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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包括眼前这八个活口。

    大公主呼吸一滞，下意识握紧刀柄。

    明川却抬起了手。

    不是九龙剑。

    是一枚青铜罗盘。

    罗盘古旧，盘面蚀刻着星辰轨迹，中央一枚磁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地一声，稳稳指向钟楼方向。

    磁针尖端，一滴猩红血珠，悄然凝成。

    “监天司‘照影罗盘’。”明川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大公主耳中，“昨夜寅时三刻，我把它埋在钟楼地基下。它录下了过去六个时辰里，所有进入藏经阁的声音、气息、灵力波动……包括苦厄每日子时，用活人心头血，喂养《大日如来镇魂经》真本的声音。”

    大公主瞳孔骤缩。

    “你……什么时候放的？”

    “你们第一次攻营时。”明川淡淡道，“我踹塌南墙，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把罗盘，塞进墙根裂缝。”

    风，忽然变得很响。

    吹得钟楼檐角铜铃嗡嗡震鸣，像无数冤魂在哭。

    苦厄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缓缓推开了那扇窗。

    窗后，不是藏经阁。

    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屋中只有一张蒲团，一盏长明灯，灯焰幽绿，灯油里，沉浮着十三颗指甲盖大小的血色舍利。

    每一颗舍利上，都浮动着一张模糊人脸——正是地上那十三个僧人的脸。

    “明施主。”苦厄开口了，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直接在人脑中响起，“你赢了这一局。可你可知，赢了之后呢？”

    他微微侧头，望向大公主方向，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大公主殿下，您手上这卷经，确是证。可您敢呈给陛下么？呈上去那一日，监天司必查‘私调兵马’之罪；礼部必究‘擅毁敕建禅院’之责；刑部更会彻查——您这支私军，究竟剿的是邪修，还是……当年被您父皇一纸诏书，尽数诛杀的‘天机阁余孽’？”

    大公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天机阁。

    三个字，像三把冰锥，狠狠凿进她的太阳穴。

    那是先帝晚年最大的忌讳，是皇室最深的疮疤，是绝不可提、提则必死的禁忌。

    明川却笑了。

    他笑得很淡，很冷，像初春河面最后一层薄冰。

    “苦厄大师，您错了。”他缓缓道，“我不是要呈给陛下。”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紫檀木匣。

    匣子打开。

    里面没有圣旨，没有密信，没有证词。

    只有一枚玉珏。

    玉珏通体雪白，温润生光，正面雕着一条盘踞五爪金龙，背面，则是四个篆字：

    【奉天承运】

    大公主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传国玉玺的拓印！

    明川指尖抚过玉珏表面，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风声、铃声、喘息声：

    “我今晨巳时，已遣人将此印，送往云州府衙、西凉都督府、河西节度使司，及……北境三十六城守将案头。”

    “同一时刻，十万份誊抄的《阿禾抄》，正由三百飞骑，沿官道疾驰，每过一县，便张贴于县衙门前、茶楼酒肆、渡口驿站。”

    “三日后，全境百姓，都将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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