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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第二个倒下的是年纪最大的那个。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拼命想把体内的金煞逼出去，但那东西像是长在他身体里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在往外渗血，血是金色的。

    第三个是月无涯。

    他站在两个同伴的尸体中间，浑身浴血，手里握着那柄已经卷刃的剑，盯着远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金煞。

    他的嘴唇在发抖，不是怕，是恨。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明川睁开眼睛，把玉简放在桌上。

    金曼看着他，小心......

    明川蹲下身，与空明平视。

    火光在他眼底跳动，像两簇幽微却灼人的炭火。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这个二十二岁的僧人——那张脸太干净了，干净得不该沾上血，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不该跪在满地尸骸之间，抖得像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空明不敢眨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下唇，硬是没让它掉下来。他左手小指断了一截，断口翻着白肉，血已经凝成黑痂；右腿裤管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外翻，青筋毕露。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你怕死？”明川问。

    空明喉结一滚，点头，又猛地摇头，最后只是把头埋得更低，额头抵在地上，声音细若游丝：“怕……但更怕回去。”

    这句话一出口，明川瞳孔微微一缩。

    赤焰狐在身后嗤笑一声：“呵，倒是个明白人。”

    青面狐却没笑。她缓步上前半步，青芒流转的指尖轻轻拂过空明额角——不是疗伤，而是探查。片刻后，她收回手，眉心微蹙：“魂契未解，但已松动。他身上有三道镇魂钉，一根在天灵，一根在命门，一根在膻中。钉子没入三分，再深半寸，人就废了。”

    明川没回头，只低声道：“谁下的？”

    “寂灭禅院戒律堂首席，苦厄。”青面狐声音清冷，“三年前‘拾荒’时捡的。那时他刚满十九，在云州边关饿殍堆里扒饭吃，被苦厄亲手拖走。七日洗髓，九日筑基，十二日授戒——没给名字，只赐法号‘空明’。他本名……叫阿禾。”

    阿禾。

    明川舌尖轻轻碾过这两个字，像在嚼一块生铁。

    远处传来一阵低低的咳嗽声。一个重伤的僧人侧躺在血泊里，咳出一口暗红带金的血，血落地即燃，烧起一小簇幽蓝火苗，随即熄灭。那是佛门秘术“琉璃心火”的反噬征兆——强行催动超阶功法，心脉已裂。

    明川站起身，走到那人身边，俯身，伸手按在他胸口。

    那僧人浑身一僵，本能想躲，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睁着眼，浑浊的眼珠映着明川的脸，忽然咧开嘴，笑了，牙齿缝里全是血：“施主……好手段……可惜……你不该问那个名字……”

    话音未落，他脖颈处青筋骤然暴起，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紧接着，“噗”地一声闷响，整颗头颅自内而外炸开，脑浆混着碎骨溅了明川半身。

    血温热，带着一丝奇异的甜腥。

    明川没动，任那污秽挂在脸上，睫毛都没颤一下。

    青面狐袖中滑出一枚青玉铃，轻摇三下，清越之声如水波荡开，覆盖全场。那些尚存意识的俘虏，眼中的惊惶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空茫，仿佛魂魄被抽离，只剩躯壳在原地发抖。

    “他们服了‘傀儡引’。”青面狐低声道，“三刻钟内，若无人解引，便会神智尽失，沦为行尸走肉。若强行搜魂，立刻自爆。寂灭禅院的‘活饵’，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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