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动作利落如鹰掠林梢。

    明川跃上另一匹战马。

    两骑并辔，冲下山岗。

    身后，赤焰狐与青面狐化作两道流光追随左右；前方，东华门废墟之上，玄甲骑士勒马回身，长枪横举，指向崇明宫方向。

    马蹄翻飞，卷起漫天枯草与霜雪。

    大公主忽然侧首，对明川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奇异地驱散了脸上所有疲惫与血污，显出几分少女时的飞扬神采：“明川，你下山娶妻，不是来帮我的，对吧？”

    明川策马疾驰，玄色披风在风中狂舞如墨云。

    “是。”他声音随风飘来，清晰无比，“我是来告诉你——”

    “有些债，不该由女人来还。”

    “有些路，必须由活人来走。”

    “而有些太阳……”他抬手，指向天阙城上空那轮刺破云层的烈日，“从来就不是为某个人升起的。”

    话音落时，两骑已冲至东华门废墟。

    大公主俯身，拾起一块残破的门匾。

    匾上“东华”二字尚存，右侧却被剑气削去半边，只余焦黑断口。

    她将门匾紧紧按在胸前，仿佛按住一颗重新跳动的心脏。

    明川勒马，驻足废墟最高处。

    他望着那座在晨光中巍然矗立的宫城，望着宫墙缝隙里钻出的几茎倔强野草，望着远处崇明宫飞檐上随风轻摆的铜铃。

    铃声清越，叮咚作响。

    像极了二十年前，他初入天阙城时，听见的第一声宫铃。

    那时他背着药篓，踩着青石板路，仰头数宫墙上的脊兽。

    数到第七只时，有个穿鹅黄襦裙的小女孩从宫墙上探出头，朝他扔下一颗糖。

    糖纸是桃花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至今记得糖的味道——甜里带着微酸，像未熟的杏子，又像某种即将破土而出的、青涩却滚烫的东西。

    风更大了。

    吹散最后一丝血腥气，吹起大公主鬓边散落的发丝，吹得明川袖口猎猎翻飞。

    他忽然解下腰间九龙剑，双手捧起，递向大公主。

    剑鞘温润，剑身未鸣。

    大公主一怔。

    “拿着。”明川道，“这不是我的剑。是先帝托付给你的。昨夜我用它杀人，今日……该用它正名。”

    她沉默良久，终于伸出手。

    指尖触到剑鞘刹那，远处崇明宫顶，那口百年铜钟毫无征兆地再次撞响——

    咚！

    这一次，钟声悠长，绵延不绝，仿佛穿透了二十年光阴，从紫宸殿的灵堂，一路撞进此刻的东华门废墟。

    大公主握紧剑鞘，指腹摩挲过底部一行极细的阴刻小字：

    【赠吾女阿沅，持此剑者，代天巡狩。】

    她抬眸，望向明川。

    朝阳正跃出云海，万道金光泼洒而下，将两人身影拉得极长，极直，如同两柄刺向苍穹的利剑。

    她没说话，只将九龙剑高高举起。

    剑鞘在朝阳下反射出刺目的光，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