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它已长得枝虬叶茂,投下细碎游曳的天光。
梅树下摆起小石桌,二人围坐桌旁,沏了清暑茶,又摆上井水中捞出的瓜果。
温秋澜儿时同表姐常往来,她随父母往衍都后,已经数年不见,却半分没生疏。两人话里投机,聊得到一块儿去,说得开心了,温秋澜就将自己剥好的枇杷递给表姐。
岂料表姐面色微红地推开小瓷盘,说:“澜妹,你自己吃就
好。”
“同我客气什么?”
“蕴姐,我记得你儿时最喜枇杷,一别几年,可是换了口味?”
温蕴喝了口茶,小小声道:“不是这个。你不晓得,我已经与城东的崔家订了亲,五月初便要过门了,枇杷,这枇杷……”
温秋澜恍然大悟。
连明城有“立夏食枇杷,嫁娶得麟儿”的俗谚,温蕴分明是害羞了。
她凑近一点,狡黠地问:“来日得儿女,你想给孩子取什么名?”
“这种事情,怎么如今就要提?”温蕴说,“未免太早了,不知究竟是男是女,叫我怎么好想?再者万一夫家不满意,我想了又有什么用……”
“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飞鸿祚雪》 番外1~10(第3/18页)
怎会无用?做母亲的给孩子取名,当然能同夫家商榷。”温秋澜拉着她的手,说:“蕴姐心里没定数,我却已经想好了。”
温蕴问:“是什么?”
温秋澜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我所择定之字有二,儿女均可适。”
“一曰‘邈’,神高驰之邈邈,愿其志趣高洁,不因事所困,往来随其心。”
“二曰‘珹’,乃是玉之精魄,愿其气韵天成,所为皆顺遂,此生得圆满。”
***
靖昭二年三月末,衍都春正盛。
靖昭帝季邈武将出身,不喜铺张,因而生辰宴只愿小办,一切从简,干脆直接与同日出身的瑄王共举,于宫中宴请群臣。
散席时候不过酉时二刻,天还没黑透,司珹季邈起轿,一切回了暮宁斋。后者又屏退斋中宫侍,两人同聚中庭花苑中。
这儿植着一棵梅树。
梅是成梅,温秉文亲自遣人专从连明老宅运来的,正是二十年前温秋澜亲手所值那一株。起初两人不大愿意,可温秉文说这树独自留在连明城,他们一年也难回一次,澜妹难免觉得孤单。
二人这才松了口。
树挪千里,全家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了什么岔子。可它在暮宁斋的中庭里,竟然适应得更外好,河运半月间的萎靡不振,很快就焕发为新机,如今翠叶已经满枝桠。
季邈差人往树下支了一处小石桌,又摆上几只小石凳。司珹很喜欢,常来树下坐,此刻也如是。
季邈端来茶具时,司珹微微仰望,不知正在看什么。清辉透出叶隙,轻轻晃着影,司珹就被笼罩在斑驳月白里,一时显得遥远。
季邈将东西放下,走到背后环他入怀,又挠了挠司珹
下巴尖。
“折玉在想什么?”
司珹觉得痒,偏头要躲,后脑勺反而更实地抵着了季邈的胸膛。他干脆高仰起头,就着这个视角看季邈。
“寻洲,”司珹说,“这株梅生得真好。”
季邈随即仰首。
梅的确生得好,枝虬结,叶挺阔,入冬必能满庭香。他在司珹身侧坐下来,为两人各自满上杯清茶,说:“冬日梅开时,我陪你画扇。”
画扇雅致,二人在闲暇时偶尔会做。除此之外,从前肃远王府阁楼中的古琴也被搬入了暮宁斋,常在皓月清风里被拨响。
司珹抿了口茶,又转身轻轻推了季邈一把,眨眼道:“陛下,月初我画的那把青竹小扇,已经找不着了。”
季邈哪儿能不懂他的意思?司珹这是心痒了,现在就想画。
“等着,”他愉悦地说,“朕去取物什。”
司珹就坐在桌旁,心安理得地等。季邈很快回来,除却笔墨白扇外,还有一小盒金粉。
“要点梅瓣吗?”司珹眼前一亮,“好啊。”
司珹捉了笔,季邈为他研墨,二人共在树下,扇面墨汁淋漓。梅枝很快跃然纸上,待那墨干透,两人同取朱砂,分枝点了梅瓣。
可在无知无觉中,毫尖愈靠愈拢,最终碰到了一处,二者手上动作均一顿,又下意识同时落笔,勾出了重叠的两瓣。
绢面金、黑、白三色共交织。夜风倏忽簌簌,似有暗香来。
双方仰面,在咫尺之间四目相对。此刻季邈司珹的呼吸都很轻,仿佛回到一场遥远的冬雪里。
雪中府苑内红梅傲然,树下稚气犹存的少女仰首,探枝去嗅一朵重瓣花。
旧日今朝两处中庭,风声俱涛涛。季邈司珹的袖袍鼓起,温秋澜的额发也被吹乱了,却依旧欣然又畅快。
“爹,娘,兄长,你们快来看——”
“我的梅花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1]神高驰之邈邈,取自屈原《离骚》
感谢阅读,是随即掉落!
