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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19章 放声大哭(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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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血褐!但已被掺入阴尸草汁,炼成了噬魂毒引!

    “咳……咳咳……”

    内室传来压抑的呛咳声。

    陆似锦将小若放落地面,按在门边阴影里,自己闪身贴墙而入。内室弥漫着浓重血腥气,一张竹榻上蜷缩着个少年,右腿自膝下空荡荡,左臂缠满浸血纱布,最骇人的是他裸露的胸口——那道贯穿伤竟在缓缓搏动,皮肉之下似有活物游走,每一次起伏,伤口边缘就蔓延一寸灰黑色溃烂。

    正是陆晨失踪半月的二哥,陆恒!

    他听见动静,艰难转过头,涣散瞳孔里映出陆似锦身影,嘴唇翕动:“娘……快走……他们用朱血褐养……养‘蚀心蛊’……”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破空之声!

    一支淬着幽蓝寒光的弩箭破窗而入,直射陆似锦后心!

    小若尖叫一声,本能扑过去推她——

    “叮!”

    箭尖撞上陆似锦袖中滑出的玄铁护腕,火星四溅。

    陆似锦反手将小若拽至身后,抬脚踹翻药炉。滚烫药汁泼洒一地,那层褐膜遇热瞬间沸腾,腾起紫黑色毒雾,整间屋子如堕鬼域。

    “阿弥陀佛。”

    苍老声音自梁上响起。

    三个灰袍人倒悬而下,兜帽滑落,露出三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唇色靛青,额角各贴着一张画满倒刺符文的黄纸。

    为首者枯瘦手指捻起一撮褐膜残渣,笑得牙齿森白:“陆夫人果然识货。可惜啊,朱血褐本是救命良药,偏被你们这些世家当圣物供着……若肯拿来喂养蚀心蛊,早该炼出七品玄蛊,替陆晨那孩子续命十年!”

    陆似锦脑中轰然炸响——原来如此!陆晨重伤濒死,不是因为刀剑之伤,而是被人以朱血褐为饵,在他伤口种下了蚀心蛊!魏大夫刮腐肉时痛得绷紧身子,正是蛊虫被惊扰的应激反应!

    “蛊母在哪?”她声音冷如玄铁。

    灰袍人呵呵低笑,忽然扯开自己左胸衣襟——皮肉翻开处,一只拳头大的褐红色蛊虫正伏在跳动的心脏上,背甲裂开缝隙,隐约可见内里金丝脉络。

    朱血褐本体所化蛊母!

    小若突然从陆似锦身后探出头,含着玉坠的嘴发出模糊音节:“……臭……哥哥身上……也有这个臭臭……”

    灰袍人笑容一僵。

    陆似锦猛然醒悟:小若自幼与陆晨同食同寝,早已沾染蚀心蛊气息!而这蛊虫认主,对宿主亲眷的血脉气息格外敏感——它此刻正疯狂躁动,正因小若颈间那枚“晨”字玉坠,浸透了陆晨十年体温与血气!

    “毁了蛊母!”陆似锦厉喝。

    小若想也不想,抓起地上一块碎陶片,狠狠划向自己左手食指——鲜血涌出,她迅速抹在玉坠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染血的玉坠朝蛊母掷去!

    玉坠破空呼啸。

    灰袍人竟不闪避,反而狂笑:“蠢货!蚀心蛊最嗜童子血,你这一掷……”

    话音戛然而止。

    染血玉坠撞上蛊母瞬间,异变陡生!

    玉坠上“晨”字骤然亮起赤金光芒,竟与蛊母背甲金丝脉络共鸣震颤!蛊母发出刺耳尖啸,背甲寸寸龟裂,金丝脉络疯狂抽搐,竟逆向反噬向灰袍人胸腔!

    “不——!”灰袍人惨嚎,七窍喷出褐红色血雾。

    另两人惊骇后退,却见小若已扑向倾倒的药炉,抄起一根烧红的炭条,狠狠捅进地上那滩尚在沸腾的毒药——

    “嗤啦!”

    紫黑毒雾遇高温轰然爆燃,化作数十道赤红火蛇,顺着地面血迹蜿蜒疾驰,精准缠住两名灰袍人脚踝!火蛇所过之处,灰袍寸寸焦黑,露出底下蠕动的褐红色蛊虫躯壳。

    “陆晨的血契玉坠……”为首者喉头咯咯作响,蛊母碎裂的金丝正钻入他血管,“原来……原来他早把蚀心蛊……反向祭炼成了……守心阵眼……”

    话音未落,他整个身躯突然坍缩,化作一捧簌簌飘落的褐红色灰烬。

    另两人亦在火蛇缠绕中无声消融,唯余两件空荡灰袍委顿于地。

    药铺死寂。

    唯有炭火噼啪轻响。

    小若喘着粗气跪坐在地,左手食指伤口血流不止,却傻乎乎笑着:“娘……哥哥……没骗我……凤凰飞起来……伤口真不疼了……”

    陆似锦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滚烫泪水终于砸落。

    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陆嘉冲进来,手中虎符尚在滴汗:“娘!沈通判带人封了全街!他……他认出那些灰袍人是南疆‘腐心宗’余孽,说三年前他们就潜入叠山,专盗世家幼童精血炼蛊!”

    陆似锦抱起小若,目光扫过竹榻上昏厥的陆恒,又落回地上那堆褐红色灰烬。

    灰烬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完好无损的朱血褐——纯正赤红,金丝流转,毫无杂质。

    她拾起药材,指尖拂过温润表面,仿佛触到陆晨沉睡中微弱却坚定的心跳。

    “备车。”她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回陆家。把恒儿带上,再派人速去魏家、司徒家传信——就说陆晨的药,找到了。”

    马车驶出云北城时,暮色已沉。

    小若靠在陆似锦肩头睡着了,小手仍紧紧攥着那枚染血的“晨”字玉坠。陆嘉掀开车帘回望,只见城门之上,最后一缕天光正刺破厚重云层,将整座云北城染成一片浩荡金红。

    而远在叠山深处,某座终年积雪的峰顶,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粒朱砂色微尘自袖中飘出,乘风而去,直落云北方向。

    山风卷起他广袖,露出腕间一道新结的暗红疤痕——疤痕蜿蜒如龙,正与陆晨胸前那道未愈的伤痕,形状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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