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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语茉点点头,在床边坐下。
门从外面合上。
她听见了落锁的声音。
庄语茉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庆幸,又沉了下去。
这是把她当囚犯?
不过……至少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庄语茉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太傅大人没有杀她。
原来庄家的家主,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没过多久,房门被人打开了。
一个侍女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赫然放着一条白绫……
侍女将托盘轻轻放在了桌上:“姑娘,您自己选个时候吧。......
夏府门前两尊石狮子被日头晒得发烫,朱漆大门紧闭着,门环上铜绿斑驳,却掩不住门楣上那块“积善之家”匾额的沉厚气韵。夏翎殊下了马车,未让通禀,只抬手轻叩三下——不疾不徐,力道恰好,一声落定,门内便传来细碎脚步声。
门开了条缝,门房探出半张脸,一见是沈府马车、沈夫人亲临,顿时惊得睁圆了眼,忙不迭拉开整扇门,扑通跪倒:“小的……小的不知夫人驾到,该死!该死!”
夏翎殊未看他,径直迈过门槛,裙裾拂过青砖地,未沾半点尘灰。她走得极稳,腰背挺直如松,可唯有贴身嬷嬷瞧得真切:夫人右手始终虚扶在左腹下方,指节微微泛白,袖口垂落时,腕骨处青筋若隐若现——那是三个月胎像初稳、尚不敢示人的隐忍。
府中仆役早已闻风而动,垂首立于甬道两侧,大气不敢出。夏家虽是商贾,可自夏翎殊嫁入沈家后,又以长媳身份协理夏府庶务五年,早将这偌大宅院管得比官宦人家更肃然三分。她不怒自威,不言自重,连廊下那只常年聒噪的八哥,今日都歪着头噤了声。
正厅里,夏子瑜正与父亲夏老爷对坐饮茶。茶烟袅袅,父子俩面上皆是寻常神色,可茶盏底沿一圈浅浅水痕,分明是方才手抖泼洒所致。
夏翎殊踏入厅门时,夏老爷放下茶盏,喉结微动;夏子瑜却只抬了抬眼,唇角还噙着未散尽的慵懒笑意,仿佛刚从甜水井胡同那场温存里抽身而出,余味尚在舌尖。
“嫂嫂来了?”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可是沈家有什么急事?”
夏翎殊没应他,只朝夏老爷福了一礼:“父亲安。”
夏老爷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似想从那端凝神色里窥见一丝破绽,终究只叹口气:“坐吧。”
她不坐,只将手中一封素面信封搁在紫檀案上,纸面平整,未折未皱,却压得满厅空气骤然绷紧。
“这是今晨城南甜水井胡同庄氏宅院抄出的物证。”她声音不高,字字清晰,“有三十六张银票,合计纹银八万三千两,皆出自庄家名下钱庄;有七封密函,字迹出自庄明山之手,内容为催促‘速办绸缎庄一事’;另有四支金簪、两副镯子,錾着庄家旁支特有的云蝠纹——庄语茉戴在身上,被当场起出。”
夏子瑜脸色霎时变了。
不是惊惧,而是错愕,一种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耳光的茫然。他下意识去看父亲,夏老爷却已垂眸,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沿,指腹蹭过那圈未干的水渍。
“不可能……”夏子瑜喉结滚动,“她只是个寡妇,父亲也见过她!她连我名字都叫不利索……”
“她叫你‘郎君’。”夏翎殊静静接话,眼神冷得像井底寒泉,“叫得比庄雨柔唤你‘表兄’时,还要软上三分。”
夏子瑜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金砖,刺耳一声响:“你查我?!”
“我不是查你。”夏翎殊终于抬眼,目光如刃,直刺他瞳底,“我是保夏家。”
她往前一步,裙裾扫过案角,烛火随之一晃:“庄家拿一个旁支孤女做饵,钓你这条鱼。你吞钩时,可想过夏家百年清誉,会不会跟着你一起沉进泥里?”
“八万三千两?”她忽然轻笑,那笑里毫无温度,“庄家真看得起你。他们许你什么?夏家二房分家?还是……让我这个‘母老虎’病故之后,好扶你那庄氏外室进门?”
夏子瑜脸色由白转青,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夏老爷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翎殊,够了。”
“不够。”她转身面对公公,福身更深,“父亲,庄家此局,明面攻皇贵妃,实则试夏家忠心。若夏家真为其所用,日后便是皇贵妃掌权,夏家亦难逃清算;若夏家袖手旁观,便是失了臂助,前程断送。他们算得精准,只漏算了一样——”
她顿了顿,指尖缓缓抚过小腹,声音沉缓如钟:“我腹中这块肉,是沈家嫡长孙,亦是夏家未来真正的靠山。”
厅内死寂。
连檐角铜铃都被风吹得哑了。
夏老爷盯着她小腹良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侍从慌忙上前拍背,他摆手挥退,颤巍巍从袖中取出一方旧帕,掩住嘴,再摊开时,帕角洇开一小片暗红。
“咳……咳……”他喘息粗重,“你……你何时有的身子?”
“七月十五,沈府祠堂上香回来。”夏翎殊答得平静,“当日脉象已显,我未声张,只请太医署老林太医诊了三次脉,开了三副安胎方。”
夏老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浑浊目光里竟浮起一丝锐利:“所以……你早知子瑜糊涂,却按兵不动?”
“我在等。”她目光扫过夏子瑜惨白的脸,“等庄家把底牌全亮出来,等您亲眼看见,这枚棋子,是如何被庄家攥在手里,又如何把整个夏家拖进漩涡。”
夏老爷沉默良久,忽而问:“那女子……现在何处?”
“在沈府地牢。”夏翎殊答,“未伤分毫,只灌了半碗安神汤,睡得正沉。”
夏老爷长长吁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好……好……你做得对。”
他转向夏子瑜,声音陡然凌厉:“跪下!”
夏子瑜膝盖一软,重重磕在金砖上。额头触地那刻,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你可知罪?”夏老爷声音冷硬如铁。
“儿子……知罪。”他嗓音干涩,“不该与庄氏私通,不该听信谗言……”
“蠢!”夏老爷猛然拍案,茶盏跳起又跌落,“你连她姓甚名谁、父兄何人、亡夫葬于何处都未曾细查,就敢夜夜往她榻上钻?!庄家杀鸡儆猴用的是刀,你倒好,亲手把刀柄递过去,还替人家磨得锃亮!”
夏子瑜伏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
夏老爷喘了几口气,缓了缓,才道:“即日起,你禁足夏府,不得踏出东跨院半步。所有铺面账目,交由翎殊接手;你名下五处庄田,即刻过户至沈家名下,充作……充作你未出世侄儿的束脩。”
夏子瑜猛地抬头:“父亲!”
“闭嘴!”夏老爷厉喝,“你还当自己是少东家?!你连个账房先生都不如!”
夏翎殊却在此时开口:“父亲,东跨院太近了。”
夏老爷一怔:“那依你之见?”
“西角楼。”她语调平稳,“三层木楼,临池而建,冬冷夏潮。昔日祖父罚族中子弟抄《孝经》,便关在那里。”
夏老爷缓缓点头:“准。”
夏子瑜如遭雷击,西角楼……那地方阴湿霉重,连老鼠都懒得去。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深深伏下身去,额头抵着冰凉金砖,像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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