下个番外写大婚,啵唧啵唧
第 117 章 大婚日(一)
【清晨剪影+婚诏】
雨停时,司珹犹在梦中。
刚过了端午,天热得不像话。穆宁斋内四角镇着冰盆,纱帘透风过,榻上的司珹仍觉着闷。他一翻身,薄毯就滑下来,露出透红的痕。
门开了。
司珹听见响动,蜷了蜷手指,人却还没醒透。意识朦胧中脚步声绕过屏风,床榻微微一陷,他肩头的薄毯也被拉上来了。
司珹从鼻腔里溢出声:“嗯?”
“嗯,”季邈手滑进毯中,摸着自己摁出来的痕迹,说,“下早朝了。”
司珹默了片刻,听懂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撑起身:“你上朝,不叫我?”
“都这样了,还要去早朝?”季邈挑挑眉,“寅时三刻时,安平已经带人候在殿外,你抱着我胳膊睡得正浓,我想抽出来,你就咬了一口。”
季邈把衣袖往上捋一点,露出了齿痕。
“喏。”
司珹贴近,认真看了一会儿,说:“我咬得还挺齐。”
季邈被他逗乐了,握着司珹的腰往上提了把,叫他整个人都趴在自己胸膛上,同他咬耳朵,说:“二表兄回来了。”
温时卓开春时候从国子监结业,历事考核结果优异,被分往工部下设营缮清吏司任员外郎,在宋朝晖手底下做事,协从物料分配、衍都匠户管理诸务。
宋朝晖则于去年底升任工部侍郎,初夏时他随司珹跑了一趟蓬州长赫,敲定了巡南府贡院选址,就同温时卓一起留在长赫城。近来赶上端午休沐,后者方才短暂回了趟京城。
司珹枕着季邈,懒恹恹地问:“今天是几月初几?”
“五月初七。”
“初,初七?”司珹含糊念了两声,倏忽道,“那岂不今日便是他生辰?午膳后,咱们偷偷回一趟温府去。”
之所以用“偷偷”,是因为不想将事情弄得声势浩大,引来达官显贵尽登门。温家人不喜筹宴,几十年间皆如是。
季邈嗯一声,摸着司珹的后脑勺,问:“还要再睡一会儿吗?”
司珹戳戳他胸口:“我饿了,想喝粥。”
季邈就任劳任怨地起身,绕屏往外去,吩咐御膳房准备些清粥小菜,先端来给司珹垫垫肚子。他再回来时,司珹已经披衣而起,随意道:“今日早朝上,都议了什么事?”
季邈走过去,帮他系带,将各部所呈事宜一一说
了遍,格外提到军械改良在东北、西北两战场的运用效果。司珹听得高兴,他正仰面,就被季邈顺势托起两颊。
“除却正事外,还有一点烦心事。”季邈说,“今日早朝时,有臣子劝诫朕尽快成婚,可朕也发愁呀——瑄王殿下,何时给朕这个名分?”
二人继位后,朝野事务繁忙,一大堆烂摊子等着收拾。一年半来司珹快将三府尽数跑遍,季邈也忙着内外改制、官员重整。大婚筹备不易,竟就这么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飞鸿祚雪》 番外1~10(第4/18页)
耽搁下来,一拖再拖,如今走上正轨,总算能够得空,来认真思虑此事。
司珹勾起唇,问:“陛下想讨要名分,可这是求人的态度么?”
