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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点头。
楼中醒木一拍,满座宾客霎时安静。
就见屏风挪走,后头说书先生捻着银须,四
下望了一遭。
“列位看官且屏息,今日这出《双龙佩》,可不是寻常风月事。”
说书人以筷敲茶盏,清泠一声响。
“这折子,讲的乃是京城朱墙内,一桩千古情。世人均知当今圣上出生阳寂,名起越州而终坐高殿,亦知其身侧有一谋士始终相伴,正是如今瑄王。可谁人知晓此二人间,缠着段难斩难分的情缘?”
堂下嘘声迭起,说书人满意地顿了顿,待吊足众人胃口后,方才继续说下去。
“话说二十四年前,宿州连明城温府中,有个粉雕玉砌、唇红齿白的小孩——正是当今瑄王!当年先帝即位之初,温家处境艰辛,不得已将此亲生子送入民间,改姓为司,以求平安,却又赋其美玉之名,终究盼其可成材。”
温宴有些惊愕地扭头看向李十一:“十一哥,果真如此吗?”
“哎哟假的假的,听个乐子得了。”李十一连忙摆手,“司公子什么身份,你我难道不清楚?他同你小叔之间绝无血缘,否则你祖父必然不可能同意这番婚事呀!小宴公子,你仔细想想看,是不是这个理?”
“的确在理,”温宴抿着唇,踟躇道:“可……”
可他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微妙。
台下有人高声道:“连明阳寂相隔千里,那这瑄王司珹,又何以同陛下少年相识啊?”
“这位看官莫急,”说书人说,“在下正欲言此事。说是那瑄王仗剑走江湖,南北皆闯荡,便与少年将军相逢朝天阙,二人不打不相识,却偏又一见如故,总觉似曾相识。”
李十一摸了摸鼻尖,连忙转移温宴注意力:“小宴公子,这倒是真的。王爷刚到阳寂那会儿,确实整日同主子拌嘴,我老觉得他俩谁也看不顺眼谁,可又偏偏整日黏在一块儿——诶难道,他俩那会儿就爱上了?不能吧!”
李十一打个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压下胡思乱想,听说书人继续讲。
“既是同源所出,又怎会不惺惺相惜?是以瑄王同陛下朝夕相伴、形影不离、情投意合,乃至共起湍流而逐江海,共越川野而揽河山!”
言至此,说书人醒堂木再一拍,顿挫吟声道。
“正所谓,承温阁老之遗志,断绝天下苦寒事,又翻简家冤错案,再创如今太平治。”
台下当即有人叫好,说书人以扇相抱与前胸,挨个儿作了揖。随即又唰得开扇,换了个悠扬绵长的腔调。
“战场间生死相随,功成后风月同追。列位可知銮清宫后暮宁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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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草木总葳蕤?便以一梅树为美景之最——为何銮清宫常常灯火通明?为何瑄王府空置无人归?莫不是……”
说书人话至此,倏忽收声,醒木重重一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说。”
***
时节入八月,衍都秋意便至,酷暑渐渐消退。
自诸如三管火铳等改良军械在西北东北二处战场试行以来,屡屡取胜,嵯垣、渡冰与鄂源人均未见过这样可怖的火器,一时收敛了好些,难得在水草最丰茂时主动后撤,留出几十里地静观其变。
如此一来,整个北境都暂时重入休战期,两方主将得以在收到喜柬后收拾行装,往衍都而来。陈允懋在越州忙着复核稽账,实在脱不开身,就托安定侯带贺礼来京,说是返京述职时,再行恭贺赔罪。
应伯年与方鸿骞的脚程较钟景晖快上两日。东西武将再相逢,三人各自带了地方酒,聚首于楼思危小院桂花树下,谈笑间碰了碗。
中秋方过几日,院中丹桂正飘香。小瓣随风转,轻轻叩了马车帘帐,帐内的宋朝晖刚从蓬州长赫赶回,他风尘仆仆入城中,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
车夫吆喝了几声,可对方似是不肯让。宋朝晖奔波数日,忙着回府洗澡更衣,只觉车马良久不动,便不耐烦地掀帘探出头,问:“何人当街拦……朝雨?”
