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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20章 命悬一线(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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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似锦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应过来,她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她跟着青锋回他们住的客栈,有什么事情可以再找殷门主,回头要带着他们回陆家。

    而陆嘉和陆小若,则是带着陆昭菱和周时阅,先坐着她们的马车折返。

    他们要赶紧去陆家。

    陆似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反应过来也明白了,陆昭菱应该是看出了陆晨什么状况,等不得,是要赶紧去陆家救人。

    她这会儿心如火烧。

    一方面下意识地相信陆昭菱的本领,相信她应该不会看错,陆晨是命悬......

    陆似锦指尖微微发颤,帕子边缘被她无意识攥出几道深痕。那金光极淡,如晨雾里浮起的薄金箔,只在周时阅目光扫过马车的一瞬,自他眉心缓缓晕开,顺着颈线滑入衣领,仿佛有活气般微微起伏。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睫急促颤动两下,再定睛时,金光已敛,只剩那人一身玄色云纹锦袍,立如松岳,静默得几乎融进街市喧闹里。

    可她信自己的眼。

    叠山秘境里那个鬼影——不是寻常阴魂,没有腐气,不带怨煞,反而周身浮动着极细的银灰雾气,像山涧晨露凝成的纱。它替她撬开冻土三尺,挖出三株九叶紫参时,袖口滑落的手腕上,赫然有一道与眼前男子如出一辙的、极淡却分明的金痕。

    当时她惊得后退半步,那鬼影却倏然抬头,空洞的眼窝朝她方向“望”来,喉间无声开合,仿佛在说:别怕,他让我护你。

    她没敢应声,只死死咬住舌尖,用血腥味压住心头狂跳。等再抬眼,鬼影已散作一缕青烟,飘向秘境深处嶙峋怪石之后。

    此刻,金光再现。

    陆似锦喉头微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是幻觉。绝不是。

    她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她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似锦……若见金光人……莫问来处,只记恩义。”

    那时她以为父亲神志昏聩,胡言乱语。如今想来,父亲分明是知道什么的。

    “娘?”陆嘉轻扯她袖角,声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尚未被悲恸彻底压垮的清亮,“那位公子……他好像在看我们。”

    陆似锦猛地回神。果然,周时阅视线又掠了过来,这一次,比方才更久,更沉。他未蹙眉,未冷笑,只是静静看着她们这辆停在街边的素青油布马车,看着车帘半掀、露出半张苍白却凌厉面容的陆似锦,看着陆嘉眼中未干的泪痕,也看着缩在陆嘉身后、正悄悄探出小脑袋、一双乌黑眼睛滴溜溜打量众人的陆小若。

    陆小若怀里还紧紧抱着个褪色的蓝布包——那是陆晨平日揣符纸的旧包袱。

    周时阅目光在那包袱上顿了半息。

    陆似锦脊背一僵,下意识将陆小若往身后拢了拢。

    就在此时,那被称作“印叔”的猎户突然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董掌柜趁机上前一步,从怀中摸出一块黄铜腰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诸位都瞧见了吧?这印老三前日撞坏了我铺子后巷的陶缸,赔不出钱,今日又想拿晦气皮子骗外地贵人!我董记药铺虽小,也容不得这等欺瞒!”

    话音未落,青锋已踏前半步,靴底碾过石缝间一株枯草,发出细微脆响。他并未看董掌柜,只将手按在腰间刀柄上,拇指缓缓推开封鞘三寸。寒光乍泄一瞬,又隐没于乌木刀鞘之中。

    董掌柜脸上的得意霎时冻住,喉结上下滚动,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陆昭菱却弯了弯唇。她没理董掌柜,也没看青锋,只蹲下身,平视印叔泛红的眼睛:“大叔,您家里……还有谁?”

    印叔嘴唇翕动,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粗陶:“……婆娘,去年摔断腿,卧床;闺女,十二岁,前日……前日采野菌,掉进山坳,摔断了胳膊。”

    陆昭菱点点头,转头对青木道:“去请城西‘回春堂’的陈大夫,就说陆姑娘请他即刻去印大叔家看看,诊金双倍,另加五两安神银。”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告诉陈大夫,印大叔家里缺什么药材,只管记我账上。”

    青木拱手离去。

    董掌柜脸色铁青,还想开口,陆昭菱已起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腰牌:“董掌柜,您这腰牌,底下刻着‘云北商行’四字吧?去年冬,商行拨给各铺子三十两修路银,您铺子里该分得七两二钱,可有这事?”

    董掌柜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你怎知——”

    “因为修路银账册,我昨日在县衙抄过一遍。”陆昭菱笑意不达眼底,“您少报了三两,多报了两副鹿茸价款。这事儿,要不要我陪您去县衙当面对质?”

    董掌柜面如死灰,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陆似锦在马车上看得清清楚楚。她看见陆昭菱说话时,左手食指与中指内侧,有两道极浅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朱砂痕,形如新月;看见她转身接过青木递来的银钱时,袖口滑落,腕骨内侧竟也浮着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与周时阅颈间那道,走势一模一样。

    陆似锦呼吸骤然一窒。

    金光,朱砂痕,兽皮……叠山秘境里那个鬼影,它说“他让我护你”。

    “他”是谁?

    是周时阅?

    还是……陆昭菱?

    她指尖冰凉,忽然想起陆晨昏迷前,曾用染血的指尖在床沿划下三个歪斜小字——不是仇家名号,不是遗言,而是两个字加一个符号:“金、菱、?”。

    当时谁都没懂。只当是高热谵语。

    此刻,陆似锦脑中轰然炸开。

    金,菱,闪电——金光之人,姓陆名昭菱,掌心有雷纹!

    她猛地攥紧陆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陆嘉吃痛轻呼。陆似锦却恍若未觉,死死盯着陆昭菱的侧影,仿佛要将那抹纤细身影刻进瞳孔深处。她想起陆晨幼时总爱追着自己画符,画歪了就笑嘻嘻说:“娘,我以后也要画能劈开山的符!”——那孩子画符的运笔走势,与陆昭菱腕骨内侧那道金线的弧度,竟有七分相似!

    “娘!疼……”陆嘉终于忍不住低喊。

    陆似锦浑身一颤,倏然松手。她低头看去,陆嘉白嫩的手腕上已留下几道清晰指印,微微泛红。

    她心头一酸,抬手想抚,指尖却触到陆嘉衣领内侧——那里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朵小小的、几乎不可见的并蒂莲。这是陆晨亲手绣的。他说妹妹生辰时,要送她世上最特别的礼物,便偷偷学了三个月女红,针脚歪扭,却固执地绣满整朵花。

    陆似锦喉头哽住,眼眶发热。她迅速别过脸,用帕子狠狠按了按眼角,再转回来时,眸中已是一片淬火后的冷硬。

    “车夫,”她声音沙哑却平稳,“靠过去。”

    马车缓缓前行,停在摊子斜对面。陆似锦掀帘而下,素白衣裙拂过青石阶,未施粉黛的脸上不见悲戚,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压抑太久、终于燃至极盛的幽火。

    周时阅目光再次投来,这一次,他竟微微颔首,动作极轻,却郑重如盟誓。

    陆似锦脚步一顿,随即稳步上前,在距摊子三步之处站定。她未看董掌柜,未看印叔,目光直直落在陆昭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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