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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

    里昂看着地上的尸体，正想说话。

    “呜呜——”

    谭文杰的手已经捂了上去，成功打断了里昂临时资敌的神经病发言。

    “杰哥，现在怎么办？”阿星拖着伤腿问道。

    好耳熟...

    “马车那么大？”谭文杰抬眉，指尖在案上轻叩两下，木纹微震，竟浮起一缕淡青色雾气，旋即散尽——这是他昨夜灌入书房的地脉精气未及沉降，稍有扰动便自发升腾。他起身时袖口掠过砚池，墨汁未溅，却见池中墨影忽如活物般扭动一瞬，映出半张鳞片密布的龙脸，又倏然崩解成无数黑点，坠入纸面，凝成一行小楷：“西瓜非瓜，乃劫胎。”

    他脚步一顿。

    沈玉已立在门外，未敲门，只将一截枯枝横于掌心——那是昨夜她清扫院中落叶时，从老槐树根下掘出的，断口新鲜，木质泛着暗金纹路，隐隐透出火麒麟血脉独有的焦灼余韵。她没说话，只将枯枝轻轻搁在门槛内侧。这是谭府规矩：但凡异象初显，不报、不问、不惊，只以物证示之。她信他，也知他必察。

    谭文杰俯身拾起枯枝，指腹摩挲那金纹，忽而低笑：“火麒麟的残念，竟被西瓜引动了？”

    话音未落，外头喧哗骤起。

    “让开！都让开！”是护院头子铁牛的吼声，粗哑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这瓜……它自己滚进来的！我拦不住！”

    谭文杰推门而出。

    院中日光斜照，青砖地面被晒得发白。一辆寻常运菜的板车停在垂花门前，车辕断裂，车轮歪斜，仿佛被巨力硬生生撞停。车上空无一物——唯有一只西瓜，孤零零卧在车板中央。

    它确如丫鬟所言，大若马车。

    长三丈六尺，宽两丈二尺，表皮青黑相间，纹路虬结如古篆，每一道凹痕里都渗着细密水珠，不是露，而是血丝状的赤红液体，缓缓蜿蜒流下，在车板上聚成小小一洼，竟不挥发，反似活物般微微搏动。

    更奇的是，那瓜脐处，赫然嵌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鳞片——漆黑、微弯、边缘锋利如刃，正是神龙逆鳞碎片。

    谭文杰走近三步，停住。

    西瓜表面水珠突然暴起，化作数十道赤线，凌空交织，竟在半尺高处织出一幅动态图影：一条赤鳞小蛟正盘绕瓜身，吞吐云气，腹中鼓胀，似有胎儿踢踹。影子一闪即逝，西瓜表皮“咔”一声裂开寸许缝隙，一股浓烈甜香混着腐土腥气扑面而来——那不是果香，是刚掀开新坟时，棺木与尸蜡交融的气息。

    “老爷……”沈玉悄然立于身侧，声音压得极低，“昨夜子时，镇东荒庙塌了半边山墙。庙里泥塑的送子娘娘，肚皮裂开，流出来的不是稻草，是瓜瓤。”

    谭文杰没应声，只伸出右手。

    五指虚张，悬于瓜面三寸。

    空气嗡鸣，院中梧桐叶无风自动，簌簌抖落，每一片叶子背面，竟都浮现出同一行字：“瓜熟蒂落，龙胎借腹，七日为期，逆命者死。”

    字迹未消，西瓜突然剧烈震颤！

    “砰！”

    瓜皮炸开，不是汁水四溅，而是喷出一团浓稠黑雾，雾中裹着一具蜷缩婴躯——通体赤红，头顶无发，唯有七枚凸起骨瘤，形如北斗；眼睑紧闭，睫毛却是银灰色，随呼吸微微翕动；最骇人的是其双手，十指皆呈钩状，指甲漆黑尖锐，此刻正一下、一下，缓慢抠抓着虚空，仿佛在撕扯某种看不见的胎膜。

    黑雾弥漫，院中温度骤降，檐角冰棱瞬生，咔嚓脆响。

    沈玉腰间玉佩“啪”地裂开一道细纹——那是她贴身佩戴三十年的护身符，内蕴九转玄阴真气，此刻竟被无声侵蚀。

    谭文杰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如常：“哦，龙胎转世，还带了《万劫引魂经》的残篇。”

    他右手倏然握拳。

    拳风未至，西瓜残骸中那团黑雾却如沸水浇雪，“滋啦”蒸腾大半。雾中婴躯猛地弓起脊背，喉间滚出一声非人的嘶鸣，尖细如针，刺得人耳膜生疼。就在此刻，婴孩左眼眼皮“刺啦”裂开一道血缝——缝中没有瞳仁，只有一颗急速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倒悬山岳，山巅插着半截断剑，剑柄缠满血藤。

    “剑圣遗剑的剑魄？”谭文杰眯眼，“难怪能破开时空褶皱……可谁把它塞进龙胎里的？”

    话音未落，婴孩右眼亦“刺啦”裂开。

    第二道血缝中，浮现的却是一本摊开的书——正是谭文杰随身携带的《恐怖漫画》，书页翻飞，定格在最新一页：画中一只蛞蝓少女正用触角卷住龙胎脐带，而脐带另一端，连着一个戴斗笠的男人背影。男人肩头，站着那只总爱打哈欠的大公鸡。

    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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