话。他甚至未再看路信远一眼,目光只在对方握剑的手腕、微屈的膝关节、以及腰腹起伏的节奏上轻轻一掠,便已将此人筋络运转、气机流转的破绽尽数纳入眼底。他足下青石板无声龟裂,蛛网般的细纹自靴尖蔓延开去,碎屑尚未扬起,人已动了。
没有风声。
没有剑啸。
只有一道白影,撕裂昏暗巷道中粘稠的暮色,如同最精准的标尺,直取路信远中宫!
路信远瞳孔骤缩!他胖大的身躯竟爆发出与体型绝不相称的爆发力,不退反进,迎着那道白影悍然挥剑!乌黑细剑划出一道沉重如山的弧光,剑锋未至,一股沉滞如铅汞的劲风已先一步撞向林不浪面门,欲阻其势,乱其神!
“铛——!!!”
这一次交击,声音却截然不同。
不是之前金铁交鸣的清越炸响,而是一声沉闷到令人心口发堵的钝响,仿佛两柄千斤巨锤在狭窄空间内轰然对撼!气浪呈环形炸开,巷子两侧墙壁簌簌抖动,尘灰如雨落下,王六、周七与那八名汉子的缠斗竟被这股沛然莫御的余波硬生生逼停了一瞬,各自踉跄后退,惊骇欲绝地望向中央。
路信远只觉手中乌黑细剑剧震,整条右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胸口气血如沸,眼前猛地一黑,喉头腥甜翻涌,被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没喷出来。他脚下青石板寸寸碎裂,双脚深陷泥水之中,鞋底已被震裂,脚踝处传来钻心剧痛——方才那一击,林不浪竟未用剑锋,而是以剑脊正面硬撼他的剑尖!以柔克刚?不,这是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技巧!
林不浪身形在半空微不可察地一顿,衣袂被反震之力掀得猎猎狂舞,露出腰间一抹玄色革带。他眼中寒芒一闪,手腕轻震,手中秋泓剑嗡然长吟,剑身流光暴涨,竟在路信远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自下而上,斜斜一撩!
这一剑,快得没有轨迹,只有一线银光,自路信远小腹丹田位置闪电般掠过!
路信远亡魂皆冒!他胖大的身躯在千钧一发之际,竟如一块被重锤砸中的软泥,猛地向后凹陷,整个脊背几乎贴上身后墙壁,同时左掌如刀,狠狠劈向林不浪持剑的手腕,掌缘泛起一层凝练如实质的土黄色气晕——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学“地藏印”,专破锐器,掌力可碎金断玉!
“嗤啦——!”
银光掠过之处,路信远胸前锦袍应声而裂,露出里面一件泛着幽蓝暗光的软甲!软甲上赫然留下一道寸许长的浅浅白痕,边缘细微卷曲,竟是被剑气生生刮去了表层釉彩!而林不浪手腕一翻,秋泓剑已如灵蛇般绕过掌风,剑尖顺势点向路信远左掌掌心劳宫穴!
路信远掌势被迫中断,闷哼一声,仓促收手,左掌五指齐齐麻痒,半边手臂瞬间失去知觉!他再不敢硬拼,借着后仰之势,肥胖身躯竟如陀螺般急速旋开,左手探入怀中,抓出一把细若牛毛、通体幽蓝的钢针,手腕一抖,漫天蓝雾陡然炸开,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笼罩向林不浪周身要害!
“毒蝎针!”陈扬失声低呼,脸色骤变,“小心!见血封喉!”
林不浪神色不变。他甚至未抬眼去看那漫天毒针,只是鼻翼微翕,似在分辨那腥甜气息的细微差别。就在毒针离他面门不足三尺之际,他右手持剑不动,左手却倏然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无声无息。
那漫天激射、足以钉穿精钢薄甲的毒蝎针,竟在离他掌心一尺之处,齐刷刷凝滞在了半空!针尖微微颤抖,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坚韧、且蕴含无穷吸摄之力的铜墙铁壁!针尖上那点幽蓝光泽,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仿佛其中蕴藏的剧毒与戾气,正被一只无形大手贪婪吮吸、吞噬!
“噬灵罡气?!”路信远失声惊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惊恐。这门失传百年的禁忌秘法,竟真存在于世?!
林不浪左手五指缓缓收拢,那满天毒针随之寸寸崩解,化作一蓬细密的蓝色齑粉,随风飘散,再无半分威胁。他这才抬眸,目光如万载寒潭,冷冷扫过路信远惨白的脸。
“你,”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审判般的漠然,“不该用此物。”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再次扑出!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留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色雷霆,剑光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银芒,直刺路信远眉心!
路信远脑中一片空白,所有招式、所有算计、所有身为天聪阁督司的骄傲与城府,在这一刻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剑彻底碾碎。他本能地想要闭眼,想要后退,想要……逃!
但他动不了。
那一点银芒,已将他全部心神、全部气机、全部生机尽数锁定。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面对一个人,而是面对着整个暴怒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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