宋朝雨将驴子往路边拽,百忙之中抽空同兄长打个了招呼,手中一脱力,险些摔个狗吃屎。
原本在旁边假装路人的江浸月终于再看不下去,她扯着宋朝雨的袖子站稳了,再轻飘飘一瞥,驴子登时乖乖走开。
“你改名叫识相得了,”宋朝雨弹着它耳朵,“怎么能欠成这样?都说坐骑随主,你却同我没半分相似,真叫人痛心疾首!”
“废话少说啊,”江浸月顿了顿,转身向宋朝晖颔首,恭敬道,“……兄长。”
宋朝晖露出笑。
“大半年未见,辛苦你陪这混小子到处跑。”宋朝晖说,“听闻你们已经快将巡南府走遍了?”
“是。”江浸月也笑,自怀中摸出卷轴来,“这画图的法子,是王爷身边近卫卫蛰所授,实在大有裨益。我与朝雨已将瓷州各山寻尽,重绘川流图。”
宋朝雨扶正簪子,补充道:“那瓷州群山中,有盗采私辟石灰矿之事,可当地官
商相互袒护, 好悬没给我俩揍一顿!我与浸月此行衍都,也想着正式向吏部上揭此事,交由陛下处理。”
宋朝晖神色一凛。
“出门在外,保全自身才最要紧。”宋朝晖放缓语气,“你二人回京,可曾途经长赫城?”
“去了。”宋朝雨连忙道,“那城南贡院虽然仍在搭建尚未竣工,但已经可见气派宽敞!哥,那是你主理的工程吧?”
“是。”宋朝晖微微一笑,“这么上心,不若亲自来考上一场,感受感受?”
宋朝雨平生最厌恶“考试”二字,一听这话,当即骑上识途溜了。江浸月没追他,同宋朝晖共回宋府,聊了好些江州花朝城中事。
一路说说笑笑,就回到家中。
一墙之隔的温府同样热闹。廊上紫藤遍开,廊下彩结也高挂,司珹又短暂搬回小阁楼,恍如旧年时。
瑄王自从回家后,再没留宿过皇宫——依《大景律》,新人结亲前,彼此不应见,应待“亲迎”时,方可再重逢。
靖昭帝勤于朝政,瑄王也勉于国事,双方朝会相见避无可避,可司珹一旦迈出金銮殿就出宫,片刻也不耽误。季邈派来安平邀了好几回,只捉到司珹马车的辙印。
可望不可得。
偏生司珹来去自如,面上也毫无异样。他议朝事,禀公文,样样合礼样样妥帖,叫季邈根本没法挑出错将人留下。八月中他俩只见于人前,严格以君臣之礼相待,这事儿传到醉月楼,就又衍作新本中美谈。
是日司珹又下朝,随群臣一起退出金銮殿。临行他瞥了眼身后,竟没见着紧赶慢赶的安平,一时有点不习惯。可他随即就上轿,很快回到温府。
难得清闲,他午后便同舅舅对弈,二人聊了好些话,待到日沉西山共用晚膳后,司珹方才回到阁楼中。
喜服已经制好,被他妥帖挂在木拖上,单置于衣帽间内。司珹又不知不觉推门而入,摩挲着织金朱红绸面。
他知道季邈也有一套。
二人喜服样式肖似,均是上衣下裳,交领右衽,不过司珹这套的腰身收得更紧些。
司珹待了许久,直至夜幕四合、枝灯将尽后,方才关门而出,可他才刚至屏风后,便听窗边有异响。
司珹神色骤变,当即跨行而出:“何人胆敢……”
他就同季邈对了个正着。
靖昭帝今日着夜行衣,墙翻得干礼利落,熟练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当年。
司珹盯着他,像是信又不信,半晌笑了一声。
“季寻洲,” 司珹说,“做皇帝的人了,就这点出……唔。”
他话未尽,就被季邈吃掉了未尽的最后一个字。他们太久没亲昵了,这吻来势汹汹,叫司珹腰眼都发麻。
良久之后二人分开,俱是气喘吁吁,季邈帮他拨开湿发,深吸一口气道:“司折玉,你好狠的心。”
“三个月而已,再有半月就成婚了。”司珹听着彼此紊乱的心跳,抵着季邈的鼻尖蹭了蹭,“陛下连这也忍不了?”