“那要怎样求?”季邈蹲身下来,仰首望着司珹:“先生教教我。”
司珹就垂眸,伸手捏住他下巴,同季邈四目相对。
“可惜,先生已经有心悦之人了。”司珹故作苦恼地说,“孤所爱者,二十有二,高逾八尺,其貌俊朗,单名一个‘邈’字。”
季邈呼吸骤重。
“他要娶我,得择定吉日、广告天下,方才能与我鲜衣纵马、共赴良辰。”
二人贴得近,司珹的唇在季邈面前一张一合。季邈盯着那颗小小的唇珠,格外想咬。
可他才刚想发力倾身,就被司珹挑高下巴,以食指抵住喉结,轻轻推了一把。
“阿邈,”司珹朝他眨眨眼,“还不快去?”
***
第二日衍都放晴,城中紫藤攀檐过窗,如云似雾。
兵马司巡役小队打马而过,巷风卷得花叶簌簌,最终停于告示牌前。张贴好红榜后,周遭百姓纷纷围上来,有识字的眯眼看了一遭,喜道:“此乃婚诏啊!”
围观者登时爆发出议论,旁边不识字的连忙推他:“上头说了什么?你倒是念念呀。”
此人连忙清了清嗓子,将婚诏所写,细致转述而出。在其身后,告示上笔墨遒劲、力透红字。
贴至衍都四方的每一张,竟然都是靖昭帝亲笔所书——
“朕与瑄王司珹,少时同历山川,行路共照肝胆。经年相知,死生契阔。既仰观双星并耀,又承钦天监卜得黄道吉时,当于靖昭二年九月初九,行日月合璧之礼。
兹依古制参酌新仪,今以山河为聘,社稷为证,特命翰林院承制婚书,颁行四海内,万民皆可观。
今朕既为天下主,当开太平世,惟愿与折玉执圭臬以安黎元,使后世知我大景之治。此情可证天道,同志亦合人伦。
布告三府,咸使闻之。”
第 118 章 大婚日(二)
【天下人尽赴双龙宴,靖昭帝夜翻温家墙】
靖昭帝将于九月初九与瑄王司珹成婚一事,迅速传遍了大景南北。
衍都酒肆茶馆热闹非凡,近来说道此事的场子回回爆满。单就喜诏中“少时同历山川,行路共照肝胆”这一句,编出的版本已有十余种,风流有之,竹马有之,谋臣亦有之。
其中流传最广、却又最上不得台面的,是说瑄王司珹原为温家子,二人之间其实暗蕴血缘之亲,为避悠悠之口,方才改姓遮掩——因为这位王爷偶代国政期间,与靖昭帝行事风格实在肖似,乃至人前举手投足,都莫名相贴。
若是二人没有血缘,怎能这般默契、这般亲密无间?
醉月楼今日说的就是这一出。李十一订了二层雅间位,带着温宴大摇大摆坐进去,又忍痛小出血,点了盘瓜果意思意思。
温宴还从没听过人说书,一时心中雀跃,哪哪儿都好奇。但他自从满了七岁,初夏又得知母亲林清知再有孕后,就总想与幼稚的自己割席,于是只自矜地以水盖膝,端端正正坐好了,等着开场。
李十一在旁磕着瓜子,将几只蜜桔往温宴怀里抛,说:“小少爷,这会儿不在府里,没人看着你,吃吧吃吧——这蜜桔可是瓷州运来的,可甜,别地儿产的都没这么鲜。”
温宴听见“甜”,眼睛就亮起来。到底只有七岁,还是孩子心性,他左右望了望,见随行侍从都在厢房外,终于放心剥起来:“谢谢十一哥。”
“客气,”李十一眨眨眼,凑近点问,“知道为什么要你跟着我么?”
温宴点点头。
“近来家里和朝中,都在筹备小叔与先生的大婚宴。”温宴说,“依《景律典》,婚前应当待嫁闺……待嫁府中,先生的娘家在温国公府,所以这几月先从宫里搬回来住。”
“但家里经年陈旧,礼部看了直摇头,说是许多东西都得修补翻新,各处还得张灯结彩。近来工匠进进出出,府里没什么安生时候。”
“是了,”李十一说,“热闹是热闹,可是一群人叮铃哐啷,挺久了耳朵疼。索性允你几日假,随我多逛逛这衍都城嘛。”
温宴将橘瓣放进嘴里,甜得眼睛都弯起来,十分认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