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明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看来月无涯那边，也不是所有人都听他的。那个化神初期的，应该是来试探的。元婴后期的那个，估计是来盯梢的。”

    吉洲问：“怎么处理？抓起来？”

    明川摇了摇头：“不抓。放他们进来。”

    吉洲愣住了：“放进来？明哥，那可是化神初期……”

    “放进来。”明川眼中闪过冷芒，“让他们摸到入口附近，然后……让他们看看，万川宗是什么地方。看完之后，放一个人回去，让他带句话给月无涯。”

    “......

    林若薇背起明川时，指尖触到他后颈的皮肤，冷得像一块埋在雪里的青玉。她手臂一颤，差点跪下去——不是因为重，而是那股渗进骨髓的虚寒，仿佛他体内连一丝活人的热气都散尽了，只剩下一具被掏空的壳子，轻轻一碰，就要碎成灰。

    楚怀默默撕下自己半幅袖袍，一圈圈缠住明川的手腕与脚踝，动作极轻，却绷紧了下颌。他没说话，可额角暴起的青筋，和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暴露了他心里翻江倒海的惊涛。炽阳说一个时辰，可他们亲眼所见的，分明是明川踏进裂缝不过三息——三息之后，他竟拖着一副将死之躯冲了出来，还劈开了归墟的本源裂痕！这已不是“天赋异禀”四个字能解释的事，这是拿命去赌、拿魂去填、拿三生七世的因果去换来的逆天一剑！

    林若薇咬着牙，一步一滑地往山下走。脚下是断崖边坍塌的碎石坡，风卷着灰烬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她背后，明川的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存在，可每一次起伏，都让她脊椎发麻——太浅了，浅得如同游丝悬于刀刃之上。她不敢低头看，怕一眼就泄了气；也不敢抬头望，怕看见远处云层里那道尚未弥合的暗痕，又想起他独自面对混沌时的模样。

    “若薇……”楚怀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他背上……有东西。”

    林若薇脚步一顿，猛地侧身，将明川小心卸下半边身子靠在自己肩头。楚怀伸手，极其缓慢地掀开他后颈处被血浸透的衣领。

    一道纹路，静静盘踞在他脊椎末端。

    不是伤疤，也不是符印。那是一条龙。

    通体漆黑，鳞片细密如墨玉雕琢，双目紧闭，却隐隐透出未熄的幽光。它并非浮于皮表，而是从血肉深处自然生长而出，蜿蜒向上，尾尖没入衣领阴影，首部则悄然隐入发际线之下，仿佛早已与他的骨骼、经脉、神魂融为一体。

    “黑龙……归位了？”楚怀喉结一滚，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林若薇怔住了。她认得那纹路——方才虚空崩塌前，黑龙用胸口硬接那一击时，它身上迸裂的伤口边缘，就泛着这样幽微的墨色光泽。可那时它已是将死之躯，龙气溃散如烟。如今这纹路却如此清晰、如此凝实，甚至透着一股沉静而磅礴的生机……

    “不是归位。”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明川唇间溢出，微弱得几不可闻，却让两人浑身一震。

    他没睁眼，睫毛却剧烈颤动了一下，像垂死蝶翼最后的挣扎。嘴唇干裂出血口，声音却奇异地清晰：“是……共生。”

    林若薇鼻尖骤然一酸，眼泪毫无预兆砸在他手背上，温热的。

    “你醒了？！”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说话！保存力气！”

    “不……”明川缓缓吸了一口气，气息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不说……就来不及了。”

    他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瞳孔涣散，却精准地落在林若薇脸上，那眼神里没有虚弱，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清明。

    “若薇……听好。九龙剑第四道龙纹已成，但……不是终点。是引子。”

    风忽然停了。

    连远处断崖上呼啸的呜咽也戛然而止。天地间只剩他嘶哑的低语，一字一句，凿进两人耳膜。

    “归墟……不是怪物。是封印。”

    林若薇瞳孔猛缩：“封印？！封什么？！”

    “封……‘它’。”明川喉结上下一动，嘴角竟扯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封印的源头……就在人间。就在……我们脚下。”

    楚怀脸色瞬间惨白：“你是说……归墟裂缝，不是从外而来的灾厄？而是……内里泄露的？！”

    “对。”明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竟浮起一层极淡的灰金色流光，一闪即逝，“我劈开那道裂痕时……看到了。裂缝深处，没有混沌尽头，只有一座塔。九层，通体由破碎的龙骨铸成。塔顶……插着一把剑。”

    林若薇浑身血液仿佛冻住：“什么剑？！”

    “……九龙剑的……本体。”明川喘了口气，声音更轻，却重逾千钧，“我们的剑，只是它的……一缕剑意所化。真正的九龙剑，镇在塔顶。而塔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这片焦黑龟裂的土地，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被灵力风暴掀翻的青峰宗山门轮廓，“……在青峰宗后山，断龙渊底。”

    死寂。

    风重新刮起，却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楚怀喉结狠狠一动，下意识看向远处青峰宗方向——那里，山门牌坊歪斜，护山大阵残破如蛛网，几个灰头土脸的弟子正徒劳地往阵眼里灌注灵力，却连一丝光晕都激不起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日夜守卫的宗门根基之下，竟埋着足以撕裂整个修真界平衡的禁忌之物！

    “谁……设的封印？”林若薇声音发紧。

    “九千年前。”明川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穿越漫长时光的疲惫，“初代青峰宗主，携八位龙族至交，以命为楔，以魂为锁，将‘它’镇入地脉最深处。那八条龙……尽数化为塔基龙骨。而第九条龙……”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自己后颈那道墨色龙纹，“……自愿剥离龙魂，化作剑意，镇守塔顶，监察万年。”

    林若薇脑中轰然炸响——九龙剑！九条龙！九千年前！八条龙化骨为塔基，一条龙化意为剑锋……那么，如今剑中四龙，加上她后颈这条……岂非意味着，已有五条龙魂，重新聚于一人之身？！

    “那‘它’……究竟是什么？”楚怀声音干涩。

    明川沉默了几息。风卷起他额前汗湿的碎发，露出底下紧蹙的眉心。那眉心之间，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竖痕，细若游丝，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我不知道名字。”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我看见了它的影子……在塔壁上。”

    他抬起右手，指尖颤抖着，在空中缓缓划出一个符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