季邈咬住他耳廓,犬齿磨了磨。在司珹呼吸的骤变间,将他拦腰打横抱起,幽怨地说。
“朕快憋死了。”
***
枝灯燃尽后,浴房水声才响起。司珹沉在浴桶里打着盹,亲身体会到季邈所言非虚。
但他被净裹回榻上后就能睡,季邈还得马不停蹄地再翻回去。
整夜没合眼。第二日瑄王缺了早朝,靖昭帝却容光焕发,只是领口拉得格外高。
瑄王又缺了一次早朝。
好在九月初八伊始,早朝便将会暂停五日。满朝文武休沐半天后,便到了君王大婚的良辰吉时。
是日秋高云淡、惠风和畅。天光方才攀过脊兽,仪仗队便自宫门中整齐而出。
第一天依制应是“纳采问名”,原本当由礼部尚书坐礼舆,携聘礼往新娘府中去。可这礼数到底最适用于男婚女嫁,大景男子明媒正娶男妻的实在寥寥,民间男子间偶有结亲,也只是潦草入门,没什么既定的礼数。
从前大景帝王纳男妃,并未严格遵循纳女妃时候的礼程。是以此次大婚,也十分特殊。
没有八抬大轿端着的礼部尚书。高头大马上,红衣束冠的天子英姿飒爽、风仪端方,要亲自送聘礼至国公府,再亲自授予瑄王金印、迎其共赴太庙祭祖。
迎亲队随在季邈身后,穿行整个衍都城。此次天家婚礼,比前朝宁王婚时热闹许多,几乎所有百姓都被勾出了家门,前来见证这桩奇婚。
人群摩肩擦踵,可入耳尽是欢声笑谈。兵马司与禁军压根儿拦不住,可迎亲队伍所至处,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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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稍退,自觉为他们辟出一条坦途。
丹桂金粉共浮于风,季邈仰首而眺时,温国公府已近眼前。
府内却无外面那般喧嚣。
司珹在小阁楼,已经梳洗完毕,头冠却整齐放在桌上,他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陷入恍惚,
没忍住掐了掐掌心。
痛觉清晰,竟真不是在做梦。
他借这具身体复生,已经做过几度春秋。初见时尚青涩的季邈与他共行,二人走过千山万水,他渐渐不再是阿邈,却又永远可以是阿邈。
此世恍如隔镜,又如水中花月,司珹稍显踟躇地伸出手,缓缓贴向镜面。
指腹方才触碰到的一瞬间,就听屋门开了。
司珹骤然回神起身,拜在温秉文跟前:“舅舅。”
依礼,他此刻应当说些吉祥平安的话,拜与即将送别自己的高堂。可司珹胸中饱胀,一时竟然什么也说不出。
他垂着目,又唤了声:“……舅舅。”
温秉文连忙将他搀起来,又让他坐回椅子上。
“你娘亲已不在,舅舅今日代受高堂之礼。”温秉文说,“小珹,我为你戴冠。”
温秉文就取了玉冠,司珹没法回头,却能从镜中看清身后全部。他眼见那冠高悬至头顶,将要落定时,却倏忽别过头去,有些不敢看了。
“小珹,”温秉文慰藉道,“别怕。”
司珹胸中骤酸。
霎那间,沉寂许久的前尘再起,一时纷扬若鹅雪。司珹微微仰面,想象着铅灰色的天穹。
可在恍惚中,玉冠已经被稳稳放在他发顶,温秉文束系的动作很轻柔,却叫沉重的一切彻底灰飞烟灭。
今朝秋光灿烂,家人在旁。
前世今生二十余载,还是头一遭有长辈亲自为司珹整衣冠。一切妥当后,他站起转身,与舅舅抱了抱。
温秉文轻声问:“小珹,那卷顺远镖局的账册已经修复。依你在籍册上所录,今岁应为二十四,但舅舅知道,那并非真实……阿邈,你能告诉舅舅,你今岁究竟几何了么?”
司珹喉结滚动,良久后方才说:“二十八。”
温秉文心中大痛。
他颤着手探到司珹后脑勺,安抚似的摸了摸,涩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珹,你与小邈共携此生,定当长命百岁。”
***
迎亲队被堵在外府庭院一刻钟了,卫蛰却还没解出温宴给的九连环。
卫蛰垂头丧气,求救似的望向季邈,季邈只得看着温宴,问:“真的不能由朕来解么?”
“皇叔的题目,可不是我来出。”温宴欣然道,“过一关,入一门。方才戚将军解了十一哥的题,你们就进了外庭里。现在解完我的,就能入中院至阁楼,由先生的迷藏亲自考教皇叔了。得记时寻他,过第二关后,拢共只有半柱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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