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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大公主的手指抚过那行朱批。

    “谁写的？”

    青面狐垂眸：“您昨夜晕过去时，明川公子伏在案前写的。写完，用您私印盖的。”

    大公主猛地看向明川。

    他站在晨光里，玄色衣袍下摆沾着干涸血泥，袖口撕裂，露出小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那是赤焰狐失控时误伤的。可他站得笔直，眼神清亮，像一泓刚被雪水洗过的寒潭。

    “你僭越了。”她声音很轻。

    “不。”明川摇头，“我只是替你，把你想说却来不及说的话，写了下来。”

    风骤然猛烈。

    大公主忽将圣旨攥紧，猛地转身，朝着天阙城方向，单膝跪地。

    不是叩首，是军礼。

    右拳重重砸在左胸，发出沉闷一响。

    “北境镇北军，听令！”她声音陡然拔高，撕裂晨空，“今有逆贼赵琰，弑君谋位，屠我袍泽，辱我宗庙！本宫以先帝遗诏、镇北虎符为凭，敕令全军——即刻攻城！不死不休！”

    山岗寂静一瞬。

    下一刻，赤焰狐仰天长啸，声如裂帛；青面狐周身青芒暴涨，化作数十道流光射向天际；而明川——他缓缓抽出九龙剑。

    剑未出鞘，鞘身已嗡鸣震颤，剑柄暗纹逐一亮起，赤、青、金三色流转，最终凝于剑尖一点寒星。

    那寒星倏然炸开！

    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撕开晨雾，直贯云霄。所过之处，云层裂开一道百丈缝隙，金光如瀑倾泻而下，精准笼罩天阙城东华门！

    城内，东华门守军正交接换岗。忽见天光劈落，如神罚临世，当场跪倒一片。更有眼尖者指着那剑气尽头失声嘶喊：“看！那剑气……那剑气里有影子！是……是大公主！”

    话音未落，东华门沉重的包铁门轰然洞开——并非被人推开，而是门环自断，门闩崩裂，两扇巨门向内爆碎，木屑纷飞如雪。

    烟尘中，一骑玄甲黑马踏碎门槛而出。

    马上之人银甲覆面，只露一双冷电般的眼睛。他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尚未冷却的熔金——那是被剑气灼烧后凝固的铜门环残渣。

    “北境铁骑，到——！”

    吼声未歇，大地已开始震动。

    由远及近，是整齐如雷的马蹄声。不是杂乱奔袭，是千军万马以同一频率踏地，震得山岗碎石簌簌滚落。

    大公主霍然起身。

    她没看那玄甲骑士，只看向明川：“你什么时候调的北境军？”

    “不是我。”明川收剑入鞘，望向天阙城西北方，“是老将军。他昨夜收到虎符残片，便知你已决意破釜沉舟。三万铁骑，昨夜寅时已悄然渡过洛水，此刻距东华门不足三里。”

    大公主怔住。

    三里。

    只需一炷香。

    她忽然想起幼时，父皇牵着她的小手登上宫墙，指着西北方莽莽群山说：“阿沅，记住，真正的兵，不在城里，而在山外。山外有风，有雪，有饿狼，也有最忠的刀。”

    原来父皇早为她埋下这把刀。

    只是她一直以为，刀在鞘中，要等她亲手拔出。

    却不知刀早出鞘，只待她一声令下。

    “走。”她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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